第333章 強扭的瓜也挺甜

2024-06-11 02:12:15 作者: 隨便老哥

  毫不信邪,絲毫未將朝廷軍放在眼中的張闓,在登上了城牆,看到西園軍的陣列之後,面色漸漸有些發紫。

  「這便是朝廷軍中的精銳?」他神色略有不安的問曹仁。

  曹仁心中有些好笑,方才不是大言不慚,甚至要去會一會嗎?

  此刻怎麼還矜持上了?

  他儘量讓自己嚴肅且面色沉重下來,點了點頭說道:「這便是將我追殺至此的西園軍!」

  

  「子孝兄應該對他們很了解吧?」張闓完全沒有再提出城會一會的話,轉而問道。

  曹仁頷首,「大概就像我的左手了解我的右手一般了解!」

  「那這領軍之將,他們有什麼弊端,子孝兄應該也很清楚?」張闓神色稍有振奮問道。

  曹仁基本上聽出來了張闓的意思,差點又忍不住想笑。

  輕咳了一聲,他繃著臉,沉聲說道:「先說說領軍之將吧,城外之人乃是張濟,曾為董卓帳下大將,投降朝廷之後,屢立戰功。涼州之戰,此人功勞僅次於夏侯淵,曾以一尊巨大的京觀,嚇的金城守軍出城納降。」

  「至於他們的弊端,不善攻城,不善御守。西園軍就是一支出鞘即主動進攻的利刃,他們的野戰,我目前沒看到有真正的敵手。但防禦和攻城,很糟糕。朝廷也捨不得用他們去攻城,這每一名將士身上的東西,能在現在的京都購置一座二進的宅子。」

  張闓被驚了一下,「京都的宅子現在這麼貴了?」

  「……很貴。」曹仁禮貌的笑了下。

  他好像在對牛彈琴。

  張闓喃喃道,「難以想像,京都現在一座二進的庭院竟然已經貴到了這個地步!」

  西園軍將士身上那些東西的價值,他一眼掃過去,大致也能猜測出個七七八八。

  上好的戰馬,鐵甲利刃,可都是很值錢的東西。

  曹仁:……

  張闓對這件事的注意力竟然遠遠大於戰事,這是曹仁完全沒想到的。

  「確實是……挺貴的。」他也不著急,順著張闓的話淡淡說道。

  朝廷這兩年接連辦了無數大事,尤其是太學重建,開大考和通商這三件事,讓京都的地價一下子暴漲。現在就連夕陽亭現在都儼然成了一個小城,更何況是京都。

  雖然朝廷對外的戰事一直都沒有停過,可關中在這兩年一直保持著和平。

  現在就連盜匪都快被張雄那個心狠手辣之輩給整乾淨了。

  「這仗,子孝兄看看怎麼打?」張闓似乎終於想起來眼前還有一場戰事。

  曹仁稍微矜持了一下,客氣說道:「我如今是寄人籬下,張兄讓我怎麼打,這仗我便怎麼打。不過,我建議迅速派人向陶使君求援,同時守城便可,不可主動出擊。我南逃之時,並未見到有步卒南下,應該都奔利城去了。」

  「而一路兵馬,或許僅僅是為追殺我而來,劉備主動迎敵,才逢遭大敗。」

  張闓稍顯意外,「子孝過於實在了。」

  曹仁笑了笑沒說話。

  我若不實在,還怎麼騙取你的信任?

  張闓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用了曹仁的建議,安排兵馬守城之後,他理都沒理張濟在城外扯著嗓子問候他的祖宗,直接轉身回了衙署,邀請曹仁繼續飲酒賞舞。

  這一副做派,把曹仁差點給整鬱悶了。

  他有點可憐自己這詐降之計,這計謀用在這樣的玩意身上,實在有些浪費。

  「張兄,將士們正在御守,我們卻在此飲酒作樂,怕是有損軍心?」曹仁忍不住說道。

  張闓懷中摟著一名伶優,正玩的認真,聞言完全無所謂的說道:「子孝兄放心便可,我們在此飲酒作樂,將士們的心才定,不會有什麼有損軍心的事。待敵軍攻城,我們再親上城牆,指揮作戰便可。」

  「來來來,別考慮那麼多了,飲酒。還是說,你要我那妹子陪你喝?」

  曹仁:……

  看著張闓放浪形骸的樣子,曹仁是真為自己這詐降之計感到可憐。

  而且,他竟然還親自來了。

  二人喝了片刻,曹仁藉故離開,準備交代一下部下,今晚奪城,砍了張闓狗頭。

  剛走到前面二道院,忽然迎面撞上一名僕從。

  院子挺寬敞的,可那名僕從卻好像瞎了眼一般,徑直撞到了曹仁身上。

  曹仁剛要出言呵斥,忽然感覺手裡好像被塞了什麼東西。

  不等他開口,那名僕從便已經連連告著罪迅速離去。

  曹仁捏了捏手裡的東西,似乎是一張紙。

  他意識到可能是有什麼消息,便沒有聲張,轉道走進了茅廁,這才打了開來。

  「張闓截殺嵩,留其性命!」

  看到紙條上的內容,曹仁倒吸一口冷氣。

  竟然是張闓這個天殺的截殺了曹操之父曹嵩。

  他眼中帶著濃烈的殺意,剛準備將紙條撕碎扔進茅廁中,可想了想又塞進了口中。

  整理好儀態,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曹仁離開了茅廁。

  隨後他找到了馮歡,明著吩咐馮歡帶人上城,幫助徐州軍御守傅陽。

  暗地裡卻交代夜裡襲營,裡應外合拿下傅陽。

  回去的路上,曹仁又想起了先前的那名僕從。

  若不出意外,應該是雲台鎮撫司的人!

