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鎮撫司開衙
2024-06-11 02:09:18
作者: 隨便老哥
韓馥回來了。
只是他的那十個兵,並沒有像先前一樣對他好奇,熱情。
非但如此,他們還表現的有些冷淡。
「這是怎麼了?」韓馥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孫二苟耷拉著眼皮,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瞥了一眼韓馥,嘀咕道,「他們說什長你要飛黃騰達了,跟我們不是一路人了。而且,你以為是冀州牧,算是朝廷的叛臣,以前犯得事,以後說不定還會再犯。」
「我們幾個以後有可能還得把什長你給綁了,或者……」
韓馥看了看大家,不由笑了起來,「想的倒是挺實際,我猜是鮑鴻的主意吧?」
孫二苟瘋狂點頭。
就是他的!
那小子冷血的像條蛇!
像宦官一樣把鬍子颳得乾乾淨淨的鮑鴻站了起來,有些敷衍的沖韓馥拱了拱手,說道,「什長勿怪,我也只是說點實在的,您高升了,也帶不走我們,以後確實是兩路人了。」
韓馥贊同的點了下頭,「你說的的確很實在,也確實有道理。」
「不過,我沒有高升,其次,我也能帶走你們。」
孫二苟眼睛刷一下亮了,「真的?什長你不是故意逗我們開心吧?」
鮑鴻的面色也微微變了一下,有些意外。
「自然是真的,但可不是好事。」韓馥說道,「陛下命我出使徐州。」
「無官無職,就是以我現在什長的身份去。隨行的人由我自己挑,我想著就我們這些人去就行了,也讓徐州牧看看我們大漢新軍的軍威。」
孫二苟立馬就給韓馥打抱不平道:「怎麼會無官無職呢?你以前可是冀州牧。老大老大的官了。朝廷這樣做,好像有些欺負人吧。」
鮑鴻默默看了一眼孫二苟,眼神忽然有些凌厲。
「我是叛臣,陛下沒有追究我的罪責,已經是我天大的榮幸了,怎敢再求官?」韓馥笑說道,「如果你們都沒有什麼意見,收拾收拾,我們明天出發,我去見個人。」
「喏!」
……
濯龍園。
上西門內最大的皇家園林。
已經入秋的濯龍園,比盛夏多了更多的色彩。
明艷、繽紛多姿。
北方的秋,總給人一種試圖將整個四季的絢爛一口氣展現出來的感覺。
從岸邊一直延伸到湖中的木堤上,劉辯心無旁騖的釣著魚。
劉侑跪坐一側,紅袖添香,順帶兼顧紅泥小瓦爐里的炭火。
「陛下,朝廷其實完全可以直接用臣的商隊。」為了防止驚動咬鉤的魚兒,劉侑的聲音很輕,透著一絲天然的慵懶,「臣不敢說臣的商隊是天下數一數二的,但比臣商隊更大,臣目前也就見過徐州的糜竺。」
糜竺,外號糜半城,他的商隊龐大,幾乎就寫在外號里,一點也不奇怪。
「雲台鎮撫司已經算是朕占了你的便宜,若再直接徵用你的商隊為朝廷所用,朕這個劫匪的名號怕是就要坐實了。」劉辯說道,「朝中現在也不缺人了,你抽空選一選人,再教一教他們如何與那些外族打交道便可。」
「唯!」劉侑應了一聲,「陛下,臣還想要一些人……」
劉辯嘴角微翹,面帶笑意問道:「看來你終於摸索清楚雲台鎮撫司應該怎麼做了?」
劉侑怔了怔,陛下這是故意的?
不帶這麼故意的啊!
