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韓馥出關
2024-06-11 02:09:16
作者: 隨便老哥
韓馥對於自己身份的轉換,適應的很快。
他現在真的已經把自己當成一個小兵了。
因為訓練出色,他現在手底下還帶著十個兵。
和從前動輒便是千軍萬馬相比,領十個兵簡直可憐到不能再可憐。
但十個兵的成就感和自豪感,卻遠勝當初領著千軍萬馬的時候。
韓馥很多次在安靜下來的時候,會覺得這種感覺很奇怪。
可卻沒來由的感到踏實。
以後的路都感覺好像有了很多的盼頭。
那十個兵的名字他都知道,他們家在什麼地方,家裡有幾口人他也清清楚楚的。
一個宦者出現在了營帳外。
「韓馥,接旨!」
剛剛訓練結束,正席地坐在草地上和營中將士聊天的韓馥瞬間呆如木雞。
皇帝知道他在軍中?!
「誰是韓馥?這裡沒人叫韓馥啊,韓文節你姓韓你知道嗎?」
那個像呆頭鵝一樣,老是想跟他稱兄道弟的將士用胳膊捅了捅韓馥。
韓馥腦子空蕩蕩的,有些不知所措的站了起來,「我就是韓馥。」
他不知道皇帝忽然間降旨給他到底有什麼事。
但恐怕不會是好事……
他準確而言,就是一個左搖右擺的叛臣。
在從軍之後,韓馥忽然間看清楚了曾經的自己。
並以曾經為恥!
「你就是韓馥?文節你別鬧了。」那名將士一臉震驚的說道,「韓馥好像是以前的冀州牧,你看你也不像是個當大官的人吶!」
韓馥看著那個關係和他真的很好,就是有些笨的將士。
拍了拍他那光禿禿的腦袋,說道:「孫二苟,好生保重。」
孫二苟,名亮,字二苟。
原本的字是二狗,韓馥與他相熟之後,給改了,改成了二苟。
戰場之上,苟一點能活的久。
「你……還真是韓馥啊?哎我嘞個老天爺,我竟然和使君在一起當兵!」孫二苟激動到面色漲紅,整個人好像剛剛從酒罈子裡撈出來一般。
「你你你,你跟我說說,當大官是什麼樣的感覺行不行?」
他抓著韓馥,像是終於堵住了明星的狂熱粉。
韓馥側頭示意了一下站在不遠處的使者,「等我回來,我給你們好好講講,其實……挺糟糕的,當大官是受罪。」
孫二苟鬆開了抓著韓馥的手,對不遠處的使者有些膽怯,「哎,好,那你一定要記得!」
「好。」韓馥擺了擺手,深吸一口氣,朝著使者走了過去。
被孫二苟這麼一鬧,他這心忽然安寧了下來。
好像也沒有那麼可怕了。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皇帝如果想殺他,也許早就動手了……
「見過中官!」
韓馥上前長身而立,拱手說道。
宦官一副公事公辦的姿態,朗聲說道:「傳陛下口諭,著韓馥出使徐州,洽談商事。」
「陛下說了,若韓馥連這件事情都辦不妥,也別在軍中混日子了,趕緊滾回去吧。」
韓馥:???
皇帝這竟然……是要重用他?!
