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成道路上的絆腳石
2024-06-11 02:07:05
作者: 隨便老哥
「皇兄,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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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協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我有大事要跟你說。」
早已整理好衣衫的蔡文姬起身,落落大方的行了個禮,「見過陳留王。」
「這位……」
劉協雖然年紀小,但他懂事可早,只是打量了一眼蔡文姬,心中就有了把握,連忙拱手為揖,說道:「不敢當嫂嫂大禮,應是協見過阿嫂。」
這一句阿嫂,讓蔡文姬差點沒飄起來。
但她也有些下不來台,忽然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雖然有了些許進展,可她還是無名無分。
「好了,說你的急事吧。」劉辯說道。
劉協跪坐下來,說道:「兄長,我那天回來之後就睡過頭了,也把很重要的一些正事給忘了。那個匈奴的什麼王,好像是右賢王,要幫袁紹,而姓袁的那個王八……那個壞東西,要造反,好像還要稱帝呢。」
「還好,你有這個心意還記著。不過,這些事朕都知道。」劉辯說道。
劉協應了一聲,「原來兄長知道啊,那皇兄準備怎麼辦?這樣的壞種肯定不能輕饒了是不是?必須株連九族,碎屍萬段。」
劉辯怔了怔。
正史上的劉協好像沒這麼殘暴吧,這怎麼聽著比他還要兇殘幾分。
劉辯留戀的看了一眼蔡文姬,眼神有些幽怨。
他最恨自己在辦正事的時候,被人打攪了。
但來人是劉協,他也無可奈何。
蔡文姬抿嘴輕笑,她對皇帝似乎格外的有吸引力……
劉辯正色說道:「袁氏一門說是士人魁首也不為過,不太好對付。但等打敗了他,他必是株連九族的下場。」
「就是,這種禍國殃民的亂臣賊子就不能留。」劉協揮舞著手臂,氣勢洶洶的說道。
「你還有其他事嗎?」劉辯問道。
劉協認真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就在劉辯準備趕人的時候,劉協忽然瞄上了面前的荷花池,「皇兄,這裡面有魚嗎?」
「……有。」劉辯有些惱火。
這小子是真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啊。
「皇兄,這裡風景真好,還有魚,我可以在這裡釣魚嗎?」劉協一臉天真的仰頭問道。
心相當累的劉辯有些驚訝的問道:「你還會釣魚?」
「袁隗那個老傢伙教給我的,我要知道他當時接近我的目的,是為了以我的身份把我哄騙出城,然後劫走。我一定早早的把他扔進池塘里餵王八,太可恨了。」劉協嘀嘀咕咕的罵了起來。
「兄長我可真笨,我竟然把我自己騙出城,讓賊人給劫擄了。」
劉辯想給一個肯定的答案,但又怕傷了這孩子幼小的心靈,只好相對比較委婉的說道的:「世道人心險惡,你吃過這一次虧,以後就要慎重,不要什麼人的話都信。」
「我以後肯定慎重。兄長,那我可以釣魚嗎?」劉協說道。
劉辯:……
迫於眼前的現實,他只好放棄了再惦記那個事的心思,無奈的擺手道:「釣吧。」
「趙野,去給陳留王準備漁具,算了,給朕也準備一副吧。」
「唯!」
劉協歡快的叫了一聲,然後就屁顛屁顛的去給自己挑選合適的釣點了。
心思聰慧的蔡文姬早已看出了劉辯面色間的不滿足,在劉協走後,低聲說道:「陛下可需妾身晚上侍寢?」
劉辯登時眼前一亮,他就喜歡這麼直接的,「需要!」
他的答案,肯定而有力。
「那妾身就先行一步,去……準備?」雖然蔡大膽說話直接又乾脆,但她畢竟還是個少女,這種事還是讓她不禁有些害羞。
劉辯一臉放蕩的笑意,說道:「這種事還準備什麼,晚上朕陪你一起準備。」
蔡文姬頓時羞澀更甚。
這個皇帝真的不對勁,太會玩了。
趙野很快就將漁具弄了回來。
劉協拿到漁具後,就興沖沖的開始忙活了。
看著他輕車熟路的打窩掛餌,劉辯發現袁隗在這事兒好像還真沒糊弄劉協。
劉辯也靜下心來開始釣魚。
可他眼中沒有魚,全是蔡文姬婀娜妖嬈的身材。
完犢子的,他好像著魔了……
有的時候吧,有些帝王沉溺後宮不思政事,可能還真不能怪帝王。
也有可能是後宮美人太勾人了。
勾人這個形容詞具體一下,就是又漂亮又會玩。
就譬如蔡文姬方才那個只是輕輕一靠的動作,可沒幾個人能把持的住。
將魅惑融於細微的動作之間,那才是真魅惑。
