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太極高手陶恭祖
2024-06-11 02:09:27
作者: 隨便老哥
陶謙的話始終飄來飄去,東拉西扯。
韓馥不知道陶謙為什麼會這麼做,但他也不著急,慢慢的應付著。
時不時的主動問幾句,了解一下徐州的虛實情況。
這些消息,若是呈到皇帝面前,也許會是他的意外之功。
他們兩個就像是打太極一樣,你來我往,問的各式各樣,回的一個比一個圓滑。
這種情況下,聽的人其實是最難受的。
性格冷酷執拗,做事喜歡乾脆直接的鮑鴻聽著那些話,就跟拿小刀在他身上慢慢揦一樣,渾身上下說不出的難受。
「我現在很後悔,應該讓孫二苟那廝陪著什長進來的。」他對徐福嘀咕道。
程渙帶著孫二苟等人下去歇息了,而他和徐福則被韓馥帶著一起入席。
徐福輕笑,「讓孫二苟進來,這飯我們恐怕就吃不成了。」
「哎,難受……」鮑鴻生無可戀的念叨了一句,「你聽出來他們到底說了什麼嗎?」
「互相試探。」徐福說道,「語言是戰爭的第一武器!」
鮑鴻:……
「我就多餘這一問。」
徐福將自己沒吃完的肉推給了鮑鴻,「看你好像還沒吃飽,只管吃飯便是,管他們做什麼。」
「你是個好人。」鮑鴻的精神一下子好了許多。
陶謙和韓馥的太極,因為關羽的一句話忽然戛然而止。
陶謙沒問,劉備和田楷也沒問,但關羽像鮑鴻一樣,也有些忍不了了。
直接問道:「不知天使千里迢迢前來徐州是為何事?」
這一問,讓陶謙那顆歷經歲月風霜的心臟瞬間緊了起來。
他就是老擔心聽到韓馥是來追索呂布的,這才一直顧左右而言他的瞎扯。
韓馥起身,長身而立,面北朝天拱了拱手,「陛下想與陶使君做個生意!」
陶謙:嗯???
「你是說做生意?」他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韓馥微笑頷首,「正是。」
「朝中武庫有不少的兵甲,陛下想問陶使君,想不想要?」
陶謙:!!!
他有些局促不安的捏了幾下下巴,朝廷竟然要給他兵甲。
陛下遠在雒陽,竟然還惦記著他這個老臣。
「陛下……臣有罪啊!」
陶謙眼中滾動著熱淚,忽然起身,面北跪了下來。
「啊……這。」韓馥怔住了。
他是不是理解錯了什麼?
這可不是白送的!
劉備和田楷看著陶謙這一出,也心情有些複雜。
劉備忽然間心中一動,有了一點想法。
陶謙在皇帝東征時,既沒有出兵相助,也沒有搖旗吶喊,完全沉默觀望。
就這一點,他都已經可以看做是叛臣了。
可皇帝竟然不計前嫌,反而還特意派遣使者,給他兵甲。
這裡面絕對沒有其他的原因,在劉備看來,就一條。
陶謙是徐州牧,坐擁徐州!
若是他也能擁兵一州之地,是不是也就可以藉此回歸朝廷,封侯拜將?
瞬間,劉備就心動了!
陶謙遙拜皇帝的告罪儀式終於結束了,他用袖子抹了眼角渾濁的老淚,對韓馥說道:「老夫失態,讓天使見笑了,不知陛下能給多少兵甲?」
「你要多少?」韓馥想了想沒有直接說要給錢。
陶謙:!!!
心情剛剛平復的陶謙,再一次不淡定了。
很多?!
不限量?!
韓馥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簡直像是一擊重拳轟在在座諸人的心口上。
劉備差點震驚的直接站起來,那眼神都是直的。
不說給多少,直接問要多少,這財大氣粗的模樣,簡直令人迷戀。
「一……一千?」陶謙試探著問道。
他稍微含蓄了下,不敢過分獅子大開口。
韓馥微微蹙眉。
幾乎死死盯著韓馥的陶謙,一看這表情,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一千,也嫌多嗎?
不過聽說朝廷現在的兵器甲冑皆是全新的,甲是鐵甲,內襯以皮革。
兵器傳聞更是經過無數次鍛造的利器,這是應該武裝精銳士卒的兵甲。
這樣的兵甲,一千套好像確實有些多了。
「那就……五百,五百就行了。」陶謙說道。
韓馥搖了搖頭,「陶使君,徐州的將士應該也不止五百,一千人吧?你就準備要這麼點?」
陶謙:嗯???
搞了半天,你是嫌少?!
有些哭笑不得的陶謙,被皇帝的大手筆震驚的有些窒息。
那樣的甲冑,皇帝說給就給啊!
這樣的皇帝,那麼到底是怎麼罵出口的?一群混帳!
「五千,如何?太多了,老夫有些不好意思。」陶謙還真有點兒難為情了。
畢竟他自己幹的事情,他也清楚。
他倒不是對朝廷有什麼非分之想,也並沒有自立為王的意思。
可他周圍的鄰居們有。
這就搞得陶謙很難做。
皇帝親率大軍東征之時,他想吭聲吆喝一嗓子,也想派兵幫襯一把。
但……沒敢!
袁術、公孫瓚,還有袁紹,隨便一個都能欺負他。
他一直擔心那一嗓子喊出去了,他們奈何不了朝廷,卻能奈何得了他陶謙。
「五千具也好。」韓馥頷首。
他重新坐了下來,稍稍醞釀了一下感情,這才說道:「不瞞陶使君,朝廷現在缺糧!」
陶謙:???
等等,這什麼意思來著?
「天使的意思是,以甲冑換糧草?」陶謙這才明白韓馥的意思。
白高興一場。
韓馥輕嘆了一聲,「陛下的本意是送,但朝廷自去歲至今,一直東征西討,糧草奢靡巨大。兗州今歲收上來的糧食,非常有限,僅憑關中的土地,供給二十萬大軍,實在艱難。」
「無計可施之下,陛下這才令我走一趟徐州,面見陶使君,送甲換糧。」
「朝廷現在有二十萬大軍?」陶謙驚聲問道。
韓馥搖了搖頭,「現在不足了,糧草無以為繼,也就十萬上下的兵力。」
他這也不算是騙人,皇帝班師之時,就令將士們回家休整了。
現在算起來,確實不過十萬上下的兵力。
陶謙面色凝重的輕嘆了一聲,「僅憑關中之地,供給二十萬大軍,確實有些艱難。」
「可徐州近年來的日子也不好過,外有黃巾軍時常寇犯,內有宗賊竊山據城,加之連年天災,我最多只能為朝廷供給二十萬斛。」
「徐州的境況,我也有所耳聞。」韓馥頷首說道,「再加五萬斛吧。」
「加不了了,徐州的確艱難。」
「朝中甲冑不止五千,若陶使君能再加一些糧食,我為使君再籌集一批衣甲如何?」
「……還是很難。」
「再加一千具,使君湊三十萬斛糧草。」
「……這,很難吶!」
「我相信使君在這個關頭,不會對朝廷見死不救。」
「我自然不可能見死不救,可……好吧,那就三十萬斛,這已是徐州的極限。」
韓馥會心的笑了。
徐州果然還是財大氣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