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陽翟小富婆

2024-06-11 02:08:03 作者: 隨便老哥

  「他差點殺了陛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於我詳細說說。」劉侑聽到這話,被嚇得花容失色,急切間連距離都湊近了呂布幾分。

  說起這個,呂布可就來勁了。

  他深吸了口氣,感受著身邊美人身上如蘭似麝的香味,強行做出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然後緩緩說道:「這事就發生在前不久,察覺到袁紹難成大事的呂布,選擇了與袁紹分道揚鑣,然後帶著部下南下,準備投奔袁術。」

  「脫離了袁紹,呂布的糧草供給便成了問題,然後他就劫掠了朝廷的白馬屯田尉。」

  劉侑抬起一根手指,側目問道:「等等,你如何知道呂布是察覺到了袁紹難成大事?」

  看著身邊美人懷疑的目光,呂布心下一驚,他打了個哈哈,強行解釋道,「我想為公主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一些,便加了一點我自己的猜測,不過應該是八九不離十的。呂布當時替袁紹打了好幾場硬仗,如果不是二人不合,應該不至於會分道揚鑣。」

  但陽翟長公主明顯的已經起了疑心,她緩緩向後退了兩步,接著問道:「之後又發生了何事?」

  呂布心中暗罵了自己一聲,鎮定下來說道:「之後……之後就是陛下震怒,率我等追剿呂布。可呂布太過於勇猛,還很奸詐。兩軍甫一交鋒,便被他鑿穿了大營,殺到了陛下面前。」

  「幸好陛下機智,藏了一路兵馬,趁機反殺,要不然可能就已經被呂布所殺。呂布戰敗之後,就一路南下,我們也奉命南下追擊。」

  劉侑眼中的疑慮更甚,她懷疑的看了一眼呂布,微微一笑說道:「萬幸陛下無礙!」

  

  「將軍就在此地安生的修養,我的府邸之上,不會有人打擾。」

  呂布一看劉侑的反應,就知道這女人已經開始懷疑他的身份了。

  但他不知道外面還有多少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依舊強裝一副坦然的表情,拱手說道:「多謝公主照拂,末將銘記五內!」

  劉侑點了下頭,轉身離開了房間。

  出了這間廂房,她立刻下令府上衛士包圍了這間屋子。

  「來人,替我給孔府君送個口信,就說我今日在府上設宴,想請他賞臉一晤。」劉侑吩咐道。

  「喏!」

  孔伷正在衙署應對朝廷的使者,聽到陽翟長公主派人送來的口信,不由有些意外。

  「這個女人怎麼想起來宴請他了?難不成是一個人守著那空落落的宅子,心裡難受了?」孔伷惡趣味的在心裡想道。

  稍微一想,他沖外面喊道:「來人,讓崔長史替我周旋那幾個朝廷的使者,本將去去就來。」

  「喏!」

  美人相邀,這樣的美事,孔伷斷沒有拒絕的道理。

  至於那幾個朝廷的使者嘛,他還沒有放在眼裡。

  不殺他們都已經算是給足面子了。

  還想讓他出兵幫忙緝拿呂布,那怎麼可能!

  他現在不過是一鄉野閒人,哪有那麼大的本事替朝廷奔走呢!

  出了衙署,孔伷帶了幾十名親隨,乘車浩浩蕩蕩的來了相距不過一條街道的陽翟長公主府。

  劉侑沒想到孔伷來的竟這麼快。

  這幾乎是她前腳剛派了送了口信過去,後腳他人就來了。

  「這個沒皮沒臉的老東西。」劉侑心中暗罵一聲,派了府上管事出府迎孔伷。

  她和孔伷在潁川雖然打了並不算太久時間的交道,但劉侑對這個人的厭惡,勝過之前所有的陽翟令。

  「長公主今日怎想起來宴請下官了?公主若是有事直接吩咐下官便是,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呢!」孔伷見到劉侑,那張油膩的老臉直接就湊了上來,笑的臉上滿是褶子。

  劉侑嫌棄的往後退了一步,和孔伷拉開距離後,徑直在主座上坐了下來。

  「孔府君請坐。」劉侑抬手說道,「我一個弱女人在這亂世全靠孔府君庇佑,才得以在陽翟安安穩穩的過活。我很早之前就想著宴請一下府君了,可每每有這個心思,府君都好像在忙,便一直拖到了現在。」

