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被接連中傷的劉備
2024-06-11 02:12:14
作者: 隨便老哥
「這一支部曲,確實不太對勁。旗幟散亂,丟盔棄甲,怎麼看著像是在逃亡?」劉備有些不解。
張飛喊道,「可你們看,頭前那些騎兵,分明就是朝廷西園軍的甲冑!只是後面的步卒,多為皮甲布衣,這倒是有些奇怪了。」
關羽與劉備對視一眼,二人異口同聲道:「曹操!」
「曹操?!」張飛訝異道。
「對,曹操!」劉備頷首道,「如此兵馬,在徐州唯有曹操。曹仁率領了部分西園軍中心腹來投曹操,曹操又在琅琊徵募了不少部曲,還整編了黃巾軍的部分人馬。」
張飛反而越發的難以理解了,「既然是曹操的兵,他們為什麼又會變成這個樣子?」
關羽忽然輕笑了一聲,「大概也是被攆下來的!」
「朝廷攻打徐州,必先攻打琅琊。叛出了朝廷的曹操,才是皇帝的眼中釘,肉中刺。」
「曹操麾下這一路兵馬,極有可能是想向南找我們求援,可他們卻不知道,我軍已被朝廷先鋒軍打敗,他們現在再轉向往利城投奔曹操,已經沒機會了,只能悶頭繼續向南。」
張飛低頭想了下,說道:「這不對啊,按你這麼說,那應該是他們先挨打,怎麼變成了我們先挨打?」
劉備卻說道:「雲長的猜測應該很接近實際了。可還記得,我在蘭陵時為何下令突圍?」
「擔心朝廷後軍。」張飛說道,才是昨天的事情,他還忘不了。
「對,朝廷的後路軍。」劉備頷首,「朝廷必然是分兵兩路,我們遇見了朝廷的先鋒兵馬,而朝廷的後路軍,應該是直奔開陽,在敗了曹操留守的兵力之後,一路銜尾追擊而來。開陽、蘭陵、傅陽三城,如串珠一般緊密相連,所以戰事才打成了這個樣子。」
張飛聽的眼神有點兒直,「聽兄長這麼一說,我仿佛看見了皇帝的怒火!」
「皇帝這真的是卯足了所有力氣,準備將曹操和陶謙要趕盡殺絕啊!只是,為何朝廷的兵馬都向南了,卻不往利城去找曹操的晦氣?」
劉備瞥了一眼,說道:「你怎麼知道就沒有呢?利城的消息我們現在根本就收不到。打成了什麼樣子,誰也說不清楚!可看看朝廷在南邊這氣勢洶洶的樣子,利城有曹操這個始作俑者,又怎麼可能會沒有大軍襲擊?」
「為了提防袁紹,朝廷在兗州本就駐紮了三路兵馬,兵力有五萬上下。」
「我現在懷疑,朝廷還有可能會從關中調兵。涼州大捷,韓遂被誅,朝廷再無後顧之憂,可大舉對徐州用兵!」
張飛愕然,瞠目結舌的說道:「兄長,我們趕緊跑吧!」
「陶謙絕對死定了,毫無疑問的,我們沒有必要跟著陶謙一起送死。」
劉備攤了攤手,故作輕鬆的自嘲道:「先看看,我們現在孑然一身,想走隨時都可以!」
就在三人說話間,那一路從東北方向而來的兵馬已經抵達了傅陽城下,正在叫城。
「兄長不如猜一猜,張闓那個賤種會不會開城門。」關羽說道。
「不會!」劉備幾乎想都沒想就說道,「張闓此人雖然粗鄙不堪,可行事卻格外謹慎,他謹慎的不放我們進城,又怎麼可能會放曹操這一路兵馬入城?曹操這路兵馬也有四五千之眾了,張闓恐怕更不放心。」
但好像是為了配合劉備這話一般,他的話剛剛說完,傅陽的城門便大開了。
劉備:???
