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小小塔侍之二
2024-06-11 01:53:37
作者: 一品帶刀麻雀
「啪……」
一聲輕響,來自許先生手上的符玉,其中一塊符玉,竟然碎掉了……
所有人愣在那裡,默默看著那片碎玉,如雪飄落。
許先生也是微凜,隨即恢復自如,他抬眼認真看了左星塵。
「你叫……左星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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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星塵點頭:「是,許先生。」
「為何想做塔侍,這畢竟是賤役,雖然有進入二十三層的機會,那也是九死一生的。」
左星塵說道:「聽說有成為界王的機會。」
他話音才落,屠空破鑼般的笑聲,就震盪著四周。
「哈哈,小奶娃子,口氣可不小,想要界王是不是,問問老子手中的屠刀,看看它肯不肯。」
左星塵也不理他,耐心地等待著許先生的決斷。
許先生很是為難,他遲疑說道:「老夫倒有個想法,左星塵,老夫交遊還算廣泛,可以將你推薦到一些世家做事,將來的前途,肯定遠超什麼界王,其實說起來,界王也不過是踏入星朝諸勢力的跳板罷了,何苦冒生死之險呢!」
左星塵對於加入中元星朝各大勢力,全無興趣,他一心想進入天獄塔內,有機會接近第三層,有機會將父王解救出來。
他還沒什麼,周圍已經一片蕭殺,所有看他的目光,都有了一種殺氣。
到這裡應徵者,都是些衝著二十三層寶藏來的,天獄塔前二十二層的開發,成就過許多傳奇般的人物,正是這些一步登天的人物,才激勵著他們,不顧九死一生,紛紛過來試試運氣。
能直接踏入大勢力,早晚會強大起來,誰還肯冒生死之險呢。
左星塵從容淡定地站在那裡,只是一個不滿二十歲的少年,修為只有戰聖初級的樣子,瘦弱不堪,這樣的屬國小子,竟然得到了許先生的青睞,甚至是刻意招攬,怎麼能不讓他們震驚與妒嫉。
在眾人的目光中,左星塵依然平靜如初,微微搖頭:「多謝先生,學生有意入塔尋求機遇,請先生成全。」
許先生雙眉微立,手上的另一隻符玉,依然光芒升騰,他有些失望,也對左星塵不識抬舉,有些微惱。
他皺眉說道:「那麼,你是想引領一支入塔隊伍,還是獨來獨往?」
轟……
底下更是一陣議論紛紛。
許先生竟然在徵求左星塵的意見,問他是想到甲位,還是乙位,或者丙位。
左星塵微笑說道:「學生無能,還是獨來獨往的好些,多謝先生。」
許先生點頭,指了指丙位,左星塵大步站了過去。
丙位上,人數最眾,眾人也清楚,左星塵一定有特殊之處,決不是表面上看到那麼弱小,眾人竟然讓出一大片地方來,如同羊群是來了一隻老虎一樣。
許先生另一塊符玉在手,選拔接著進行。
一直到天色漸晚,這場選拔,才算結束。
最終,立在甲位上的,一共四位,都是氣勢恢宏,修為驚人的人物。
他們各引一支塔侍隊伍,每支隊伍都有百餘人,五支隊伍排班維護天獄塔,每天要進行塔內塔外的清潔,更換星輝石,維護塔內秩序,對於進入天獄塔五層,六層,七層,這三層最適合修煉的小天地內的世家子們,也需要塔侍小心侍候著。