  孔伷忽然一巴掌拍在了腿上,「長公主相邀,我哪怕是再忙,肯定也得推掉其他的事情,優先可著長公主,真是可惜了。下次,長公主若想下官了,直接派人來喊便是,我隨時都在。」

  劉侑眼中的厭惡一閃而過,她強壓心理上極度的不舒服,說道:「孔府君對我實在是太照顧了。來人,為孔府君上好酒。」

  侍女們魚貫而入,將酒水、肉食、果蔬依次布在了案上。

  劉侑抬手捻起一顆棗子放在口中,一邊說道:「聽聞今日城中有些動靜,不知道是發生了何事?」

  說起這個事,孔伷頓時又煩上心頭來。

  他目光熱切的看向了劉侑,說道:「雖然長公主也是宗親,但有些話,我還是不妥不快。當今陛下做事實在是太有失公允,我為豫州刺史時,做事那也是勤勤懇懇,從未有過背叛朝廷的想法。可皇帝一道詔令,竟直接把我變成了無官無爵的閒人。」

  「現在我什麼也不是,可陛下竟然還派人過來,想請我出兵幫助朝廷捉拿呂布。我倒是也想,可我就這麼一個無官無爵的布衣,實在是無能為力。」

  劉侑眼帘輕垂,輕笑道:「原來是朝廷派了使者前來,我道為何今日兵馬洶洶,差點以為是有人來攻打陽翟,都準備卷了家私趕緊跑路了。」

  孔伷立馬大氣凜然的說道:「可不就是嘛,不過長公主不必憂心,有我孔伷在陽翟一日,公主的安危我包了。若有人想對公主不敬,那得先過我孔伷這一關。」

  劉侑微微欠身,「那就多謝孔府君了。」

  「公主天資絕色,若是能得公主青睞,那也是我孔伷的福分。」孔伷哈哈笑道。

  這話說的,讓劉侑眼中都有了殺意。

  死胖子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說起來還沒完沒了了是嗎?

  「我多嘴問一句,孔府君打算幫助朝廷嗎?」為了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劉侑強忍著心中的不爽,還在臉上擠了一絲笑意。

  孔伷哼了一聲,「皇帝待我如此,按道理我肯定是不能幫的。但我不幫,我又怕他打我。潁川距離雒陽,實在是太近了,陛下一道旨意,趕明日可能大軍就已經兵臨城下,更別說旁邊還有個孫堅,這廝想殺我已經很久了。」

  劉侑沒心思聽孔伷的這些牢騷。

  朝廷要是攻打潁川,她必定大開宴席犒勞三軍,先歡樂個三天三夜。

  可惜皇帝現在似乎將目光完全放在了民富糧足的冀州,並沒有精力管豫州。

  劉侑覺得,豫州其他地方可以先放一放。

  但潁川該管。

  正如這死胖子方才所說的,潁川距離雒陽實在太近了。

  潁川就像是豫州長出來的一隻耳朵,剛好卡在了兗州和河南尹的中間。

  這個位置對朝廷而言,應該是很重要的。

  「這麼說,孔府君是準備管一管?」劉侑面帶淺笑,神色端莊。

  孔伷往常就是個心裡藏不住話的人。

  在劉侑這樣的美人面前,他嘴裡的話就更加藏不住了。

  神色間帶著幾分嘲弄,孔伷說道:「管肯定是得管的,但我一介布衣,也沒有必要因為此事過分的招惹了呂布。」

  「呂布雖然現在是喪家之犬,但這個人也是個梟雄,指不定什麼就再度站起來了。」

  「意思意思就行了,這話,我也就跟長公主嘮叨一下,公主可別害我。」

  劉侑咯咯笑了起來,「孔府君這話可就不太相信我了。我雖然是皇室宗親,但我在陽翟已經快二十年了,先帝的面我都沒有見過機會,就更別說當今陛下了。」

  「讓我在陽翟平安無事的是孔府君,而不是朝廷。這點淺顯的道路,我一介商賈怎會不清楚呢?」

  孔伷哈哈大笑了起來,心情似乎無比舒爽。

  接連灌了幾杯酒後,他忽然說道:「長公主擅長商賈之道,不知可願助我?」

  劉侑聽到這話有點兒恍惚,他這是……要錢?