她垂頭喪氣的說道:「陛下,這是臧典教臣的。」
「情報刺探是一門很深的學問,學起來也就比經學簡單那麼一點而已。」劉辯說道,「朕能教給你的很有限,剩下的只能靠你們自己琢磨,慢慢試錯。」
「不必怕出錯,但要汲取錯誤的教訓。你的商隊走南闖北,是很現成的條件,這也是當初朕為何看重你為鎮撫司主官的原因。」
「用你自己的方式想辦法套取更多的消息,然後學習如何埋暗樁。」
「樁子的忠誠,是必須要保證的。但更要保證,一個樁子出了錯,不至於牽連到其他的人,乃至於整個鎮撫司。」
劉侑認真的聽著,一邊輕輕頷首。
劉辯搞這個是絕對專業的,但他這一次說的依舊籠統,只是一個大概的方法。
「陛下,傳遞情報可以用驛站嗎?」在劉辯停頓下來後,劉侑問道。
劉辯看了一眼劉侑,很奇怪她為什麼會問這麼低級的問題。
「雲台鎮撫司是朝廷的衙門之一,為何不可?」
劉侑弱弱的點了下頭。
「陛下,咬餌了。」她看了眼湖面,小聲提醒道。
劉辯猛地提竿,上面只有一條拇指大小的小魚。
「這濯龍園的魚是對朕有意見吶,釣了大半天上來的全是這玩意。」作為一個不合格的釣友,劉辯看著那勉強塞牙縫的小魚,脾氣都上來了。
習慣性覺得皇帝的話中必有深意的劉侑,嚇得沒吭氣。
不過她也沒想明白,皇帝這話到底又有什麼深意。
「四天後,是一個黃道吉日,鎮撫司可以開衙了。金市裡面有幾個好地方,你稍後與臧典去看看,隨便挑一個。」劉辯將雖然小但蹦躂的很厲害的小魚,重新扔回了湖中,換了新的餌,繼續心無旁騖。
「唯!」
劉侑輕輕攥了攥拳,渾身好似有一股電流穿過。
她這個默默無聞,只能靠經商為生的大漢長公主,有生之年竟然開衙了。
這際運來的,她到現在都還覺得有些突然。
唐姬與蔡文姬像是兩道靚麗的風景線,一起從木堤上走了過來。
劉侑看到後,放下扇香的扇子,又給紅泥爐中添上木炭,行了個禮,「臣告退。」
三個各有風姿的女人在木堤上錯身而過,把湖中的魚兒都好像驚艷到了。
劉辯魚竿一提,上來了第一條大魚。
「恭喜陛下。」蔡文姬嫣然笑道。
劉辯非常直接的目光在二人身上略過,笑問道:「為何獨不見瓊姑?」
「陛下,瓊姑出宮省親了。」唐姬接替了方才劉侑的崗,忙活著說道。
劉辯微微頷首。
唐姬和瓊姑這幾個月在宮中的事情,他命張雄早已查了個清清楚楚。
這倆姑娘,並不容易。
如今他回來了,瓊姑看樣子也鬆了口氣,就趕緊出去省親了。
「那兩位順常,你如何安排的?」劉辯趁機問道。
他在陽翟酒後開的葷,不可能真就穿上衣服不認人。
那兩位劉侑精心挑選的侍女,劉辯皆封了第十三等爵順常。
蔡文姬封第二等爵婕妤。
雖然朝中舊制目前幾乎沒有變動,但在軍中和宮中,劉辯直接退回了更古舊的制度。
宮中沿襲西漢時期的十四等爵,只不過取締了爵位對應的俸祿。
爵位不同,但俸祿是一樣的。
「陛下,兩位順常初來乍到可能不太適應宮中的生活,妾身給她們安排了相近的宮室,其他一應皆用的是最好的。」唐姬說道。
「你做的很好。」劉辯頷首,忽然扔下魚竿說道,「不釣了,走,回宮續後!」
蔡文姬、唐姬:!!!!
這……這麼突然的嗎?
其實並不突然。
提及那兩位順常,劉辯忽然覺得她們可能會走在蔡文姬和唐姬的前面。
他好像的確應該抓緊這為數不多的閒暇去溫存,去敦。
在這後宮中,他這一碗水肯定是端不平的。
他對唐姬、蔡文姬,還有瓊姑三人的私心是很明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