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成大事者膽要大!
2024-06-11 02:09:40
作者: 隨便老哥
皇甫堅壽拉著皇甫酈可以拉開了和大軍的距離。
「我父親,你叔父,讓我們兩個在軍中或者到郡縣歷練的原因是什麼?腳踏實地的弄點功勞,以後入朝為官那面子上過得去,是吧?否則,他人只會覺得我們是靠著我父親是太尉的關係上來的,你說是不是這麼一回事?」皇甫堅壽拍打著雙手,給皇甫酈說道了起來。
「是。」皇甫酈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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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不正經的人,這話說的還是很實際的。
「那麼這個事,說來說去,歸根結底還是我們兩個領著兩千石的俸祿,卻沒有拿得出手的功勞對不對?」皇甫堅壽說道。
「我一千石。」皇甫酈說道。
「都差不多,但你說我這話說的對不對?」皇甫堅壽追問道。
「……對。」皇甫酈說道。
皇甫堅壽咧著嘴笑了起來,「那不就結了,這事也就好辦了。我們想辦法弄個大功勞,一切不就名正言順了嘛,也不必跑到軍中當小卒子受罪。」
「不是我嫌棄當小卒子,實在是似你我這樣的人,不應該大材小用,去當小兵。」
皇甫酈:……
「可大功勞,哪是說拿就能拿到的。」皇甫酈嘀咕道。
他這位不正經的從兄,終於開始說夢話了。
大功勞若是那麼容易拿到手,朝堂之上恐怕會人滿為患。
皇甫堅壽卻心中早已有了主意,「你就信不信我吧?」
皇甫酈看了一眼從兄。
信個屁,那肯定一個字都不帶信的啊。
皇甫酈那懷疑的目光,讓皇甫堅壽頗為鬱悶,他又在皇甫酈的腦袋上落了一巴掌,罵道,「膽小如鼠,讓你長長見識。」
「你知道朝廷為何要對涼州用安撫之策嗎?」
這個最近兩年老生常談的話題,皇甫酈又怎會不知道。
「朝廷沒有一擊必勝的把握。」皇甫酈說道。
「對了,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皇甫堅壽讚賞說道,「朝廷若對涼州用兵,就必須要確保能以一戰之力,平定涼州的叛亂,否則勢必引起關東和涼州的兩線反撲。」
「到那時,朝廷反而陷入左右為難,不得寸進的難堪地步。」
皇甫嵩抬頭看向了皇甫堅壽,「所以,兄長到底要說什麼?」
「我們去弄死韓遂和馬騰吧!」皇甫堅壽攥著拳頭,滿臉堅毅之色。
皇甫酈:???
果不其然,這不但是說夢話了,還失心瘋了。
「怎麼?我看你這表情是好像不太信?!」皇甫堅壽問道。
皇甫酈:……
他能信嗎?
在賊窩裡去殺賊首,這事跟送死到底有什麼區別?
「兄長,我看我們還是老老實實聽從叔父的安排去軍中當個小兵吧。」皇甫酈催動戰馬,緩緩向前,他差點還真的以為皇甫堅壽會說出點什麼有用的東西來。
事實證明,還是灌了一耳朵水。
皇甫堅壽攔住了皇甫酈,「你等等,我這話都還沒說完呢,你著什麼急!」
「悉聽兄長教誨。」皇甫酈一拱手戲謔說道。
皇甫堅壽直接下了戰馬,對皇甫酈說道,「你也下來。」
皇甫酈有些無奈的照做了。
秋日裡陽光溫和,秋高氣爽,皇甫酈發覺周圍的景致倒是相當迷人。
漫山紅葉,偶見野鴨爭鳴。
「你看現在韓遂和馬騰鬧的不可開交,這就是大好機會啊。」皇甫堅壽說道,「我們可以假冒朝廷使者,去拜會韓遂,或者馬騰也行,反正他們兩個都一樣。」
「不過我覺得我們應該去拜會馬騰,因為他的妻兒被韓遂給殺了,這老小子現在肯定眼睛都是紅的。到了地方怎麼說呢,就告訴馬騰,朝廷已經在長安整頓兵馬了,太尉皇甫嵩親自坐鎮!」
「朝廷也早就看不慣韓遂那囂張跋扈,為害地方的做派了,這一次準備一鼓作氣,滅了他!但朝廷不好直接插手涼州之事,因為牽扯到關東,馬騰也是宿將了,他會明白的。」
「他為先鋒,朝廷繞後收場!」
「你說馬騰聽到有朝廷做後援,會不會跟韓遂直接來一場硬碰硬的大戰?」
皇甫酈目露思索。
他為什麼會覺得這位不正經的從兄,這話說的竟然很有道理呢?