  這是曹仁覺得最有可能的可能,曹操的手段不太可能這麼縝密。

  當曹仁做完這一切,再度回去的時候,張闓已經喝得有點兒酩酊大醉的意思。

  「子孝兄這是做什麼去了?」張闓倚在那名家底非常雄厚的伶優身上,迷迷瞪瞪的看著曹仁,「是想對我不利嗎?」

  他話音落下,門外瞬間湧進了數十名手持利刃的甲士。

  這一出讓曹仁心裡一下子就踏實多了。

  「我方才忘記吩咐部下上城御守了,若無我命令,哪怕是戰鬥已經打起來了,他們恐怕還會在城內看熱鬧。未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我方才交代了一聲。」曹仁說道。

  張闓迷瞪著眼睛,醉態十足的笑了,「子孝兄是看不起我嗎?」

  「張兄又何出此言?」曹仁驚訝問道。

  張闓此刻的態度與之前判若兩人,讓他忽然間有些不太好的感覺。

  他不禁開始懷疑張闓之前的所有做派都是裝的,就是為了故意麻痹他。

  「若不是看不起我,子孝兄又為何三番五次的拒絕我妹子的盛情?女子都已經準備好嫁了,你一個大丈夫卻推推搡搡,顧左右而言他。你到底是真不願,還是……別有所圖?」張闓大喝一聲,臉上忽然凶煞瀰漫。

  曹仁:???

  此刻,曹仁真是有一句話髒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他很快冷靜了下來。

  張闓此刻的做派,毫無疑問的證明著,其實這個自帶兇相的傢伙在一開始就並不信任他。他那個所謂的妹子,也不一定是真的,但用這個女人來試探他,卻一定是真的。

  「我只是擔心辜負了良人,若張兄執意要將令妹下嫁於我,我也沒什麼理由拒絕!」曹仁說道。

  不過是一個女人嘛,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好!」張闓哈哈大笑了起來,「我果然沒有看錯子孝兄,子孝兄能對曹操那麼重情重義,又怎會是辜負盟友的人。那話不多說,稍後子孝兄與我那妹子成親,我去打仗!」

  「在傅陽,打仗的事怎能輪到子孝兄,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我?」

  這一句話,讓曹仁瞬間便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張闓還真的是不信任他,是用那個女人在試探他。

  但他有些不解的是,用一個女人來試探他,能試探出什麼來?

  這其實貌似是在給他送好處吧?

  哪怕那是張闓的親妹妹,好像也都沒什麼必要。

  他想不明白,很不解!

  「成親之事,不耽誤打仗。」曹仁拱手說道:「方才是我唐突了,不應該擅作主張下令將士們上城幫忙御守,接下來張兄有事可儘管吩咐。」

  張闓揮手斥退了衝進來的甲士,呵呵笑道,「這話我才愛聽!」

  「城外兵馬洶洶,我有點緊張了,哈哈。我那妹子生性怯弱,還請子孝兄善待。」

  曹仁只好點著頭滿口答應。

  上一次遇見這麼荒唐的事,還是在他少年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的行為不算好。

  有一次,他從山賊手中救了一戶豪奢,可就因為他在當地的聲名不好,那人竟然認為是他在搶劫。曹仁廢話沒多說,順手就給搶了。

  張闓親自帶著曹仁到了早就準備妥當的院子,簡單的祭祀了一下,便直接洞房。

  這婚結的,直到和那少女坐在榻邊四目相對,曹仁的腦子都還沒清醒過來。

  瑪德,完全想不通啊!

  離開後的張闓,命人守住了曹仁的新婚院落,便急匆匆趕往了城牆。

  哪裡還有半分的醉態,整個人就好像完全沒喝酒一般的清醒。

  「先生,城外敵軍可有動作?」張闓上城之後,向一青衫儒士拱手問道。

  面白少須,氣質儒雅的青衫男子轉身說道:「張濟許是罵累了,已在城外安營紮寨。不過,此賊狡猾,他將營寨就立在了兩箭之地外,這是故意想引我軍出城,將軍不可擅動。」

  「無妨,我沒有那麼衝動!」張闓說道。

  「將軍,曹仁可安頓妥當了?」青衫儒士問道。

  張闓嗤笑了一聲,「初時還死活不同意,方才被我威逼了一番,這才乖乖就範,如今已洞房了,先生安心。」

  「好,曹仁在朝廷時受皇帝信重,如今更是曹操的左膀右臂,若能將此人留在徐州,將軍必是一場大功。若戰事不太緊迫,將軍可試探一下曹仁的喜好,高官厚祿,黃金美人,只要他喜歡的,我們都可以給他想辦法。」青衫儒士說道。

  「可若他拿了東西又不肯投效,當如何?」張闓問道。

  青衫儒士冷笑了一聲,「都做到了那般地步,他若是還不肯效力,那就只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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