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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天下英雄,無人入我顏良眼!

2024-06-11 02:07:19 作者: 隨便老哥

  當夏侯淵率領騎兵衝進於夫羅和顏良並聯在一起的營帳時,混戰在一起的雙方竟然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這伙全軍皆披黑甲的將士,開始肆無忌憚的見人就收割時,他們才猛地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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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已經晚了。

  不管是冀州兵還是匈奴人,他們纏鬥在一起的時間太長,將士們都已經有些乏力了。

  此刻再面對這樣一股突然衝出來的生力軍,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已是力有未逮。

  戰鬥剛開始,基本上就已經變成了一面倒的屠殺。

  夏侯淵成功的實現了坐山觀虎鬥,順順利利的當了一回獵人。

  他揮舞著長矛,縱橫馳騁在戰場之間,幾乎無人可擋。

  第三方兵馬的忽然突入,讓已經殺紅了眼的於夫羅和顏良終於停了下來。

  「姓顏的,真好,可真好啊!」於夫羅被氣的胸膛接連起伏,他眼神凶歷的盯著顏良吼道,「我倒要看你現在如何收場!」

  「還廢什麼話,趕緊禦敵,且看我為你斬了夏侯淵那廝。」顏良自知理虧,沒有接於夫羅的話茬,揮舞著長矛就衝進了軍陣,去找夏侯淵的身影。

  這樣一面倒的戰局,除了趕緊逃跑之外。

  大概就只剩下擒賊先擒王這一招可以用了。

  若能斬殺敵軍主將,也許還可以挽回敗局!

  於夫羅像是一頭髮了狂的牛犢子,惡狠狠的盯了片刻,最終還是也殺進了戰陣。

  他倒是想有更多的選擇,帶著自己的部下趕緊從這個漩渦中撤出來。

  但現在三方兵馬糾纏在一起,他連命令都傳達不下去的。

  顏良找夏侯淵找的很順利,只是穿過了幾座營帳,他就看到了在萬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正在大殺四方的夏侯淵。

  雖然他不認識夏侯淵,但他根本不需要去辨別什麼。

  「呔,那惡賊,放下你手中的矛,吃乃翁一槍!」

  顏良暴喝一聲,衝到夏侯淵面前,舉槍便扎。

  「你糊弄你爹呢,讓我放下?」夏侯淵看突然衝出來一個濃眉大眼的傢伙,不禁多看了兩眼,但這話嚷嚷的,讓他總覺得像是腦子有什麼毛病。

  抬手間,一槍便橫掃了出去。

  顏良很輕鬆的招架住了夏侯淵這暴力一擊,再度嘲諷道;「如果你只有這麼點本事,那你還是放下長矛,乖乖受死吧。於夫羅可真是個廢物,竟然被你追的像條狗。」

  夏侯淵還從來沒有見過嘴巴這麼賤的人,「賤種,接你爹一招!」

  瞬間,夏侯淵渾身氣勢陡然一變,槍出如龍。

  凌厲的攻擊,恍如疾風驟雨,一口氣的功夫扎出了足足數十槍。

  當夏侯淵全力出擊之後,嘴炮的顏良終於感受到了夏侯淵的恐怖之處。

  他竟隱隱有些無力招架之感。

  夏侯淵的槍尖力沉如山,攻擊卻又極其敏捷,迅速。

  他被逼的手忙腳亂,堪堪勉強應對。

  「就這點本事?」夏侯淵嘲諷的大笑了起來,陡然一聲大喝,「那就給你爹死去!」

  鐺!

  一聲脆響。

  兩桿長矛撞擊在了一起,火星四濺。

  夏侯淵沉重的力量壓得顏良幾乎使出了渾身所有的力氣,臉都憋紫了。

  他終於意識到於夫羅說的話並沒有為了面子的誇大,這廝是真的能打。

  鐺!

  鐺!

  鐺!

  顏良堪堪抵擋住夏侯淵的一輪攻勢,密如疾風的攻擊便再度襲來。

  「扎你腦袋!」

  「扎你這張破嘴!」

  「扎你胳膊!」

  ……

  「瑪德,你是真廢物啊,我給你都說了,你竟然還反應不過來。」

  當夏侯淵在攻擊的同時,開始喊話之後,顏良的心態崩了。

  夏侯淵喊的話,給他造成了無比巨大的誤導。

  當那混帳喊扎腦袋的時候,他本能的腦袋一歪,然後槍就扎到了肩膀上。

  只是短短瞬息之間,顏良身上便被夏侯淵扎了好幾個窟窿。

  於夫羅此刻就在不遠處。

  他面色糾結的看著夏侯淵和顏良的戰鬥,被氣的面色發紫。

  在顏良氣勢洶洶衝出去的時候,他還真對這個狂傲自大的傢伙抱了一點希望。

  若真能順利的斬殺了夏侯淵,這一戰興許還真有些希望。

  可現在看看……

  顏良這廝,就是個狂傲自大的廢物!

