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審美先鋒大將
2024-06-11 02:07:50
作者: 隨便老哥
鞠義在城中暫時安頓了下來。
那個擅長卜筮的諸葛原,準備工作做的十分充分。
不但給將士們都準備好了住的地方和吃食。
對鞠義這個將軍,更是連侍女和沐浴的熱水都燒好了。
這也讓鞠義無比直接的見識到了諸葛原在卜筮一道上的造詣。
但眼前所見的一切,讓他對諸葛原所說的那番話也更加的相信了。
可鞠義還是想不明白,既然不是敵人的追兵,為什麼會來一個來者不善的將軍。
這搞的本來十分疲憊的鞠義,在歇下來之後毫無困意。
準確而言,他是不敢睡。
他這一坐,就坐到了天明時分,雞都打鳴了。
「諸葛原這個老賊莫不是在誆我?」熬得兩眼通紅的鞠義憤憤罵了一句。
他實在是有些熬不住了。
白天打仗,晚上還要點燈熬夜,這簡直就是在要他的命。
「不管了,睡覺!」鞠義自言自語了一句,翻身直接倒在了床榻上。
當困意洶洶而來,疲憊到整個人都開始恍惚了的鞠義,心中有一種哪怕是天塌下來他都可以不管不顧的感覺。現在不管什麼事,都沒有他睡覺重要。
管他來的是誰,愛不善就不善去。
當這個主意在心中漸漸堅定,一下子就掩蓋了鞠義對生死的擔憂。
他直接倒頭就睡,片刻間便鼾聲四起。
鞠義這一覺睡醒,已是天光大亮。
絢爛的陽光透過窗欞撒了滿地,整個世界都是寧靜的,隱約間還能聽到窗外的鳥鳴。
鞠義躺在床上出神了好半晌。
這一刻的感覺,無比美好。
但當意識緩緩回歸,他猛然從床榻上跳了起來,不顧形象的急匆匆從房中沖了出去。
「昨天晚上誰來了?發生了什麼?」他碰見了一個侍女,衝上去一把攔住,便急聲問道。
他現在是活著,可他擔心他麾下的將士會死了。
侍女被赤著膀子突然出現的鞠義狠狠嚇了一跳,一聲驚叫,掩面便逃。
鞠義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又迅速回到房中穿上了衣服。
昨天一戰,令他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許多傷口。
包紮好之後,他就沒有再穿衣衫,直接就那麼睡了。
鞠義剛穿好衣服與甲冑,館陶令諸葛原就出現在了門口。
他靠在門邊,笑眯眯問道:「將軍睡得可還好?」
「我正要去找你,昨天晚上誰來了?發生了什麼?」鞠義急聲問道。
諸葛原笑了笑,「將軍說的是前天晚上吧?」
「前天晚上?」鞠義有點兒懵。
「將軍已經睡了一天兩夜了。」諸葛原笑著解釋道,「前天晚上天亮時分,呂布將軍帶人敲開了館陶的城門,他只是下令讓下官為他補充兵員,倒並沒有做其他的事情。」
「也許卦象中的來者不善,是應在這個地方。」
鞠義的眉頭狠狠皺了一下,又緩緩鬆開,他問道:「呂布現在還在城中?」
「昨日間便走了。下官掏空了館陶的府庫,徵募了五百壯勇,呂布將軍已經帶走了。」諸葛原說道,「聽說是要去鄴城找冀州牧要個公道,好像是怎麼回事,下官也只是在他罵人的時候,偶爾聽見了這麼一嘴。」
「是不是你不給他募兵,他就來者不善了?」鞠義問道。
諸葛原臉上依舊帶著謙和的笑意,說道:「應該是這樣的,他是把刀架在下官的脖子上下的令,如果下官抗拒,那可能就是真的來者不善了。」
鞠義看了眼諸葛原,「你這卦倒的確是挺準的。」
「還行,還行,起碼讓下官死裡逃生了。」諸葛原說道,「卜筮之道,本就是趨吉避凶。」
鞠義面色有些難看,狠狠一拳砸在了牆上,罵道:「我早就看出來呂布那廝不是什麼好東西,三心二意的反骨仔,一戰失敗,他竟然就開始當逃兵了,無能匹夫一個。」
「將軍沒事便好,接下來,御守館陶下官還要多多仰仗將軍。」諸葛原拱手說道,「下官已命人備好了酒宴,還請將軍賞臉。」