令所有人再次鬱悶的是,左星塵並沒有分到四支隊伍之中,而是被許先生放在了另一支塔侍的隊伍之中。
與這四支塔侍不同,這是一支世家子的隊伍。
肖氏。
肖氏二支的一位小殿下,帶領著一支武衛,要進入天獄塔,奪取二十三層的界王之位。
肖氏雖然只是小世家,連三品世家都達不到。但,一個中元星朝的低品世家,所擁有的大能強者,其勢力之恐怖,依然要凌駕到各屬國之上。
肖家的這位小殿下,在族中受了些委屈,負氣之下,以死相逼,取得家族允許,帶著十幾位強者,一心等著這個界王之位。
許先生帶著左星塵過來時,十九歲的肖震,正準備入天獄塔修煉,他的身旁,圍繞著肖氏二支的十幾位大戰聖。
肖震對許先生,還是禮敬有加,但聽完許先生的介紹,望向左星塵的目光,頓時稅利了起來。
「什麼,先生,我要他幹什麼……」
許先生示意他不要亂說:「天獄塔二十三層,到處是未知的危機,你祖父與我有舊,老夫盡我所能,幫你全身而退……」
肖震頓時心煩,家族內遭受白眼,小看也就算了,出了家族,一樣被人看低,不就是一個天獄塔二十三層,自己難道連個界王,也掙不來麼,還要一個毛小子來救助自己。
少年本來就心高氣傲,這時就忍不住哼了一聲,擺手不耐煩說道:「算了,我不要廢物,讓他滾別處去。」
許先生一愣。
他身份特殊,就算肖氏的族長在此,也要對他禮敬三分,誰知道,肖家的二支殿下,竟然如此。
要不是看在多年老友的份上,肖震這一句話,就得滾出天獄塔去。
他擔心左星塵發飆,轉頭看時,身邊的少年,卻平靜如初,就象沒聽到肖震的話一樣。
許先生心頭一凜,覺得自己做錯事了,此行天獄塔開闢,除去考驗戰力外,更能逼出星武者的潛能出來,身邊的左星塵,連自己都看不透,哪是面前肖震可比的,這是真正的虎入羊群。
以肖震的心性,就是在找死……
「肖震,不得胡言,這裡還是老夫說了算!」許先生一聲清喝,肖震頓時發覺失言,行禮致歉。
許先生遲疑了下,看了眼左星塵,欲言又止。
左星塵平靜說道:「先生不用為難,我不必與誰為伍!」
許先生嘆息說道:「我與肖震的祖父相交甚厚,左星塵,此次入二十三層,老夫還是希望你能伸出援手,否則,老夫實在無法跟肖老兒交待啊。」
這句話從許先生口中說出來,份量何等驚人,一旁的肖氏眾強者,再看向左星塵的目光,都有不覺鄭重起來。
左星塵看了眼肖震,象看一個寵壞的小孩子,苦笑說道:「根本不值得先生如此……」
許先生搖頭:「左星塵,只要帶他回來,老夫自然厚報。」
左星塵無奈點頭:「左某量力而為,如果出了差錯,還請先生體諒。」
許先生點頭:「那就多謝了。」
兩個人的一番對話,早將一邊的肖震氣炸了,他脹紅著臉,怒極叫道:「他算個什麼東西,有多遠滾多遠去。」
「嗯?」
左星塵雙眉微立,抬頭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殺機瀰漫天地,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殺人殺得多了,身上自然而然,會有一股殺氣。
肖震身邊的強者們,無不擁有可怕殺氣之人,他們之中,最擅戰的一位,曾經連屠幾千人,殺氣逼人!