  他最大的本事,就是嘴巴上的那點功夫。

  於夫羅有心想直接撒手走人,可如今三方兵馬混戰在一起,他嘗試了數次,卻無法召集自己的部下,這局面讓他陷入了兩難。

  在糾結許久之後,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幫助顏良。

  不幫這個噁心的傢伙,他們似乎會敗的更慘……

  出於為自己的考慮,他不得不做出如此選擇。

  「夏侯淵,給我死!」

  於夫羅策馬沖了過去,照著夏侯淵的後背,揮刀便砍。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

  專心與顏良對戰的夏侯淵,根本沒有注意到身後來敵,硬生生挨了這一刀。

  一路火花迸濺,甲冑被砍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但……沒破!

  夏侯淵抖擻了一下,感受了一下甲冑的情況,返身就是一槍刺了出去。

  「你們匈奴人現在就只配玩這種藏頭露尾的把戲嗎?虧你先人!」夏侯淵怒吼一聲,抽槍虛晃於夫羅面門,卻在電光火石間,迅速逆轉鋒芒,一槍扎進了顏良坐下戰馬的眼睛。

  戰馬吃疼,頓時嘶鳴著人立而起。

  顏良毫無防備被直接掀翻在了馬下,腿上結結實實的挨了戰馬兩蹄子。

  發了瘋的戰馬,四蹄的力道似乎更重了許多。

  一蹄子下去,顏良感覺自己的腿都快斷了,疼的眼淚都飈了出來。

  但他根本沒功夫去關心自己腿上的傷勢,因為夏侯淵手中的長矛猶如毒蛇一般,又衝著他扎了過來。

  情急之下,顏良就地幾個翻滾,從夏侯淵戰馬的肚子下面滾了過去。

  用了如此狼狽的姿勢,他才終於躲避開了夏侯淵的攻擊。

  「廢物!」於夫羅大罵了一句。

  顏良之前嘲諷他的,他現在總算是非常理直氣壯,原原本本的還給了顏良。

  「我看你們兩個都是廢物!」夏侯淵大喝道。

  他一人獨戰兩員大將,絲毫不落下風,說這話就非常的有底氣。

  於夫羅臉色有些紫,「若不是你身上的甲冑過于堅硬,此刻你已經沒命了。」

  「你們匈奴人到了你這一代,差不多也快亡族滅種了,偷襲竟然也能說的如此理直氣壯,你真是將你們匈奴先輩的臉全部丟盡了。」夏侯淵喝罵著,手上的攻勢卻絲毫沒有停止,依舊連綿不斷。

  「偷襲也是戰術!」於夫羅喝道。

  「你個煞比玩意,勞資甲冑堅硬,那也是戰術!你們想有,還不配有!」夏侯淵罵道。

  兩人對罵的時候,已來來回回互相攻伐了數十招。

  顏良重新起身後,躍躍欲試的試圖再度偷襲夏侯淵。

  但吃過那一次虧之後,夏侯淵的防備之心早已直接拉滿了。

  戰馬迂迴,急速拉扯戰,根本不給顏良這個失去了戰馬的任何機會。

  就在這時,營帳外忽然又發生一陣騷亂。

  心神極度警惕的夏侯淵迅速打馬撤出了戰圈,和於夫羅、顏良拉開了距離。

  他眺首看去,只見正西邊一支軍馬,在一員將領的率領下,猶如旋風般沖了進來。

  「呂布?!」夏侯淵的眼睛猛地立了起來。

  看到呂布的瞬間,夏侯淵警惕心大作。

  他目光閃爍片刻,果斷下令撤軍,「來人,鳴金,撤!」

  嗚咽的號角聲很快在亂戰的三方大軍中響了起來。

  原本還在大殺四方的朝廷大軍,迅速有序撤退,令行合一,毫無混亂。

  令於夫羅和顏良大跌眼鏡的是,朝廷兵馬在撤退的時候,竟然還迅速組成了陣形。

  盾牌手持盾在前,長槍兵間隙其中,掩護撤退。

  機動性強的騎兵迂迴兩側,切斷追兵。

  看著這一幕,於夫羅的眼中有羨慕,但更多的是不可思議。

  他方才嘗試了數次,試圖召集部下撤退,可亂糟糟的毫無頭緒。

  反觀朝廷兵馬,撤退的號角一起,迅速就抽身而退。

  最最離譜的是,還踏馬組成了陣型。

  這他娘的,簡直難以置信!