說起御守館陶,鞠義的臉上瞬間就沒了光彩,「我麾下將士十不存一,僅憑這麼點兵力,談什麼御守?根本不可能的。」
「下官請來了城中豪紳,此刻正在候著將軍,他們聽聞朝廷兵馬即將攻到館陶,很樂意傾盡家資,助將軍一臂之力!」諸葛原說道。
鞠義愣了愣,旋即長身一禮說道,「先生步步料事為先,不該如此寂寂無名的。」
諸葛原面帶謙和的微笑,擺手道:「要那虛名做什麼?在這跌宕起伏的世道,低調,穩穩噹噹度過此生,才是大運。」
「受教了!」鞠義再度拱手道。
對於這樣不爭不搶,又能有這般見識的人,他是無比佩服的。
……
黃巾軍突然寇犯渤海,給劉辯造成了不小的困擾。
他布了個能給袁紹重重一擊的局,結果青州的黃巾軍突然殺了出來。
三十萬黃巾軍吶,這是一股龐大的勢力。
但,也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誰要是能滅了這股勢力,誰可就真的富了。
哪怕是挑挑摘摘,也能湊出十餘萬的精幹壯勇。
在冀州戰場上,十餘萬的兵力 ,足以逆轉局勢。
劉辯哪怕是對自己麾下的士兵再自信,也沒有把握能全勝浩浩蕩蕩的近二十萬大軍。
不得已,劉辯只好下旨各路兵馬暫停進攻,先看看局勢變化。
「陛下,喝點湯吧!」
蔡文姬親自捧著一個托盤,扭著婀娜的小腰到了劉辯面前。
劉辯推開面前標準了各方勢力的地圖,一把將蔡文姬擁入懷中,「你說人為什麼在煩悶的時候, 會忽然間有衝鋒陷陣的衝動?」
「陛下,您親自衝鋒陷陣恐怕有些困難呢。」
蔡文姬驚呼一聲,放下托盤,軟軟的倒在了劉辯懷中。
「朕說的,是沖你的峰,陷你的陣。」劉辯壞笑道。
蔡文姬明白過來後,瞬間面色通紅,羞澀的臉上好似能滴出血來。
她吐氣如蘭,輕輕咬著劉辯的耳垂,低聲說道:「妾身把陛下心目中的衣衫做出來了,陛下想不想看看?」
「當真?!」劉辯瞬間興致高昂。
雖然這個時代的物質水平和後世差了無數輩,但劉辯能讓這個時代的審美無限接近。
如果蔡文姬成功的做了出來,那在褻衣這個領域,劉辯無疑是開了先河了。
蔡文姬伸出纖纖素手,迅速撩了下裙子。
「陛下可看清楚了?」她嬌笑著問道。
劉辯黑臉,「你這跟閃現似的,朕能看清楚個什麼?」
「陛下難道沒有看見一隻漂亮的蝴蝶嗎?」蔡文姬咯咯笑了起來。
劉辯環著蔡文姬小蠻腰的胳膊猛地用力,「朕的愛妃現在都喜歡上蝴蝶這個稱呼了嗎?」
「是陛下喜歡上了蝴蝶,妾身才喜歡這個稱呼的。不過蝴蝶,本身就是很靈動、漂亮的。」蔡文姬輕輕淺淺的笑著,柔順的長髮散了劉辯一肩頭。
劉辯哈哈大笑了起來,「是很靈動,當蒙上晶瑩的露珠,就更靈動了。」
蔡文姬在這件事上的造詣,現在都快賽過他了,簡直不可思議。
真正的文人似乎都不忌諱這件事。
當然也有可能是劉辯看的書太少,孤陋寡聞的見識。
但好像劉辯曾經所了解的文人,對於這件事都各有各的癖好。
譬如她赤著從山間走來,風吹過了草地。
這句話,劉辯一直記憶無比深刻。
還有一夜酣戰後點著一根煙,看到的美麗日出。
蔡文姬秀眉輕蹙,沉思了片刻說道:「陛下,您說的蝴蝶,跟妾身說的蝴蝶,好像不是一個品種的蝴蝶。」
「不是嗎?肯定是的。」劉辯笑著用手給蔡文姬指引了一下。
這一出讓饒是蔡文姬也羞的直接把頭杵進了劉辯懷裡,「不是了啊,妾身說的是衣服。」
然後,她強忍著羞赧,給劉辯看了看。
劉辯帶著很純潔的欣賞的目光,看了看之後讚嘆道,「愛妃這手藝當真一絕,竟是真絲蝴蝶!」
就這品質,若是擱在後世,就這一件小玩意兒,怎麼著也得值個幾千大洋。
純手工,真絲,還有栩栩如生的蝴蝶。
當然是繡上去的蝴蝶。
「陛下,想試一下嗎?」蔡文姬輕咬薄唇,主動拋出了愛的橄欖枝。
劉辯看了一眼門口,笑道:「你可真是把朕的愛好拿捏的死死的。」
真絲蝴蝶,怎能不試?
