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賈詡的輪椅

2024-06-11 02:08:04 作者: 隨便老哥

  臧典在聽陽翟長公主描述完那人的體貌特徵之後,立馬就斷定,那便是呂布。

  「長公主猜的沒有錯,那人不出意外應該就是呂布!」臧典說道,「此人十分兇險狡猾,幸好長公主機智,及時給發現了,否則禍福難料。」

  「他假冒朝廷使者,當提及呂布時,明顯代入第一人的身份跟我說話,我當時便起了疑心。不過他身上的傷勢極重,箭傷已經潰爛,可能是想藉機在我哪裡躲避,言談間倒是並無兇悍之意。」確定了呂布的身份,劉侑也被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臧典拱手說道:「請長公主帶路,我們這邊過去拿下此人!」

  劉侑點了點頭,卻又有些擔憂的說道:「方才我宴請孔伷過來坐了坐,藉機試探了一下他的口風。他的態度有些搖擺不定,並明言想要與袁術、劉表聯合,恐怕不會讓我們順利的將呂布羈押出城。」

  「我麾下商隊明日便要啟程去涼州,這事孔伷也清楚,或可趁機將呂布藏於商隊之中。」

  臧典眼帘微眯,沉思片刻說道:「倒也不失為一個辦法。但眼下還是應儘快緝拿呂布,然後再籌謀如何將他送出城之事,此人狡黠,若讓他逮住一絲機會,我們恐怕又要找不見人了。」

  面對長公主,臧典話不好說的太直接。

  但言外之意很明顯,咱們就別耽擱時間了,還是先將他抓在手中最好。

  若抓不到人,現在商量的再多,都是無用功。

  劉侑看了一眼臧典,沒有再多說,頷首說道:「諸位請隨我來!」

  一行人離了這間小宅院,趕往了劉侑的府邸。

  「可還在裡面?」劉侑來到呂布暫居的那間宅院,沖守在外面的侍衛問道。

  劉侑的私軍部曲軍候是一個看起來有些玩世不恭的中年人,他呵呵笑了兩聲,「卑職怕這廝鬧出什麼么蛾子,方才在他的羹湯里加了點東西,現在睡的跟死豬一樣。」

  「你做的很好。」劉侑稱讚了一句,輕揚著下巴看向了臧典,神色間帶著小女人的驕傲。

  方才不是還擔憂我辦事不穩當嗎?

  現在呢,你還有什麼話說?!