  「不知孔府君的意思是?當然,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雖然一介女流,但也斷不會推辭。」劉侑客氣說道。

  孔伷神色間瞬間又滿是惆悵之色,他單手捏著酒碗,沉默了片刻,喟然嘆道,「實不相瞞,我欲與袁術、劉表聯合,否則,我困守潁川這彈丸之地,斷無生路。」

  「朝廷兵強馬壯,已平定了兗州叛亂,若冀州戰事短時間內打不出個結果。皇帝肯定會消除南邊的隱患,我對朝廷是忠心的,可皇帝不但沒有看到我的忠心,反而好像把我看成了一塊踏腳石。」

  「若朝廷想要在南邊用兵,潁川就是朝廷與南部諸侯的緩衝之地,我會被他們折騰死的。既然如此,我還不如早做選擇。可我手中無兵無將,就算是與袁術聯合,也很難與他平起平坐,這才厚顏請長公主相助。」

  孔伷那變臉的頻率,看的劉侑一愣一愣的。

  一個人怎麼可以前一刻開心到哈哈大笑,下一刻就一臉愁緒。

  這人看著簡直就跟個瘋子似的。

  不過,孔伷的話劉侑是真的聽明白了,這廝還真的是在向她要錢!

  臭不要臉的東西。

  「這是應該的,哪怕孔府君不跟我開這個口,我都應當助府君一臂之力。」劉侑嘴角噙著一絲冷笑,含蓄淡雅的沖孔伷舉了舉酒樽。

  聽到劉侑這話,孔伷神色間的愁緒瞬間一掃而空,激動的臉上的褶子又蕩漾了開來,「公主可真的是蕙質蘭心,下官先在這裡謝過公主。」

  「應該的。」劉侑喝了一口微帶辛辣的酒,噙在口中思慮著。

  ……

  送走了孔伷之後,劉侑立刻喬裝了一番,身邊僅帶了一名侍女出了門。

  她在衙署對面尋了一處民居,給了房主一些錢財,打發他出去轉悠,將院子交給了自己,然後讓侍女出去打探朝廷使者的消息。

  劉侑在院中等了足有一個多時辰,侍女才悄悄趕了回來。

  「公主,問清楚了,朝廷來的使者是幾名將軍,此刻就在衙署之中。」

  劉侑將一塊馬蹄金塞到了侍女的手中,問道:「讓你傳的話傳到了嗎?」

  侍女搖了搖頭,「我在附近晃悠了半天,可卻始終不見將軍模樣的人出門。奴婢怕公主等的焦急,就先過來跟公主說一聲。」

  「那就趕緊快去吧。」劉侑催促道。

  「喏,公主小心些,奴婢這就去了。」侍女應了一聲,又迅速離去。

  在侍女走後,內心焦急又忐忑的劉侑不顧自己端莊的形象,直接趴在了門口,透過門縫觀察對面的街道。

  她短暫租下的這個院落在衙署的斜對面,僅能看見半個衙門。

  就在她看的出神的時候,忽然幾道人影堵在了門口,一股濃烈的煞氣瞬間撲面而來。

  劉侑被嚇得一聲驚呼,連連後退了兩步。

  她方才根本都沒有看清楚出現在門口的是什麼人,但來人從血雨腥風中殺出來的濃烈煞氣,她卻清晰的感受到了。

  「公主,是我!」

  就在劉侑驚魂未定,猜測門口之人的身份時,侍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劉侑定了定神,連忙上前打開了木門。

  侍女迅速閃身進來,並沖外面立著的幾名黑甲將領催促道,「快進來,別叫人看見了。」

  劉侑好奇的打量著面前那三名衣甲與眾不同的將領,說道:「他們出現在這裡並沒有什么小心的,哪怕是孔伷察覺,也只會覺得他們是來尋歡作樂的,不會懷疑到我身上。」

  「公主又瞎說。」侍女低聲嗔道。

  立在門口的三名將領,也被劉侑這話弄的有些不好意思,當先一人沖劉侑抱拳說道:「見過長公主,末將等可沒有辦法尋歡作樂,我等皆是宮中宦者。」

  「你們是中官?這……中官現在也可以為將了嗎?奧對,這事現在確實也不算稀奇,是我唐突了。」劉侑剛有些詫異,卻忽然想起極受先帝寵信的那幾個中常侍。

  「末將臧典,忝為刑徒軍校尉。我們是陛下親衛,和公主想到的那幾個中官可能有些不同。」臧典有些靦腆的笑了笑,問道,「不知公主以如此隱秘的方式召我等前來,是因為何事?」

  劉侑不知道刑徒軍是什麼,但她聽到這幾人是皇帝親衛,心中也放下心來,「我府上忽然來了個人,他謊稱是朝廷使者,我想……可能就是你們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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