更何況,他剛剛都已經看見露珠了。
此景此景,哪裡還需要半分猶豫。
但衝鋒的號角尚未吹響,門外就響起了趙野的聲音。
「還請賈侍中稍候,陛下大概還需要一個時辰左右才能有空。」
他一嗓子對劉辯而言,就像是消暑的冰塊一般見效。
雖然火沒壓下去,但興致卻沒多少了。
他做任何一件事,都喜歡全心全意,並不喜歡被打擾。
但身為皇帝,白天幾乎沒有多少時間是屬於他自己的。
這是皇帝的權利和悲哀。
「愛妃,忍忍吧。」劉辯溫和一笑,歉意說道。
蔡文姬身體輕輕一顫,被劉辯這話說了個面紅耳赤,羞澀更甚。
她輕嗔道,「還不是被陛下給逗的,妾身先行告退。」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從後堂離開。
劉辯摩挲著下巴,忽然笑了,原來逗比這個詞真正的出處是在這裡?
「讓賈詡進來吧。」端正坐姿,劉辯沉聲道。
「唯!」
賈詡低著頭走了進來後,目不斜視看著劉辯說道:「陛下,渤海郡有消息了。」
雖然賈詡表現的十分得體,但劉辯總覺得這老小子的目光里有些驚訝。
他在驚訝什麼?
這老小子該不會是在驚訝朕只有短短片刻的本事吧?
強大的聯想能力,讓劉辯不禁如此想到。
「袁紹可有出兵?」劉辯問道。
賈詡低了低頭,「回陛下,袁紹並無出兵。他反而在鄴城大肆徵募壯勇,又詔冀州各地部曲入鄴城,看情形,應該是在準備與我軍的鄴城之戰。」
「出兵的人,是公孫瓚,他留下了少部分兵力駐守大營,親率大軍去了渤海。」
對於這一戰,劉辯並沒有多少印象。
哪怕是他絞盡腦汁的去想,也沒分析清楚,這一戰最後到底是誰占了便宜。
「看樣子在袁紹看來,還是朕更具有威脅性啊。」劉辯調侃說道,「我軍暫時還是按兵不動,先看看局勢變化,冀州的形勢現在稍微有些複雜,穩妥一點並無壞處。」
這也是荀攸上表陳述的意思。
不過賈詡對此一直持反對意見。
他始終認為,袁紹新得冀州,立足未穩,鄴城兵力不足,當雷霆一擊。
「陳琳上表稱,清淵一戰,我軍兵力折損達兩成,三千將士戰死,其中因為不熟悉野戰踩踏致死近千人。我軍不宜再冒進了,將士們需先熟悉一下真實的戰場。」劉辯沒有等到賈詡反駁,便主動說道。
正是因為這件事情,才讓他下定決心暫時止戰,休養生息。
賈詡聞言有些震驚,「怎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輪調之後的西園軍在西園足足接受了一年半的訓練,按理來說應該比之前的西園軍更善戰才是。」
劉辯試了試桌上羹湯溫度,說道:「其實這個事並不難理解,原因也很簡單,就是因為將士們沒有實戰的經驗才造成的。」
「輪換之前的西園軍也並非是一開始就善戰,他們是從剿滅山賊開始的,從小的戰爭,循序漸進的發展到了大規模戰爭。」
「可這些將士剛剛從西園出來,就接觸到的是數萬人的大戰,有些人找不到方向在情理之中,此事是朕疏忽了。朕天真的以為以老帶新應該沒什麼問題,但卻忘記了,有些部曲是徹底的更換了。」
這個事,讓劉辯從收到陳琳的奏表,一直自責到了現在。
「如此說來,大軍確實需要休整一二。」半晌後,賈詡說道,「只是等袁紹做好準備,這一戰恐怕就難打了,以袁氏的家資,和地方豪紳的傾力相助,二十萬大軍對袁紹而言,恐怕並非難事。」
「但這並非是陛下之過,是臣等的疏忽,請陛下降罪!」
賈詡話都說完了,才意識到剛剛皇帝是在罪己,連忙又找補了一句。
幸好劉辯並不是守舊的帝王,自己的錯,他從不避諱。
「不是自己的罪過就別往身上攬了。」劉辯說著,端起雞湯喝了一口,忽然面色大變。
他連忙翻了翻碗底,除了雞肉之外,翻出來了一大堆的藥材。
「這……什麼玩意?」劉辯皺著眉頭嘀咕了一句,喊道,「文和,上來瞧瞧,這什麼湯?」
「唯!」賈詡走上前來,探頭在碗中仔細看看,笑道,「陛下,此湯——大補!」
劉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