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愣了好一會兒,甩袖憤怒罵道:「不當人子的賤種,我誓殺之!」
關羽低頭摸著鼻子,輕咳了一聲。
張飛差點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來。
這個二次傷害,讓一直安慰關羽,也順帶自我安慰的劉備都忍不住了。
「兄長,我去料理了這兩隻兔子,我們吃過就撤吧。這傅陽的熱鬧,我看我們沒有必要湊,他們是死是活跟我們也沒什麼關係。」張飛說道。
劉備頷首。
其實他還稍微有些不死心,想看看有沒有可尋摸的機會。
張闓此人,他暫時絕無可能再去接觸。
但曹操這一路兵馬,他還有些想法。
張飛處理了兔子,在背風的山坡下點燃了火堆,將兩隻兔子穿在木棍上去烤。
不到片刻功夫,烤肉的香味便伴隨著炊煙一起飄了出來。
這是他們兩天以來的第一頓飯。
架著火的張飛看著看著口水都差點下來了。
可肉還沒吃到嘴裡,忽又有一路兵馬浩浩蕩蕩的出現在了東北方向。
轟轟烈烈的馬蹄聲踩得整個大地都在顫抖,那種感覺無比的明顯。
「萬馬奔騰!」張飛面色一變,忽的一下就從火堆邊竄了出去。
他三兩步衝到劉備和關羽身邊,神色緊張的朝著東北方向看去。
「這才是精銳之師該有的樣子,昨日他們在城外時,看的我就心潮澎湃的不行。今日再看他們這大股行軍,嘖嘖,是真震撼!」張飛出神的看著,感嘆道。
只是萬馬奔騰,氣勢就已經非常的駭人了。
更何況這可不僅僅只是萬馬奔騰,而是四五個萬馬奔騰。
還有馬背上雄赳赳氣昂昂的黑甲騎士,和他們手中寒光閃閃的斬馬長刀。
他們讓那本就駭人的氣勢,瞬間翻了五六倍。
關羽側目,淡淡說道:「這可是敵人!」
「是敵人沒錯,但你也不能阻攔我的喜歡。大丈夫就該統帥如此騎兵,征戰四方!」張飛看著這樣的西園軍,眼饞的不行,恨不得立馬給自己也整上這麼一支。
劉備淡笑道:「如此騎兵,有誰能不喜歡呢?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
曹仁與張闓相談甚歡。
只在短短一頓飯的功夫,便引為摯交。
張闓欽佩曹仁為助兄長而捨棄官身的義氣,曹仁也欣賞張闓的為人。
「子孝兄,且安心在此地呆著,傅陽城高且堅,我張闓也並非是劉備那等腌臢慫貨,不管來多少朝廷軍,只能看著我們這傅陽城乾瞪眼!」張闓大笑著對曹仁說道。
曹仁連連頷首,「有張兄這一句話,我這心就踏實多了。」
「接連三天的奔波,我真的已是筋疲力盡了。本以為蘭陵有劉備在,會安然無恙。可真沒想到啊,我差點一腳踏進了朝廷軍的陷阱!」
張闓一邊招呼著曹仁繼續飲酒吃肉,一邊說道,「我早就知道那劉備非可靠之人,雖然說他並沒有騙我,真的是敗在了朝廷軍的手中,可足足五六千兵馬,他竟然連一天都沒能撐下去就敗了,實乃廢物!」
曹仁搖頭落寞說道:「劉備到底如何,我不是很清楚。可張兄千萬不能小覷了朝廷兵馬,尤其是西園軍。我出身西園,深知他們的厲害。」
「來來來, 飲酒,賞樂。這些美人可是我費勁心思才網羅來的,個個天姿國色。」張闓打了個哈哈,顯然,曹仁的話他並沒有往心裡去。
曹仁希望看到的就是張闓這個樣子,也沒再多說,便饒有興趣的賞樂觀舞。
粗鄙之人的樂,似乎都喜歡伶優的衣服越少越好。
恰好,曹仁也挺喜歡。
他可以自己罵自己粗鄙,但完全沒有改變自己喜好的想法。
「子孝兄真不打算看看我那妹子?」張闓忽然又說道。
二人短暫相識這不過一頓飯的功夫,張闓已經數度向曹仁推薦他的妹妹了。
但張闓口中的年方二八,天姿國色,我見猶憐,曹仁是一個字都沒信。
他不覺得這個天生一副惡人相的傢伙,真會有天姿國色的妹妹。
「張兄,實不相瞞,我是很想與張兄結為姻親的,可你也看到了,我如今倉惶如喪家之犬,明日該倚何處都還不知道,怎可辜負了良人?」曹仁委婉表示拒絕。
「來人,讓紅楓來一下!」張闓喊了一聲,對曹仁說道,「子孝先見過再說他話,如何?」
曹仁已經連著換了好幾個理由拒絕,見張闓依舊不死心,只好無奈頷首。
「張兄如此,令我實在心中慚愧啊!」曹仁輕嘆道。
「子孝兄日後必前途無量,我知道我這點心思也瞞不過子孝兄,索性便坦然相告。你我都是大男人,我也知道子孝兄心中的顧慮,且先見過再說他話。」張闓很大方也很直接的說道,「來,我再敬子孝一樽。我丑,但我那妹子是真不醜。」
曹仁沒想到張闓這個粗鄙之人竟然還有這點先見之明。
他連連擺手說道,「張兄實在是誤會我了,美醜不過是遮眼浮雲。」
「子孝這話說的可就虛偽了,沒必要,哈哈哈。」張闓大笑道。
曹仁:……
這時,一名少女在侍女的引領下不疾不徐的走了進來。
窘紅的鵝蛋小臉,明眉亮眸。
曹仁看的不禁呆了一下,他有些難以置信的和張闓對比了一下。
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這是一母所生?!
「子孝兄,可還要拒絕?」張闓早就察覺了曹仁的想法,故意打趣道。
這反而搞得曹仁有點難以自處,他輕咳了一聲,「我實非……」
「不如今日便成親?此事,我做主了!」張闓截斷了曹仁的話,揮舞著手大聲說道。
少女的臉蛋騰的一下便紅了,羞答答的垂下了頭。
曹仁:……
準備襲取傅陽的他,是真沒想到會出現這麼一個插曲。
「報!」
一道響亮的呼喝聲,忽然打斷了粗放式相親大會。
一名士兵奔了進來,大聲道:「啟稟將軍,數萬敵軍引兵城下,正在叫陣!」
張闓氣的眼睛瞬間瞪了起來,裂眥嚼齒大罵道:「如此良辰吉日,卻被鼠輩所毀!」
「子孝兄且安坐,容我去會會他們!」
曹仁哪裡又能真的坐得住。
他起身道,「我還是與張兄一起去吧,朝廷西園軍實非善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