劉辯看了一眼還高高懸掛在天上的太陽,恨不得立馬天黑。
他從來沒有對某一件事情,如此急切過。
這是頭一回。
但也許是天都要跟劉辯對抗一下,故意噁心一下劉辯。
劉辯心心念念,好不容易等到了天黑,結果……朱儁來了。
他那個心啊,頓時哇涼哇涼的。
這就是當皇帝為數不多的糟糕之處,有時候,他的時間真不是他自己的。
而是天下人的。
夏收已經過去了,朱儁這一次是親自押運著關中糧草來的。
劉辯避免不了的,給這位他的左膀右臂 ,當朝司徒設了個並不算多麼隆重的宴。
「三輔今年的收成如何?」席間,劉辯問道。
提起此事,朱儁的臉上都泛著紅光,「陛下,今年是一個實實在在的豐收年!」
「漚肥,和引水灌溉之後,三輔今年的糧食收成是去年的足足五倍左右!」
「五倍?有這麼誇張?!」劉辯被這個數字給驚到了。
朱儁解釋道,「陛下,去年三輔真正耕種的土地,可不足今年的兩成。」
劉辯恍然,說道:「朕差點忘了。」
去年的三輔,對百姓而言,是痛苦,顛沛流離的一年。
受戰亂影響,他們只想著保命,哪還有什麼心思去耕地種田。
也就是在劉辯繼位後,接連開了幾戰,穩住關中局勢之後,才慢慢收攏了百姓,並開始了墾荒屯田這件大事。
「長安與雒陽需要修築糧倉,派兵看守,對了,應該有餘糧吧?」劉辯問道。
他已經開始盤算起存糧之事了,但差點忘了,這東西是要有糧食才行的。
朱儁微微一笑,「陛下,今年的糧食收成,足以供給二十萬大軍整整三年,這僅是三輔,臣並未將兗州的糧食收成算在內。」
「兗州就算了,本身屯田開始的比較晚,糧食的收成好不到哪兒去。」劉辯說道。
這個結果目前雖然還沒有統計出來,但劉辯心中也清楚。
整個兗州,收成最好的區域,可能就是陳留郡。
僅憑一郡之力,能好到什麼地方去?
「也就是說刨除各級官吏和將士的俸祿,以及一定量用以賑災的應急糧,也就所剩無幾了?」劉辯心中大概計算了一下後,問道。
朝廷的糧草開支,可不僅僅是戰爭,俸祿和賑災等等都需要以糧食為單位。
朱儁點了點頭,「可勉強供應朝廷現有大軍一年的糧草消耗,包括各級將士的俸祿。」
「陛下對將士發放俸祿,算是窮了朝廷,富了百姓。」
朱儁對此事一直有些意見,但直到現在,他也並沒有明著反對。
「這是好事。還富於民,只有百姓富起來,財富才能流通,飽受戰火影響的關中經濟才能漸漸復甦,朝廷的日子也能相對好過一些,我們不能只顧眼前的利益。」劉辯說道。
朱儁一臉懵的看著劉辯,腦袋又嗡嗡的開始了。
每次只要皇帝說起這些事,他就聽不懂了。
但皇帝一直以來都做的很好,他的詔令到目前也沒有出現太大的差錯。
所以朱儁即便是不懂,他也不反對。
甚至於連細究一下的心思都沒有。
「一年的糧草,倒是暫時足夠了。」劉辯見朱儁沒話,便接著說道,「原本朕準備在近期班師回京,暫做休整,但袁紹那廝竟派人威脅朕。」
「這一戰,哪怕朕暫時不想打,也必須儘快提上日程。」
朱儁神色稍顯凝重的輕輕頷首,「此事,臣也有所耳聞。陳留王被袁隗劫走,臣等皆有不可饒恕之罪過。」
「談正事就沒有必要提這些了,罪不在你們,袁隗以陳留王的身份做掩護,你們就算是親眼看見了又能如何?」劉辯說道。
朱儁不禁苦笑,他們即便是在雒陽城內當面看見了,好像還真不能怎麼樣。
畢竟人是陳留王自己帶出來的。
而往常陳留王的身邊都有衛士守護,可誰能知道袁隗竟然還能製造機會跑出城去。
「陛下離京已經大半年了,是否考慮更換東征主將?」朱儁問道。
這個事嘛……
劉辯想了想後,拒絕了朱儁的提議,「朕行事怎好有始無終,暫時不換了。」
「朕在單父,和在雒陽,好像也沒有什麼區別是吧?」
朱儁苦笑,您應該知道,我說的並不是這個意思。
這是為您的安危著想,在什麼地方,其實確實並沒有什麼區別。
「朝中和宮中有沒有什麼朕需要知道,但朕並不知道的事?」劉辯問道。
朱儁有些猶豫。
「沒有必要瞞著朕,朕知道肯定有兩件事,是朕應該知道,但你們沒有讓我知道的。益州牧劉焉,和皇太后。」劉辯沉聲說道。
真的完全是因為他對這幾個人足夠的信任,要不然他早就可以發難了。
朱儁心中狠狠一震,只好說道:「劉焉在陛下離京之後,曾連上兩道表奏,大罵……陛下,言語極其激烈。這樣的奏表,臣與太尉、司空商議了之後,覺得並沒有必要污陛下您的眼睛,就並未派人送來單父。」
「朕就知道劉焉面對自己兒子的首級怎麼可能會無動於衷,這意思是他徹底和朝廷撕破臉面了?」劉辯冷笑道,這種根本不需要多考慮的事情,他們還瞞著。
那能瞞得過去嘛!
「雖然劉焉並未出兵,但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了。不過,他派人接觸韓遂了,可能有出兵的嫌疑。」朱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