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關於朝廷的猜測
2024-06-11 02:07:31
作者: 隨便老哥
「朝廷此次出兵,一改先前偷偷摸摸的習慣,大張旗鼓,鼓譟而起。」
王匡環顧眾人侃侃說道,「到現在為止,我們的探馬已經將該知道的,都差不多弄清楚了,朝廷兵分三路。西邊上黨有兩路兵馬,約有兵力五萬上下。」
「一路是由曹操率領的步卒,還有一路……」
說到這裡,王匡忽然停了下來,苦笑了一聲,這才說道:「算是我們的老熟人了。」
「這一路由大將曹洪、夏侯淵、張濟、張繡四人分率。」
袁紹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仔細想了片刻說道:「在泰山郡破了你們的便是這幾人?」
「不全是,但有,曹洪、張濟二人折我們麾下諸多將士。」王匡說道。
過往的慘痛經歷,他並不太想提及。
但不提也不能裝作完全不知道。
袁紹忽然嗤笑了一聲,「朝廷現在也算是兵強馬壯啊,年輕力壯的主力看樣子是全靠曹氏在撐著。曹洪乃曹操的族兄,夏侯淵也是沾親帶故,算一家子也不為過。」
「雖然的確是如此,但這些人的戰力皆不容小覷。」劉岱說道,「曹洪在兗州戰場上為朝廷屢立功勳,可謂戰功赫赫。而夏侯淵與於夫羅上黨一戰,差點把匈奴人給殺沒了。」
「至於張濟,更是曾經董卓帳下的頭號猛將。哪怕朝廷現在幾乎全靠曹氏在撐著,但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不能有絲毫的輕敵。」
他本想把呂布在魏郡的一戰拿出來說說,可看了看呂布坐下來之後就沉著的臉色,便沒有再過多提及。
雖然劉岱不知道發生過什麼,但似乎他這個義子和袁紹之間並不是很和睦。
袁紹頷首,「的確不能小覷,曹操可不是一個好易於的角色,他早就有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心思,現在看來目的也基本上是達成了。而我們也理所應當的就成為了他的眼中釘,肉中刺。」
「袁將軍,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有這回事嗎?」鮑信有些不太相信。
現在的諸多事情表明,皇帝對朝廷還是有很強的掌控力的,怎麼會曹操所控?
袁紹搖頭輕笑,「諸位難道還看不明白嗎?當今皇帝殘暴不仁,行事無所顧忌,毫無仁君氣象。可朝廷到現在不但沒有像飄搖百年的宮殿般垮塌,反而還有點兒兵強馬壯,死而復生的感覺,這是為何啊?」
「肯定是要有人出手,才能救活一個瀕死之人是不是?你們看曹操像不像呢?」
「他們曹氏兄弟皆手掌兵馬,為一軍之主將,若曹操對朝廷沒有一定的掌控力,哪個皇帝會讓這麼多的兄弟掌控大軍?」
「我們是反賊,可這便是忠臣的北面侍君啊,實在可笑。」
眾人一聽,皆輕輕倒吸一口冷氣。
好像還真的是如此啊。
只是天下間對皇帝的名聲傳的有些太洶湧了,導致他們都不由自主的忽略了曹操。
就連呂布這個對朝廷認識頗深的人,在聽完袁紹的一番話之後,也不由有些懷疑。
「說說朝廷的第三路兵馬吧!」袁紹說道。
依舊還是王匡,像個講解員般對袁紹說道:「第三路兵馬,我們沒有弄清楚具體的兵力數量,但僅僅只是看陣型和旗幟,應該也在五萬大軍上下。」
「這一路兵馬的主將有三位分別是夏侯惇、段煨和曹仁。」
袁紹忽然笑了一聲,「看吧,這就是曹操來打我們來了。」
眾人皆默默頷首。
這麼一看,好像還真的就是如此。
三路大軍,除了張濟和段煨這兩個降將之外,剩下的全是曹氏兄弟。
袁紹的目光忽然變了一下,沉聲道:「不對,為何會有這麼多的主將,這聽起來可不像是三路大軍,而是數路,你們是不是忽略了真正的主將?」
經他這麼一提醒,眾人才忽然間意識到這個問題。
一直安靜坐在角落裡的袁紹帳下謀士逢紀,起身說道:「上黨之軍的主將應該是曹操,至於剩下的兩路,主將應該另有其人。若這些人沒有主次,這仗可沒法打。」
劉岱和王匡等人的臉色皆有些不太好看。
劉岱說道:「可我們的探馬,並沒有發現敵軍的主將,這又是為何?」
「雖然曹操的確有可能已是挾天子而令諸侯,但朝廷現在能震懾這些將領,堪為主將者,其實並不在少數,除皇甫嵩需鎮守關中外,蓋勛、盧植、朱儁等人皆有可能。」逢紀說道。
