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亂世帝王
2024-06-11 02:09:11
作者: 隨便老哥
兗州的天,現在是真的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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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儁也看著賞心悅目,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但這兩件事,不能完全混為一件事去看待。
「陛下,皇室宗親還是不必得罪太狠的好……」朱儁弱弱勸道。
劉辯輕笑,「朕沒說其他的事,只是說給諸侯王們一個新的選擇。」
「願意來的就來,不願意來的,朕也強求不得。」
「他們就算是為此跳著腳的在那裡罵朕,天高皇帝遠的,朕這個皇帝也奈何不了他們。」
朱儁面帶狐疑,這個事怎麼可能會只是那麼簡單。
驀然間,他忽然想起了那幾位被除國的諸侯王,不禁苦笑了起來。
「陛下, 您是想除去所有的諸侯國?」朱儁問道。
劉辯面帶慍怒的瞅了兩眼朱儁,「朕與你說經商的事,你別老實顧左右而言他行不行?」
「這難道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給他們降旨,告訴他們朕在雒陽歡迎他們,僅此而已。」
朱儁連連頷首。
好了,可以不用勸了。
事實就是如此,皇帝想除去所有的諸侯國。
他現在總算是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不明著搶,但直接搶。
願意來京都定居的,花錢買平安。
不願意來的,日後算帳。
秋毫無犯這種事情,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位少年皇帝身上的。
他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心腸。
「陛下,不若由臣來寫信?」扭轉不了皇帝的態度,朱儁只好選擇同流合污。
雖然他不贊同皇帝這麼不當人子的做法,但他也不反對這麼做。
正如皇帝方才所言,這個天下真的已經很爛了。
的確已經沒有辦法比這更爛了。
既然都已經這樣了,推到重來,重塑江山,也許是最簡單直接的方式。
大概能省掉很多的麻煩。
皇帝現在就在這樣做。
「司徒想替朕背鍋?」劉辯笑道。
朱儁耷拉著眼皮,眼神有些幽怨的嘟囔了一句,「臣也勸不了陛下。」
「好,雖然多費了許多口舌,既然司徒贊成這個事就好。」劉辯爽朗笑道,「皇甫嵩與盧植,你去勸,尤其是盧植。朕這種刨根行為,老盧頭肯定得給朕上眼藥。」
朱儁:……
雖然他聽不懂皇帝最後嘀咕了一聲,但肯定不會是什麼好話。
他竟然不但要背鍋,還要跑腿受累。
沒天理了……
「那麼我們來說說第二樁生意。」劉辯搓著手,邊走邊說道。
看著皇帝那因為興奮而跳躍的眉毛,朱儁人傻了。
「陛下,還……還有啊?」行事沉穩的好像泰山一般的朱儁罕見的有些失態。
「雞蛋也不能放在兩個籃子裡,大漢的諸侯王才多少人,也不一定全都回來是不是?」劉辯說道,「朝廷需要準備更多的手段才行。」
朱儁人麻了,也漸漸的淡定了。
「請陛下示下。」
曹操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後面,忽然上前說道:「陛下,臣覺得朝廷應該給那些想回到京都定居的諸侯王提供沿途的護衛。」
劉辯目光微亮,「這的確是個不錯的主意,以彰顯朝廷的氣度和寬容。」
「正是如此啊陛下。」曹操道。
「你覺得多少為宜?」劉辯已經大概明白了曹老闆在打什麼主意。
曹操笑道,「陛下,人數不宜多,也不宜少,臣覺得三五百剛剛好。若沿途遇見山賊、馬匪也有足夠的能力應付。」
劉辯忽然嘆了口氣,「可就天下如此的局勢,將士出門在外恐怕會遭到針對,很危險。」
「陛下,這僅僅只是護送而已,並非是戰爭。若有人挑釁,朝廷也占足了理由。」曹操說道,「若有人沿途截殺我軍護衛將士,朝廷大軍征討,他們也無話可說。」
「真會有人搶?」劉辯對此不是很相信。
曹操非常肯定的說道:「陛下,一定會的。」
您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拉了多少的仇恨。
被迫遷徙的中原士族恐怕恨不得大鼎煮了陛下您啊。
「既然如此,我們應該派一路兵馬尾隨以保護我們的將士。」劉辯說道。
「自然是應該的,臣也正想如此勸諫陛下。」曹操笑道。
朱儁看看劉辯,又看看曹操,心頭冒著萬千個問號。
為什麼他們說的話,他都能聽懂,可就是不明白意思?