宦官看了一眼韓馥,「朱司徒正在營外相候,韓公就別墨跡了。」
「唯!」韓馥連忙應了一聲,「臣,不是,卑職叩謝陛下隆恩!」
一時激動,讓韓馥的嘴有些瓢。
差點又把自己代入到了冀州牧的身份。
韓馥跟著宦官一起離開了大營,出了營門。
孫二苟幾人看著這一幕,瞬間炸鍋了。
「韓文節真是以前的冀州牧韓馥啊?」一名將士喃喃說道。
孫二苟帶著一臉的小得意,說道:「這不是他自己都承認了嘛,我老早就看出來咱們什長不是一般人,除了人脆弱了點,膽子小了點,力氣也小了點,飯量也不行,箭術也一般,弓馬更糟糕……嘶,我到底想說個啥來著?」
其他人憋著憋著憋不住了,噗嗤一聲都笑了起來。
「你還說個啥,你說什長百無一用。」一人笑罵道。
孫二苟撓了撓亮晃晃的大腦門,「他識文斷字,這我們都比不了。」
「而且,他現在也沒有那麼軟弱,弓馬也還行。」
旁邊一人摳著鼻孔,躺在了草地上,說道:「都別瞎惦記了,人家現在飛黃騰達了。你以為他還會記得我們這幾個小兵卒子是誰?關心那麼多做什麼!」
「文節不是那種人!」孫二苟瞪著眼睛喊道。
「狗屁,這天下真正有情有義的勞資就認陛下,其他人,人家那是官,你懂不?你啥也不懂!」那人抓起一塊土疙瘩,砸向了孫二苟,「你是誰的人你要搞清楚,別因為和他的交情就亂了主次。」
「他不會記你的交情,你也別瞎惦記,從今兒起,我們跟人家那就是兩路人了。」
「我跟你說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孫二苟同樣回敬以土疙瘩,罵道。
那人陰惻惻的笑了,「怎麼會不是一回事呢?萬一哪天陛下讓你殺了他。你能下得去手嗎?你下了手,是不是會怨恨陛下殘暴?腦子拎清楚點吧小禿子。」
「你大爺的禿子!」孫二苟暴躁罵道。
……
韓馥跟著那名宦者一道到了大營外。
大漢現在的軍隊制度,哪怕是朱儁貴為司徒,也必須得守規矩。
「見過司徒。」韓馥上前行禮,「司徒風采依舊。」
朱儁屏退左右跟隨的護衛,上下打量了一下韓馥笑道,「看見你此時的模樣,倒是讓我想起了你曾經為御史中丞的時候,那時你意氣風發。」
「卑職現在可沒有辦法意氣風發。」韓馥心中一驚,急忙說道。
「我是說你的精氣神挺好,也比那個時候穩重。」朱儁笑說了一句後,直接切入了正題,「我今日來找你,是因為三公與陛下議事,我舉薦你出使徐州,無官無職,就以你現在的什長身份去。」
韓馥聞聽此言,急忙準備行禮。
朱儁舉薦他,他就相當於是半個門生。
「你別著急。」朱儁阻止了韓馥,「我沒有其他的意思,也不需要你像對待袁氏一樣對待我,我只是覺得你不應該被如此埋沒。」
「事情你可能還不清楚,我與你詳細說說吧。朝廷要經商,如陛下新立將作監一樣,以後可能會有一個衙門,專司商事。你這次差事若是辦得好,以後便有極大的可能入這個衙門。」
「雖是與錢財打交道,但也並非高升無望。你是朝中老臣了,應當知曉。」
為官之道,韓馥自然清楚。
他只是不太理解,朝廷如何……經商?
這種事跟朝廷好像是完全八竿子打不著的東西吧?!
朱儁呵呵笑了一聲,「我知道你心中的疑惑,但這件事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等以後吧。」
「你此去徐州,是要將西園軍淘汰下來的老舊兵甲賣給陶謙。」
「簡單一句話,朝廷的利益要最大化,這是陛下的要求。」
「你可別在這件事上再做老好人,我也是擔心這一點,才特意過來給你提個醒。」
韓馥整個人都麻了。
朝廷不但要做生意,還要賣兵甲。
皇帝這……到底怎麼想的?
朝廷的兵甲應該也不多餘吧?!
「司徒,多的我也就不問了,有一件事我覺得我應該得清楚。朝廷為何不將舊的兵甲融了重鑄?」韓馥問道,「陶謙極有可能會這麼問。」
「將作監的事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因為耗時耗力不若做新的。」朱儁說道。
「還有其他想知道的?」
韓馥苦笑,「卑職想知道的可太多了,但我想想那些事好像我暫時不必關心。」
譬如,朝廷為什麼要賣兵甲啊?
這不資敵嘛!
朱儁哈哈笑了起來,「你確實比以前更加沉穩了。」
韓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