好像……還真挺有道理的。
「可是,叔父已經派遣了使者前往,我們如何能冒充得了?」皇甫酈問道。
皇甫堅壽嘿嘿冷笑了一聲,「我父親是想居中說和,可殺妻之仇,豈能輕易善罷甘休?」
「韓遂不知道什麼態度,但馬騰肯定不會就此作罷的。此事太好說了,隨便簡簡單單兩句話就能遮掩過去,你交給我便是。」
「奧……」皇甫酈半信半疑的應了一聲,「那我們如何才能殺了韓遂和馬騰?」
皇甫堅壽狠狠一蹙眉,罵道:「我這不是正在說辦法嘛。」
「只要我們在馬騰面前煽風點火成功,此事便成功了一大半。然後我們再繼續冒充朝廷使者,去見韓遂,故意激怒他,趁機刺殺。」
「他現在也算是朝廷的大將,只要我們刺殺成功,震懾收攏他的部下應該沒有問題。」
皇甫酈瞬間像是一隻被人掐住了喉嚨的死鴨子。
「你這個……想法,我感覺成功不了。」他搖頭道。
這簡直就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掙功勞,一個不慎,可真就屍骨無存了。
韓遂好烹殺。
那一鍋燉下去,絕對稀巴爛。
皇甫堅壽恨鐵不成鋼的看著皇甫酈,「膽子放大點,這事別人成不了,甚至都近不了韓遂的身,可我們完全可以。」
「朝廷的使者,還是太尉的兒子和侄子,他韓遂不得稍微給我們點面子?」
「知道陛下怎麼殺得董卓嗎?宴席之上,一邊稱讚著董卓乃能臣,突然間就背後一刀子,那個下手當真是快狠准,一代梟雄大概都沒明白自己是怎麼死的。」
「這麼大好的經驗就在眼前,我們為什麼不效仿?」
皇甫酈:……
「可僅憑我們兩個人,能行嗎?」
皇甫堅壽大大咧咧的一擺手,「此事,人多無益,你要是覺得不安全,我們可以跟馬騰借點人手 ,真正要下手的還是我們兩個。」
「只要韓遂一死,馬騰歷經一場大戰,也必將元氣大傷,涼州那不就唾手可得了嘛!」
「我們的大功勞不也就到手了嘛!」
皇甫酈有些心動了。
他反反覆覆的想了下這件事,竟然越想越覺得靠譜。
已經殺紅了眼的馬騰,如果得知朝廷會給他撐腰,那肯定得豁出去去殺韓遂。
再假冒使者去跟韓遂說和,趁機下手。
憑藉著他們兩個的身份,應該是絕對有機會的,只要把武器藏好。
「幹了!」皇甫酈咬牙說道。
他終究還是沒能抗住皇甫堅壽的忽悠,從了。
「這才是我的好兄弟,走,我們這便去拜會馬騰。」皇甫堅壽爽朗大笑道。
皇甫酈怔了一下,「我們不給叔父留個口信?」
「你想什麼呢?留個口信,你以為我們兩個還能走得掉?」皇甫堅壽說道。
皇甫酈一想,好像也是。
兩人上馬,鬼鬼祟祟的脫離了大隊,朝著涼州而去。
皇甫嵩根本都沒有察覺到兒子和侄子已經偷偷開溜了。
一直到晚上安營紮寨的時候,他沒找到人才意識到,這倆人不見了。
派人周圍找了一圈沒找到,氣的皇甫嵩連吃飯的鍋差點砸了。
「逆子!」
篝火燒得噼里啪啦的營地里,只有皇甫嵩鏗鏘有力的怒罵聲。
「無法無天了!臨陣脫逃,當斬!」
「孽畜,真是氣煞老夫也!」
以前皇甫嵩軍中的長史,現在依舊是太尉府長史的梁衍站在篝火邊上,等皇甫嵩罵的稍微消停了一些之後,才上前說道:「明公,兩位公子一定會沒事的。」
「應該是太尉今日提及要讓他們去軍中當小卒,把他們給嚇到了。算算時間,他們現在恐怕已經在雒陽吃上了。」
跟了皇甫嵩這麼多年,梁衍知道雖然皇甫嵩一口一個孽畜,逆子。
可在他的心裡,他肯定還是在擔憂著皇甫堅壽和皇甫酈。
「哼,還不如死了拉倒!」皇甫嵩被氣的面色紫青,「他們這是逃兵!」
「堂堂故冀州牧尚且能在軍中當個小卒,衝鋒在前。我皇甫嵩的子侄竟然望風而逃,這叫我有何面目去見陛下?」
「明公,事已至此,您還是消消氣。」梁衍勸道,「此事知道的人不多,他們就算是回去了也不礙事。既然兩位公子不願意,我看明公也不必強求。」
皇甫嵩瞅了一眼梁衍,「讓我也裝個不知道?」
「老夫辦不到!」他瞪著眼睛怒吼了一聲,「紙筆伺候,老夫親自讓這兩個小兔崽子絕了官路,我再上表乞骸骨!氣煞老夫也!」
梁衍被嚇了一跳,「明公,不能衝動啊。」
「少囉嗦,紙筆伺候!」皇甫嵩吼道。
梁衍:!!!
這,真來真的啊?!
梁衍使勁了渾身解數勸皇甫嵩,但最終還是沒能成功。
皇甫嵩親自寫了兩道奏表 ,一道給自己乞骸骨,一道向皇帝陳述了皇甫堅壽和皇甫酈望風而逃之事,並請求皇帝將這二人罷官去職。
梁衍一臉無奈的派人將兩封奏表送了出去。
皇甫嵩乞骸骨,陛下肯定是不會應允的。
但皇甫堅壽和皇甫酈,恐怕還真會被罷官去職。
即便皇帝看在皇甫嵩的面子上,但也大概率不會將這二人繼續留在朝中了。
可能他們逃了,但依舊逃不過遠放地方為官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