「如此不會再度挑起戰爭吧?」劉辯問道。
朝廷大軍剛剛班師,他的腳還沒有踏進雒陽的城門,可不想很快又再度出征。
「應當是不會的。」
曹操估摸著說道,「即便是挑起了戰爭,兗州與潁川皆布有重兵,只守不攻應當無虞。」
「但臣堅信,在今年應該不會再起戰爭。袁紹恐怕是巴不得我軍撤退,袁術與劉表有孫權牽扯,大概也無力主動進攻。」
劉辯點了點頭,「好像也是,此事孟德看著安排,務求精細,完美!」
「唯!」曹操欣喜說道。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皇帝做的事情,真的是太和他的心意了。
簡直就像是一個心眼子裡冒出來的想法。
朱儁:……
他覺得這一君一臣嚴重的不對勁。
雖然他到現在還沒有想明白,這兩人在剛剛到底商量了什麼陰謀。
但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而且背後必有深意。
「司徒啊,第三第四個籃子,朕想朝廷應該準備幾支商隊,攥住一些命脈,增加歲收。」劉辯對朱儁說道,不正經的要做,正經的就更要做了。
朱儁心中稍微鬆了口氣,這話聽著好像還像是個人做的事。
「陛下是指鹽鐵?」朱儁問道。
劉辯頷首,說道:「不止,鹽鐵朝廷專賣,煤、糧食等關乎民生的東西,朝廷也應該插手,但也不禁制私人買賣。除非之外,朝廷應該賣兵器!」
「兵……兵器?!」朱儁驚得兩隻眼珠子差點當場瞪出來。
把兵器賣給誰?!
這事聽著怎麼那麼不對頭呢?
「將作監的兵器打造已經非常成熟,西園軍也已完成了兵器的更迭換代,舊的兵甲堆在倉庫里也只能等著發霉,倒不如廢物利用。」劉辯說道。
「朕舉個例子,像袁術與袁紹二人似乎隔空已經罵了許久了吧,不和是很明顯的,朝廷應該派人將兵甲賣給袁術,若他攻打袁紹,讓他二成利。」
「還有益州張魯,遼東公孫度,都是一個非常不錯的買主。」
「尤其是公孫度,雖然他對朕不臣,但他攻打外族,朕還是非常欣賞的,當資助!」
朱儁被嚇的臉色都變了。
皇帝這可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啊,這事怎麼能做!
「陛下,萬萬不可!怎可因為小利而肥了他人,您這是資敵。江山必然一統,而這些人必然會成為朝廷的敵人,以後他們會拿著朝廷賣給他們的兵器屠殺我軍將士。」朱儁大聲勸諫道,這事他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
曹操目光閃爍著,面帶思索。
他剛開始也是和朱儁一樣的想法,可一旦那個念頭轉過來,忽然覺得皇帝這天馬行空的想法,很實在。
「司徒,你這麼想是不對的。」曹操將親手拿著的茶葉交給隨行的刑衛,然後說道。
朱儁的臉上浮現了一抹怒氣,「此事,你也贊成?」
「是,下官是贊成的。」曹操說道,「請司徒容我解釋一下,朝廷賣兵甲與袁術,袁紹與袁術二狗相鬥,是不是算是自相殘殺?」
「……算。」朱儁雖然生氣,但還是肯定說道。
「既然算,他們打下去,是不是都會損兵折將,都是傷了元氣?」
「……是。」
「朝廷坐山觀虎鬥,同時還收穫了大量的錢糧,算不算是得利者?」
「……算。」
「袁術弱小,而袁紹強大,袁術應該打不過袁紹?」
「應該……是吧。」
說著說著,朱儁感覺越發的不對勁了。
曹操的話都很有道理,可總感覺怪怪的。
他強行打斷了曹操的話,說道:「可在朝廷的兵甲資助下,袁術必然會變得強大!」
這是他反對的核心。
「獲得了錢糧,我軍會變得更加兵強馬壯。天下諸侯甚囂塵上,但無人敢耗費如此龐大的錢糧養以打仗為生的兵,唯有陛下,有如此魄力!那些錢糧在陛下手中,能發揮別人數倍的作用。」曹操揮舞著胳膊,震聲說道。
「用老舊的兵甲,換取急需的錢糧,這個生意,不但不虧,還大賺特賺!」
朱儁:???
