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我受傷了,不便跟他們動手
2024-06-11 01:24:06
作者: 朽木思洲
不止在小說的世界裡,現實世界也會有這樣的父母,可像夏國棟這種迷信又自私的人,確實很少見。
明知道她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不想著彌補這些年對她的虧欠也就罷了,居然還要這樣利用她,甚至是威逼利誘。
夏知安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掉過眼淚,從小在外婆身邊長大,讓她學會了堅強,學會了怎麼生存,學會了怎麼藏起自己的軟弱,可這一刻,她怎麼都忍不住了。
一個人的堅強也是有極限,總有崩塌的那一瞬間。
夏知安不想埋怨別人,把責任都推到了自己身上,「都是我的錯,我還連累了身邊的人,連累了你,連累了沈澤衍。」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一個勁的對白燦燦道歉。
白燦燦心疼她這個樣子,「不要道歉了,不是你的錯,你也是受害者。」
「我當初就不該收他的錢,是我鬼迷心竅。」夏知安後悔自己做過的事情。
「你也是為了你的外婆。」白燦燦繼續安慰她。
夏知安努力的忍住了眼淚,對白燦燦說著那些她沒法對別人說的話,「我明知道外婆的病情已經無力回天了,醫生也勸我放棄了,可我真的沒辦法看著她離開我,她是我在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我真的不想失去她。」
白燦燦此時此刻真有些無能無為了,她本來就不太會安慰人,夏知安的樣子實在讓人心疼。
沒有人經歷過她經歷過的事情,從來都是她獨自默默承受著那些痛苦。
看原著的時候也會不自覺的代入到夏知安這個人物角色里,現在她就在自己面前,親口向她宣洩著自己的遭遇,怎能不讓人動容呢。
白燦燦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輕柔的緩緩說道:「外婆肯定也很捨不得你,可是沒辦法,我們不可能永遠的生活在一個世界,有一天我們都會離開,但我們都希望留下的人能幸福快樂。」
「沈澤衍要是有個好歹,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夏知安實在忍不住掉下來的眼淚,「他雖然嘴巴毒了一點,對我苛刻了一點,可除了外婆之外,他是第一個給我溫暖的人。」
「雖然我時刻做好了離開的準備,可我真的不希望那一天的到來,我甚至已經習慣了在沈園的日子,跟你們為伴的日子,我不想失去你們。」
「所以離開的話,就別再說了。」白燦燦沒有帶紙巾,只能拿袖子給她擦眼淚。
夏知安也不跟她客氣,拉著她的衣袖給自己又擦眼淚又擦鼻涕,那樣子還有點滑稽,
白燦燦以為她緩過來了,可很快她又想到了不好的事情,「可她回來了,真的夏知安回來了,我終究只是個冒牌貨。」
「誰說的。」白燦燦一口否認道:「你是夏知安也好,是葉苒也好,在你嫁進沈家的那一刻,你就是沈澤衍明媒正娶的妻子,沈家的少奶奶。」
夏知安一臉無助的問道:「他要是醒不過來,我該怎麼辦?」
「他不會醒不過來的。」白燦燦篤定的說道:「他知道你被欺負了,他一定會醒來幫你報仇的。」
夏知安用力搖了搖頭,「我不需要他幫我報仇,我只想他醒過來。」
躲在病房門邊,聽著外面兩個女人對話的沈澤衍嘴角都快裂開了。
他慶幸自己受了傷,不然他怎麼能聽到那個傻女人的真心話呢。
不過看著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他著實心疼的很,一想到那對父女做的事情,他真恨不得殺了他們。
平復了一下心情後,他打開了門,趁她們不備,悠悠道:「傻女人,你想這麼算了?」
這個聲音對夏知安來說再熟悉不過了,她猛的轉過腦袋看向了他,「沈澤衍?」
「你醒了!」她直覺欣喜的直接撲進了沈澤衍的懷裡,「太好了,你醒了,你沒事了。」
「唔。」沈澤衍吃痛的悶哼了一聲。
「怎麼了?」夏知安連忙鬆手,但沈澤衍卻摟緊了她的腰,不讓她離開自己的懷抱,嘴上卻說著,「你碰到我傷口了。」
「對不起,我去給你叫醫生。」說著,夏知安就想推開他去找醫生。
沈澤衍怎麼都把不肯放手,「死不了。」
看著他們你儂我儂,卿卿我我的場景,白燦燦實在受不了,「咳咳,看來沒我什麼事了。」
「沈總,大恩不言謝,我就先走了。」說完,白燦燦就打算走人了。
「站住。」沈澤衍忽然叫住了她,不懷好意的說道:「謝謝這樣的話是可以免了,但報答總要報答的。」
這話可是提醒了夏知安,她忙附和道:「對,安安是為了救我才被抓起來的,我是該好好報答她。」
「說什麼呢,我是讓她報答我。」沈澤衍糾正她得說辭。
白燦燦承認道:「沈總好歹也出面救我了,雖然沒有成功,但也算是救了。」
「白總這意思,似乎很不滿啊。「
任誰都能聽出端倪了,更何況是沈澤衍。
「沒有沒有。」白燦燦是開玩笑的,她忙說道:「你看吧,想要我怎麼報答都行,隨時恭候。」
這個回答勉強能讓沈澤衍滿意。
看著白燦燦離開的背影,夏知安出於本能的想要叫住她,「燦燦。」
「幹嘛?」沈澤衍把她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夏知安一臉搞不懂狀況的嘀咕道:「不應該是燦燦救了我嗎?為什麼他還得反過來報答你?」
沒等沈澤衍回答,夏知安便一副豁然開朗的模樣說道:「我知道,我是我,你是你,她救了我,我該報答她,至於你救了她……」
「帶她一起逃進了冷庫嗎?」夏知安忽然想到了這件事,忍不住的想調侃他一下。
當然,她知道他們是被關進去,絕不是逃進去的,開個玩笑而已。
不過這個玩笑對沈澤衍來說也算是一種恥辱,他表情嚴肅的說道:「那是意外。」
「我受傷了,不便跟他們動手。」說著,他裝柔弱的依偎在了夏知安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