  顏良也被眼前這一幕,驚得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他們怎麼做到即便是在撤退的時候,也陣型不亂的?」顏良目瞪口呆的喃喃說道。

  於夫羅像看煞比一樣看了一眼顏良說道:「這就是朝廷大軍的實力,還活在你阿母懷裡的顏將軍,還請你收起那些毫無益處的狂傲和無知,睜開眼睛好好看看吧。」

  「你罵我可以,別罵我阿母!」顏良不樂意了。

  「我罵的就是你!」於夫羅譏諷道。

  顏良嘿嘿笑了兩聲,「罵吧,今日這苦頭我可以吃。不過,眼下我們該怎麼辦?」

  於夫羅:……

  這人指定是哪兒有些毛病!

  說話顛三倒四,跟個神經病似的。

  注意到於夫羅眼中的鄙夷,顏良乾笑了一聲,「雖然夏侯淵這個名號,我確實沒有聽過,但我差點死在夏侯淵的矛下,再死犟著不承認人家的本事,我是不是有病?」

  原來你還有點兒自知之明啊,於夫羅心中低罵了一句,目光望向了從西邊突入進來的那支兵馬,說道:「看起來像是自己人,你身後還有援兵?」

  顏良怔了怔,「自己人?不可能吧!」

  看著墊腳張望的顏良,於夫羅心頭頓時萬千的無語。

  你都沒注意到西邊的戰事,竟然還有閒心在這裡說廢話?

  打仗呢,活爹!

  半晌後,顏良收回目光嘀咕道:「還真像是自己人,今天這仗打的太亂套了。先等等這支兵馬,看看是什麼情況。」

  「夏侯淵就不必追擊了,讓他們撤吧。我們先整頓兵馬,這亂糟糟的,看著心煩。」

  於夫羅:……

  你踏馬是真有病啊。

  你還想追擊朝廷軍?

  你沒看見人家撤退的時候那步伐有多整齊嗎?

  騎兵斷後,盾牌長槍緩步後撤,整個就是一井然有序。

  你他娘的都被人家騎在臉上侮辱了,你還沒察覺是怎麼回事?

  「來人!」於夫羅不想再理會顏良這個傻叉,直接傳令自己的部下整軍。

  他算是看明白了,指望這個孫子,只會把他陷進深坑裡,說不定就落個屍骨無存。

  眼下這場戰事,還是得靠自己。

  得先想辦法甩開夏侯淵這個瘋狗才是。

  和夏侯淵打了將近二十天的交道,雙方歷經數場交戰,於夫羅很清楚夏侯淵的脾性。

  他們現在已經被這廝給徹底的咬上了。

  顏良整頓了一部分兵馬,然後朝著西邊出現的那支兵馬迎了上去。

  朝廷兵馬並非是從一個方向撤退的。

  在鳴金之後,他們迅速從三方撤離,顏良和於夫羅無力追擊。

  但忽然打西邊而來那支兵馬,還追出去了半程。

  「敢問將軍是……」

  兩支兵馬碰頭後,顏良有些警惕的沖為首那員器宇軒昂,威風凜凜的將領拱了拱手。

  呂布橫戟立馬,高聲說道:「某家兗州牧呂布,字奉先!」

  顏良心中一突,原來這就是為兒皇帝所重用,又反叛朝廷,兵敗南武陽,差點被朝廷數路大軍連骨頭都給拆了的呂布?

  「原來是呂將軍,久聞將軍大名,今日得見,將軍果然一表人才,風流倜儻!」顏良口中說著恭維的話,眼神卻滿是不屑。

  這樣的人,連於夫羅那個匈奴棄子還不如,還說是什麼兗州牧。

  他那個兗州牧自己給自己封的都不實在吧。

  呂布察覺到了面前之人對他的不敬,心中頓時有些惱火,「陳留王可留下了?」

  「呂將軍關心陳留王作甚?」顏良反問道。

  顏良的態度,已讓呂布心中有了火氣,「吾等皆為袁將軍出力,我為何不能關心?」

  「將軍確實應該關心,算我說錯了話。」顏良敷衍了一句,心中卻在嗤笑,真當我是傻得不成?劉岱、王匡等人與袁紹不過是合盟的關係,說白了就是抱團對抗朝廷。

  現在陳留王一出來,這幫人的小心思就打的噼里啪啦作響了。

  誰把陳留王拿捏在手裡,誰就有了挾天子號令諸侯的權利。

  這事他都想干,就更何況劉岱那幾個孫子了。

  心中罵罵咧咧的罵了兩句後,顏良忽然一改先前不屑的態度,高高興興的說道:「還請將軍先入大帳,此事說來話長,須請匈奴右賢王於夫羅為我們解釋解釋。」

  顏良對呂布抱的依舊還是瞧不起的態度,但他想起了方才吃的那個大虧。

  夏侯淵精銳猶存,隨時都有可能進攻,他不能再惹毛了呂布!

  雖然這廝,也就那樣。

  也就是徒有其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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