  臧典一臉苦笑的衝著劉侑拱了拱手,「卑職只是擔憂夜長夢多而已,還請長公主恕罪!」

  他心知長公主這是因為方才自己的一句話,而心中不悅。

  「我呢,大人不記小人過,現在他在裡面睡的跟死豬一樣,你們儘管進去拿人便可。」終於搬回了方才被嫌棄的場子,劉侑心情格外的舒暢。

  「唯!」

  臧典應了一聲,沖身邊帶來的兩名軍候使了個眼色。

  三人齊刷刷長刀出鞘,互成攻防陣型,非常謹慎的走進了廂房。

  長公主府的部曲軍候,那個玩世不恭的中年人看著臧典等人手中橫刀,眼珠子差點直接陷進去,口中嘖嘖嘆道,「真是好刀啊,肯定吹毛斷髮。」

  「公主,這些人是什麼身份?」直到臧典等人進了房,他才收回了視線問道。

  端莊淑雅的劉侑抱著雙臂,說道:「皇帝親衛,說是什麼刑徒軍,但我未曾聽聞過。」

  「卑職也沒聽說過。」中年人撇了撇嘴,他試圖搜刮一點關於刑徒軍的事情,可他絞盡腦汁也沒有想起來從什麼地方聽聞過這樣一支大軍。

  只是一臉艷羨的說道:「但只是看他們的甲冑和兵器,應該就不是尋常的軍隊。估計也就是天子親衛才能用得上這麼好的兵器了,其他人不配。」

  劉侑聽著自己的侍衛頭子左一句兵器好,右一句兵器好,眼中有些無奈,「等有機會給你們也打造一些,府上也不差那點給你們打造兵器的錢。」

  中年人臉上狂喜一閃而過,旋即又黯然說道:「公主,打造一把好的兵器,可不只是有錢就行的,還得有好的鍛造手藝。就這些刑徒軍所使的兵器,陽翟沒有工匠能打造出來。」

  「那就等我能離開陽翟的時候,向陛下為你們討要一些。」劉侑無語說道。

  中年人這回是真開心了,連忙沖劉侑拱手說道:「卑職先行謝過公主。只有我等手中皆有好的兵器和甲冑,才能更好的保護公主您。」

  這樣的馬屁劉侑早就聽膩了。

  她擺了擺手,淡然說道:「好了,你現在可以閉嘴了。」

  她正在全心全意的看著廂房裡面的動靜,根本沒空搭理這個為人還行,但嘴巴實在是太囉嗦的侍衛頭子。

  「公主,裡面那個自稱是劉布的人到底是什麼身份?」中年人腆著臉又問道。

  劉侑掃過來一個警告的眼神,「他是呂布,好了,你現在可以給我閉嘴了。」

  「竟然是呂布……好的,卑職這便閉嘴!」中年人絲毫不為杵的笑了笑,還真閉嘴了。

  那間廂房中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打鬥聲。

  劉侑面色一變,喝道:「快帶著你的人上,你這個蠢貨,你不是放藥了嗎?怎麼還能打起來?」

  中年人也挺疑惑,為防萬一他真的放藥了,而且分量挺足的,怎麼還能打起來呢?

  不敢多廢話,他急忙帶上自己的部下,衝著廂房沖了進去。

  他剛衝到門前,一個人影轟的一聲從窗戶上被砸了出來。

  中年人定睛一看,這可不就是那自稱劉布的呂布嗎?

  廢話不多話,中年人亮起馬槊便衝著呂布攮了上去。

  「小賊,吃你家乃翁那麼多藥,竟然還能活蹦亂跳的,你小子挺能啊!」中年人口中罵罵咧咧的,手中攻勢卻一點也不慢。

  那沉重的馬槊在他的手中,就像是玩劍一般輕鬆。

  本就身受重傷,還接連餓了幾天的呂布跌跌撞撞的爬了起來,獰笑道,「狗賊,你以為我會像你那麼蠢嗎?明知你們已經起了疑心,我還吃你們給的東西,那我恐怕早死了。」

  「還有,你難道不知道人站在外面是會有影子的嗎?還包圍我,就你這樣的東西,上了戰場,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中年人感覺自己受到了強烈的侮辱。

  雖然他真的沒有想到,人站在外面,房間裡面能看到影子。

  「來來來,少廢話,受死吧你!」中年人托起馬槊,猶如烈焰雷霆般迅速扎出了數下。

  哪怕身體已臻油盡燈枯的狀態,但多年的戰鬥經驗還是讓呂布很順暢的避開了攻擊。

  「呂布,放下兵器。陛下有旨,你若抗拒,可就地格殺!」臧典沖了出來,厲聲喝道。

  呂布放肆大笑了起來,「勞資是馬上的將軍,可不是跪著的小人,有膽就來取我性命!」

  臧典不再廢話,與麾下兩名軍候,從三名攻向了呂布。

  三個人無比默契的攻防配合,很快就把劉侑的侍衛頭子給擠了出去。

  他只是往後退了一步,再想加入戰鬥的時候就已經找不到機會了。

  臧典三人就好像是一個師父教出來的徒弟,招式幾乎一模一樣。

  但配合靈活,出手皆是置人於死地的殺人技。

  只是短短兩個回合,不但身受重傷,還傷口感染了的呂布就失去了招架之力。

  濃烈的死亡危機讓他脊背發涼,渾身汗毛倒豎。

  忽然間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高聲吼道:「我投降!」

  「綁起來!」臧典喝道。

  在兩位軍候忙活著給呂布大刑加身的時候,他譏諷道,「你不是說不做跪著的小人嗎?」

  「做個小人總比做具屍體要好,什麼時候說什麼樣的話,我覺得並不丟人。」呂布仰頭說道,傷口的感染,讓他渾身一陣冷一陣熱,短短一句話的功夫,就已是滿頭大汗。

  「希望等你到了陛下面前,還能說出這樣有說服力的道理。」臧典冷笑道。

  呂布看起來無比的疲憊,他依舊自信笑道,「陛下不會殺我的。」

  「你可以試試看。」臧典說道。

  給呂布扔了這麼一句話後,他下令讓那兩名軍候親自看押呂布,然後朝著劉侑走了過來,「末將斗膽,恐怕還需叨擾公主兩日,若此地不方便,我等可另尋居所。」

  這話讓劉侑的臉色頓時有些不太好看,「怎麼?臧校尉還嫌棄我礙事了不成?」

  「不敢,呂布關係重大,卑職只是擔心孔伷在得知此事後,會牽連到公主的身上。」臧典說道,他的的確確是在為長公主考慮,他也不知道為何人家會忽然生氣。

  「不必,你的擔憂是多餘的。」劉侑清冷說道,「來人,給幾位將軍安排一下住處。」

  「喏!」

  下人帶著臧典等人下去後,劉侑的侍衛頭子湊了過來,「公主,卑職就多嘴一句,我怎麼覺得他們好像真的不太信任公主您呢?人是公主您找到的,要不是公主設計將呂布留了下來,他們指不定還得找到什麼時候去呢,他們這麼做我覺得有些過分。」

