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認知之外的偏差

2024-06-11 02:09:33 作者: 隨便老哥

  徐福在心底下的感觸,韓馥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還沉浸在深深的懊惱和反思之中。

  雖然信心被碾壓,但韓馥在痛定思痛之後,還是不想就此放棄。

  這是朝廷給他的第二生命,他不想就此輕言放棄。

  「元直,你覺得公孫瓚回答應嗎?」韓馥問道。

  「會。」徐福說道。

  「會……」韓馥抬了抬手,「你先別急著解釋,容我想想。」

  「因為威脅之事,陛下視袁紹為心腹大患,今年不動兵,明年肯定還是會動兵的是嗎?」

  徐福點了點頭。

  但你這個扯得,是不是稍微有些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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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瓚對外有功,對內有罪,依著陛下眼睛裡容不得沙子的性格,他應該不會被招降,是嗎?」韓馥又問道。

  徐福默默點了點頭。

  真是越扯越遠了。

  韓馥若有所思,「在幽、冀、徐、青四州之地,也就是說陛下最看重的其實還是徐州牧陶謙。」

  「這可不一定。」徐福說道:「陶恭祖外慕聲名,內非真正,待吾雖厚,其勢必薄,這是許子將對陶謙的評價。」

  韓馥聽到許劭,鼻孔中哼哼了兩聲,「許子將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說他是個優柔寡斷的庸才,這話就是許劭傳出去的。

  狗屁月旦評,韓馥也就是沒能抓住許劭,要不然早晚將他拿去祭旗。

  徐庶微微一笑,「但什長,不能否認的是,許子將評價人物,所持的立場還是公正的。」

  「不提這個腌臢貨色。」韓馥不悅的一拂袖,繼續剛才的那個話題,說道,「但起碼在現在看來,陛下更看好陶謙不是嗎?」

  皇帝是執棋者啊,他應該是誰也沒有看好,徐福心道。

  但稍微遲疑了一下,他點了點頭,選擇了順從韓馥的意思,說道:「暫時是這樣的。」

  「那在關東而言,只要是與袁紹敵對的, 應該就算是暫時的朝廷盟友,不,朝廷臣子,應當是如此吧?」韓馥感覺自己好像捋清楚了。

  賣東西給誰,又以什麼樣的價碼去賣,還是得看這些人的分量。

  徐福點了下頭。

  這話可以等同於沒說,打眼一看,一目了然,還有什麼好糾結的?

  「我明白了,我想我現在應該做的事情是不擇手段侮辱袁紹,在價碼上加上針對袁紹這件事,誰若出兵攻打袁紹,我們可以適當的讓一部分利,陛下應該看到如此局面。」韓馥像是自言自語般對徐福說道。

  徐福:……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

  冀州那麼大好的基業,能被韓馥一手葬送,不是沒有道理的。

  就他現在這慮事的作風,徐福甚至覺得韓馥能在冀州牧的位子上做那麼久,有些不可思議。

  「陛下正是因為袁紹四處用兵,這才讓什長出使徐州。在陶謙四處求援之時,朝廷派人送來甲冑,他應該是要感恩戴德的。而且,經此一事,陶謙與袁紹雖不至於成為死敵,但短期內不可能結盟。」徐福說道。

  他就真想不明白,為什麼一件那麼簡單清晰的事情,韓馥還要考慮這麼久?

  這難道不是明擺著的嗎?!

  韓馥嘴角囁嚅了一下,捋著鬍鬚強烈贊同道,「對對對,正是如此。」

  「我想我現在總算是弄清楚該怎麼去做了,說真的老夫一大把年紀,從未有一件事情能令老夫如此上心過。」

  徐福:……

  人雖然不是壞人。

  但做事,實在是有些不敢恭維。

  其實徐福挺喜歡韓馥的為人的,儒雅敦厚,很樂意為別人考慮。

  但……

  論為官,為臣,他和陶謙應該是不相上下。

  ……

  有徐福相助,韓馥接下來的事情辦的還算順利。

  梁米換谷,陶謙不但沒有絲毫的阻礙,反而還額外多加了十萬斛谷,以解朝廷燃眉之急。

  雙方訂立文書之時,韓馥喜不自勝的對徐福說道:「我都沒想到陶謙這個老狐狸,還能如此大度。」

  「什長,他這恐怕不是大度。陶謙,其實是一個很小氣的人。」徐福說道。

  「是嗎?」韓馥有些驚訝。

  徐福點了點頭,「傳言他只進不出,尋常無人能從他的口中撬下一些好出來。」

  「所以他這麼做的用意,其實是向朝廷示好?」韓馥明白過來,嗤笑了一聲。

  韓馥的腦子這一次轉的這麼快,讓徐福稍微有些訝異。

  他說道:「其實這才是最明智的做法。當今陛下哪怕再也不做什麼,只是用年齡熬,也能熬死這些天下梟雄。近二十萬完全為了打仗而生的鐵甲驍銳,只要一直養下去,天下無人能敵朝廷。」

  「那些現在看起來浩浩蕩蕩的梟雄,若被陛下逮住機會,就會像秦並六國一般,風捲殘雲!」

  韓馥輕笑了一聲,「這老狐狸僅憑這一件事,竟然就開始給自己準備後路,也不怕徹底惹惱了袁紹,讓他屍骨無存。」

  徐福側目看了一眼韓馥。

  他好像想錯了,陶謙為官,應該在韓馥之上。

  ……

  公孫瓚的信使來的很快。

  那信使來的時候,韓馥與陶謙諸人正在一起賞秋宴飲。

  信使走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搖搖晃晃的,看著好像隨時要摔到一般。

  徐福看了一眼,低聲對韓馥說道:「什長,此事成了。」

  「你是說公孫瓚?」韓馥嘴角帶笑,問道。

  徐庶點了點頭,「看信使行色匆匆的樣子,也許還有意外之喜。」

  「有意外之喜就好,我現在啊很擔心回去之後怎麼跟陛下交差,說好的利益最大,雖然聽從你的意見,彌平了不少的損失,可也沒賺到多少。」韓馥說道。

  「什長,這樣子已經是我們能爭取的極限了,卑職很想為什長分憂。可陶謙不會答應的,出爾反爾,也有失朝廷與陛下的威儀。」徐福說道。

  他已經盡力了。

  田楷看完信後,看了一眼韓馥,遞過來一個眼神,起身走了出去。

  韓馥看見了,但沒領會田楷的意思,依舊與徐福談著話。

  「什長,田府君大概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和你談一談了。」徐福提醒了一句。

  「奧,那我去去就來。」韓馥這才反應過來,起身說道。

  徐福有心想要再提醒韓馥一二,可人已經在田楷的後腳走出去了。

  「也許是我多慮了。」徐福嘀咕了一句,默默端起了酒樽。

  他現在唯一擔心的是,韓馥這個差事辦不好,會不會影響他以後拿軍功?

  就現在這情況,韓馥的差事完的絕對不算好。

  頂多也就是在辦砸之上,做的稍微勉強能應付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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