「聽說皇帝極其寵信荀攸、荀彧叔侄二人,以這二人為主將也有可能。探馬並沒有發現這些主將,那在卑職看來,恐怕就只有一個可能了,朝廷不想讓我們知道。」
「他們大張旗鼓而進,但在戰術上依舊保持著偷偷摸摸的作風。」
眾人不禁陷入了沉思。
這可不能算是一個好消息。
兩個被刻意隱藏起來的主將,必然有他們隱藏的目的。
袁紹見堂上氣氛有些沉重,輕笑了一聲說道:「朝廷雖發兵十萬,可這是在我們家裡,在我們自己的家裡,我們豈能讓外人長了志氣?」
「我們合多方兵力,何止十萬之眾,諸位又何必驚慌?」
「明日,我將率軍前往鄴城,接替冀州大權,屆時一切將不會再是什麼問題。」
袁紹這番安慰的話,並沒有讓劉岱幾人的心情舒緩多少。
他們是被朝廷兵馬一路從朝廷攆出來的,他們很清楚朝廷軍的戰鬥力到底有多強大。
劉岱說道:「袁將軍,眼下之計,我們應儘快確定退敵之策才是。朝廷多路兵馬善長途奔襲,曹洪在一月之內差點連克泰山全境,若不是斷了糧草,他可能就成功了。」
「劉刺史雖然有憂心過度的可能,但我們的確該考慮一下。」袁紹笑道。
他若沒有在魏郡,什麼樣的變故也許都有可能發生。
可他現在就在這裡,就在鄴城的家門口,他可不覺得朝廷能奈何得了魏郡。
逢紀再度起身,說道:「主公,朝廷的西路大軍有曹洪、張濟等諸員猛將,可由呂布將軍,顏良將軍率本部兵馬防禦,主公可再調遣鞠義將軍過來協助,應可確保無虞。」
「我們也猛將對猛將嘛!朝廷有曹洪這樣的猛將,可我們冀州也不少猛將。」
呂布聞言,沖袁紹很是敷衍的拱了拱手,說道:「讓我繼續留在這裡對抗朝廷兵馬可以,但我損失的兵員須補足,糧草也要絕對充足。」
「我與夏侯淵、曹洪已經打過一戰了,敗了!他們的將士訓練有素,人人皆披掛甲冑,所使兵器也是將作監所打造的利刃,我們的士兵在兵甲上吃了很大的虧。」
「若袁將軍能想辦法解決了這個問題,我們將有絕對的勝算。可若不能,萬事難料。」
呂布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給袁紹拋出來了好幾個大難題。
袁紹的臉色稍微有些難看,但這麼多人的場合,他也不好直接變臉,只好相對委婉的說道:「兵員與糧草之事,呂將軍不必憂心,此事待我回到鄴城,就優先處置。」
「但兵甲,我不敢多做保證,我也不知道冀州的府庫之中還有多少的兵甲。更何況,我們這裡也有數路兵馬,並非僅僅只是呂將軍一路,我只能向呂將軍保證一視同仁,如何?」
呂布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氣,點了點頭。
劉岱看這兩人一開口,氣氛就有些僵硬,便出來打了個圓場,笑著說道:「如今袁將軍在冀州當家做主,又有這麼多的世家豪紳相助,兵甲之事只是暫時的,遲早我們也會人手皆齊備。」
「但對於將士的操練之事,確實不可鬆懈,朝廷對於將士的操練,顯然是下了很大功夫的。若我們不能彌補這個劣勢,在戰場上便很難沾到便宜。」
袁紹撫掌笑道:「還是劉刺史說話中肯,我們如今兵精糧足,並不需要懼怕朝廷!」
「朝廷的另一路兵馬如何應對,諸位可有良策?」
王匡起身道:「袁將軍,我忘記說了,朝廷的另一路兵馬是直奔著鄴城去的。」
袁紹心中微震,但臉上依舊風輕雲淡,甚至有些不以為然的說道:「既然是奔著鄴城去的,那就暫時不做安排了。待我回到鄴城,整頓冀州精兵,讓他們能來,卻走不了。」
說完,袁紹看向了劉岱幾人,「諸位是準備跟我一起回鄴城,還是留守此地?」
劉岱與王匡三人對視一眼後,說道:「我等還是與袁將軍一道去鄴城吧。」
「善,大善。」袁紹高興說道,「都放輕鬆些,我們有冀州精兵,又有關東這麼多世族豪紳的錢糧資助,怕什麼朝廷?諸位不要因為兗州的失敗而心灰意冷,覺得朝廷不可戰勝。」
「一個只知道欺辱弱小的弱者,在沒有遇到真正的強者之前,他自己也認為自己是一個強者,但殊不知,那只是弱者可憐的自大罷了。」
這話好像是有些道理,可聽在劉岱等人的耳朵里,卻分外的刺耳。
所以他們就是弱者中的弱者唄?
劉岱忽然能夠理解呂布為什麼對袁紹總是那樣的眼神了,他現在也想瞪兩眼!
說的這什麼不是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