  「卑職說這些也沒有其他的意思,就是單純的為公主感到不值。」

  劉侑掃了一眼她的侍衛頭子,「如果沒事做,就帶人將這廂房收拾收拾,看看給我打成了什麼樣子!」

  侍衛頭子愣了愣,喊道:「公主,卑職擅長殺人和保護公主,不會做修修補補的事。」

  「那就給我閉嘴!」劉侑罵道。

  臧典的態度,讓劉侑的心裡雖然也有些不太舒服,但她勉勉強強倒是能夠理解一下。

  畢竟天下那麼多重要的皇室宗親,對朝廷和皇帝都已經沒有了忠心。

  她雖然只是個公主,但憑藉著經商,在涼州都有一些影響力,遭人猜忌在所難免。

  晚上。

  紗帳下,劉侑身上蓋著一條薄毯,側臥榻上,看著帳冊。

  窈窕的曲線,讓那朦朧的紗帳都好像帶上了一些令人血脈噴張的色彩。

  她打了個哈欠,放下帳冊問道:「那幾個朝廷使者今天再沒有出來過?」

  紗帳的外面,一名侍女繞了出來,屈身說道:「回公主,除了出恭之外,其餘的時間他們一直都在房中。吃飯的時候,都是奴婢派人送進去的。」

  「衙署那邊可有什麼動靜?」劉侑問道。

  「孔府君似乎並未發現任何的不對,晚間還宴請了城中的豪紳們。」侍女說道。

  劉侑又打了一個悠長的哈欠,「那個死胖子現在是想錢想瘋了,肯定是又想讓那些豪紳們給他弄點兒錢財,好徵募壯勇了。不過,也不關咱們什麼事,既然他沒發現,那就一切都好。」

  「本公主啊,也就可以安安心心的睡個好覺了!」

  雖然劉侑有些不解為什麼臧典沒有再提用她的商隊帶呂布出城之事,但也就是有點疑惑罷了,臧典的態度,讓劉侑已經斷了熱臉鐵冷腚的想法,隨他們去。

  等到他們無計可施的時候,自然還是會求到她的頭上。

  ……

  「陽翟長公主……」劉辯看著星夜送來的奏表,表情有些玩味。

  他沒有想到在時局如此的情況下,竟然還有一個女人能異軍突起,在亂世中能殺出一番功業,攢下那麼龐大的家業。

  算算輩分,陽翟長公主好像還是他的姑姑。

  應該是這樣的。

  「陛下,賈侍中來了。」趙野在劉辯的耳邊低聲說道。

  劉辯扔下奏表,揉了揉眉心,「這個不安分的,他再這樣折騰下去,腿可真沒法要了。」

  「賈侍中也是憂心國事,陛下為他打造了那樣一副椅子,奴婢覺得他可能都斷了治療的想法了,想就那樣過活下去了。」趙野說道。

  「胡扯!讓他進來吧。」劉辯吩咐道。

  「唯!」

  賈詡在床榻上躺了不過三四天的時間,修養的稍微有了一點精神後,就嚷嚷著要下地處理軍務,還暗中請求英林給他弄一副結實的雙拐。

  關鍵英林那個的孫子還真的幹了。

  劉辯得知此事的時候,賈詡已經拄著雙拐在營地裡面蹦躂。

  劉辯見狀對賈詡的執拗也有無可奈何,就命人給打造了一個輪椅。

  雖然是木製的,但用起來倒也湊合。

  一陣骨碌碌的聲音清晰響起,呂綺玲推著賈詡走進了劉辯的營帳。

  「臣拜見陛下。」賈詡拱著雙手,深深一彎腰。

  「你現在倒是省事了,從此以後都不用給朕下跪了。」劉辯笑著打趣了一句,「都一把年紀的人了,竟然還要朕為你的身體操心,你有沒有覺得這事情其實有些南轅北轍了?」

  賈詡苦笑,「臣還是想給陛下行跪拜之禮,只是這椅子不太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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