而凶名在外的屠空,殺人過幾萬,有人誇大傳言,說他手中死去的人,不下十萬之眾,接近他身周十米之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殺機,而心膽懼寒。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面前這個小小少年,他只是看了肖震一眼,那鋪天蓋地的殺機,幾乎如寒冰一樣,籠罩著每個人心,人人膽寒,只覺得那個少年下一刻,就會將一柄血淋淋的刀子,插入他們的心窩。
諸強者瘋狂釋放著武力波,將肖震團團圍在當中。
左星塵曾經獨自斬殺過幾億雄兵,那股殺氣,就算十個屠空,也得膽寒。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目瞪口呆,直盯著那個少年。
左星塵什麼也沒有做,平靜地看了肖震一眼,這一眼顯然是警告他,不要太狂妄了。
這一眼就足夠了。
肖震愣在那裡,兩隻手直發麻,武力波如汪洋大海一般,在身周盤旋,一隻只星辰,在身前起伏,全力護住身體。
「你,你想殺我……」
肖震自己也曾殺過人,但那只是些下人,真正的戰場,根本沒經歷過,連真正的凶人,也沒有遇到過,一個屠空,都能嚇著他,何況是斬殺過億的左星塵呢。
左星塵搖頭:「我們無怨無仇,我不想招惹麻煩,只要你不要惹我,我們就能相安無事,這是最好的情況。」
肖震又恨又怒,自己竟然被這個小子嚇得差點尿褲子,這口氣立刻就堵在胸口,但經此一嚇,還真沒有膽子,與左星塵翻臉,幾步之遙,真是怕有柄血淋淋的殺刀,會突然而至。
在許先生的勸說下,左星塵最終被編入了肖氏隊伍,成為肖家塔侍中,在肖家十八位塔侍中,地位當然最低。
當晚,左星塵沒有離開天獄塔,就在塔基上,席天而臥。
夜晚降臨,睡在塔下的塔侍,也只有他自己,天獄塔側,有專門給塔侍的住處。
實際上,天獄塔下,絕不是睡覺的好地方,這裡每時每刻,都承受著天獄塔遠古洪荒之力的沖刷,星武者須有大毅力,甚至需要釋放出武力波相抗。
左星塵用不著釋放武力波相抗,他強大的魂魄之力,與堅忍不拔的意志,足以抵禦洪荒之力的沖刷。
躺在星天之下,左星塵的目光,直落到天獄塔身上。
天獄塔高不可攀,看不到塔頂,雄偉至極,躺在塔基之下,之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如一粒塵沙。
其中的第三層上,那裡關著左星塵的父親。
十幾年不曾相見,左星塵有些忘記父親的模樣,只記得他那威嚴的雙眼,一直注視著自己。十幾年,這是第一次,左星塵離父親如此近,似乎只要他衝上三層去,就可以救父親出來。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左星塵知道,憑自己現在的戰力,能不能到達三導,都未可知,何況要救人出來。
他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始終有一道恢宏至極的神念,覆蓋著這方天地,在這道神念面前,左星塵不得不收攝全部戰力,小心翼翼。
一夜無話,天剛亮,肖震手下,就吩咐左星塵起來幹活。
塔侍每天要清掃塔身,更換養護天獄塔的星輝石,還要侍候那些入塔修煉的世家強者,每支塔侍隊伍負責一面,肖氏負責東門,十八位強者,真正幹活的,也不過幾位,最粗重的活計,都交給左星塵這個外來者,先是清理塔基,然後,才是清掃內塔,更換星輝石頭。
所有塔侍中,最苦最累的活,就是清理外塔基。
肖震高坐在東門外,等著看左星塵的笑話,許先生也早早過來,捧著一隻茶壺,默默站在一邊。
左星塵身前是一片幾里方圓的塔基,這些星鐵形成的塔基,實際上,遠非幾里方圓,地面之下,甚至達到半個星城,塔基上,原始的天地法則,形成一條條蜿蜒的符紋。
那些深達尺許的符紋,蘊含著天地之威,竟然能汲取天地星輝,每天上面都會落滿了星塵,塵埃與一些雜物。
星塵幾乎要溶入星鐵之內,極難清理,要不然也不會有如此多的塔侍,從早忙到晚了。
東門外這幾里方圓,只站著一個左星塵,反觀那塔西塔南塔北,每一面,都有幾十人,在拼命清理。他們釋放著星魂武力,甚至不惜動用高級武技,將粘附在上面的星塵清除。
「左星塵,不要偷懶,拖延,快點完成,還有別的事做。」肖震沉聲喝道。
左星塵忍不住好笑,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真是個小屁孩子,這種小手段,實在可笑。」
「左星塵,你敢嘲笑本殿下!」肖震忽地站了起來,一張臉頓時漲紅,兩隻眼睛要噴出火來。
他最恨別人輕視自己,左星塵根本沒將他放在眼裡,這是最觸犯他的事。
左星塵無奈擺手:「肖殿下,我真是……真是沒那種閒心嘲笑你,算了,我幹活就是,許先生,你讓我加入肖氏戰隊,恐怕會事與願違啊。」
許先生無奈說道:「左星塵,你答應過老夫了。」
左星塵笑道:「也只是盡力而為罷了,這個小屁孩子讓我不爽,要不是先生你,他肯定不會從二十三層回來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