不行了,他必須得捋一捋。
他一手扶著額頭,沖曹操擺了擺手。
劉辯讚賞的看了一眼曹操。
不愧是曹老闆吶,他這點心思竟然都被拿捏住了。
似這樣發戰爭財的思路,在現在是完全沒有被打開的。
民生凋敝,社會物資儲備極低,也沒人敢這麼想。
但劉辯不但敢想,還敢做。
隔了好長一會兒功夫,一行人都已經重新又繞到夕陽客棧了。
朱儁才忽然心氣不定,猶豫不決問道:「陛下準備賣多少?」
「那要看,買主們能吃下多少?朕不嫌朝廷的錢糧多。」劉辯說道。
朱儁拱了拱手,下腰一拜,「陛下,此事請容臣回去好好想想。」
「可!」劉辯答應了。
這是三公必須有的權利,他也只能用商量的方式。
沒了三公,自然就不會這麼麻煩。
但現在不適合對朝廷的權利制度下刀。
外亂龐大,劉辯必須穩住好不容易換來的內部穩定。
朱儁隨後告退,先一步進了城。
「孟德以為司徒會答應嗎?」在夕陽客棧吃飯的時候,劉辯隨口問了一句。
曹操搖頭,「但皇甫太尉應該會答應的。」
「料想,他也應該是回去商量去了。」劉辯說道。
……
翌日。
三公領銜,率朝堂百官出平城門恭迎皇帝凱旋。
劉辯親自祭奠了神靈,告慰了跟他沒多大關係的祖先,這才回了宮。
好幾個月沒見,唐姬出落的越發亭亭玉立了。
走起路來都快趕上蔡文姬了,晃得格外厲害。
那可都是真材實料。
不像後世女性,很多都是襯托出來的。
一襯一托,看著雖然挺兇悍,可裡面到底是大是小,只有見過的人知道。
「陛下。」
聲若黃鶯,一聲喊出來,差點把劉辯的骨頭都喊酥了。
「朕的皇后辛苦了,來,坐朕腿上,讓朕好好看看。」劉辯拍了拍大腿。
十六歲的少年,故作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逗得唐姬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妾身談何辛勞,妾只恨無力助陛下東征西討。」唐姬依言坐了下來,「只能整日坐在宮中為陛下祈禱,盼著陛下平安歸來。」
唐姬無意的扭了兩下臀,頃刻便把劉辯的血氣方剛給勾起來了。
「宮中諸事繁雜,朕一直擔心你會無力應對,如今看來,你做的很好。」劉辯打著說話的幌子,一隻手很自然的活動了兩下。
唐姬那張俏臉騰一下就紅了,仿若紅霞灑滿了天。
「陛下……嗯……您應該先去太后宮中問安,現在,不……不太好。」她扭捏著輕聲說道。
瞬間,劉辯仿若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他把這事真的是給忘了。
其實他一點也不在乎那點名聲,反正更糟糕的事情都做過。
他現在還給何太后面子,完全是看在原主的份上。
代替人家活著嘛。
「她這些日子以來,沒再折騰吧?」劉辯問道。
身體上怪異的感覺讓唐姬的身體微微後仰,輕輕拽著劉辯的衣服。
她輕咬了下薄唇,目中帶著少許的不安,搖了搖頭,「回陛下,未曾。」
心思單純的唐姬根本沒有藏住她那些微妙神態的變化,被劉辯一眼就看出來了。
「說吧,朕不會對她怎麼樣的。」劉辯的面色冷了下來。
「陛……陛下,真的沒什麼。」唐姬慌亂說道。
「嗯?」
劉辯一個眼神過去,唐姬的肩膀慢慢垮了下來。
她低聲道:「長樂宮封鎖極嚴,太后雖然做了幾件小事,但並未造成什麼影響。」
「只是後來,太后好像發了瘋,整日咒罵陛下和先帝,還念經畫符,就這些……」
劉辯頷首,「朕知道了。」
「來人,傳旨,將長樂宮的人手撤掉一半吧,不要過分限制了太后在宮中的行動。」
看見劉辯動手,便悄悄退出去的趙野走了進來。
「唯!」
「擺駕長樂宮。」劉辯起身抖擻了一下被唐姬壓出褶皺的衣服。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