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趕出學堂

  學堂沒有打手，倒是有好幾個粗使婆子，堂長把她們叫了過來，追著胡漢全想要毀掉冊子的沈仲年很快就被制服了。

  光衝著他剛才的行為，堂長就能斷定，作弊事件的幕後指使是沈仲年無疑。

  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做下這樣的事，都說明他沒把他這個堂長放在眼裡，也沒把學堂放在眼裡，堂長相當失望。

  他拜託縣城的知交幫他留意有沒有鹿鳴書院的夫子願意來鎮上教書，就是為了提高學堂的教學水平，讓學堂的孩子學得更好，考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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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沈仲年被趕出書院，且並不是個人行為上有什麼過錯，而是得罪了大人物，他第一時間就去拜訪他，邀請他過來。

  還以為自己撿到寶了呢。

  如今看來，人家鹿鳴書院說不定早就看出沈仲年不是個東西，藉機把他打發了，不然頂著壓力都會讓他留下。

  堂堂一個舉人老爺干出這樣的事來，他自己不覺得丟人他都嫌丟人啊！

  堂長嘆了口氣，對沈仲年道：「沈老爺，我這座小廟怕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你的聘期就到今天為止吧。」

  沈仲年驚愕地看著他，難以相信自己竟然被開除了。

  一個小小的學堂也配開除他？

  呸，他還不願意留呢！

  「堂長，我叫你一聲堂長是出於修養，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學堂開了這麼多年，有出過一個舉人嗎？不過出了幾個秀才就以為自己很了不得了，給鹿鳴書院擦牌匾都不配！」

  「你們不想讓我留下，我還不願意呆在這裡呢！我倒是要好好看看，你們還能有什麼出息！」

  堂長沒想到他態度這麼差，不感激他當初的知遇之恩就算了，還罵他不是東西？

  原本不想跟他多做計較，現在看來，不給點教訓還不知道他以後怎麼敗壞他和學堂的名聲呢。

  「呵呵，你沈仲年又是什麼東西，祖墳冒青煙才考了個舉人，如今連縣城都回不了，你以為離開我們學堂之後還能找到其他教職？想都別想！」

  「我一定會好好把你這次所作所為明明白白地告訴其他學堂，讓他們招夫子慎重一點，別像我這樣，以為請的是大佛，沒想到請的是邪神！」

  沈仲年一口老血湧上喉嚨，差點噴了出來。

  「你以為你這麼說就有人信了嗎？放心，我也會跟人好好說道說道，你們學堂是如何包庇學生作弊，鼓吹神童天才的，先生和學子又是如何沆瀣一氣，排擠有能耐的夫子的！」

  「行，我等著！」堂長冷笑道。

  不知道強龍擰不過地頭蛇的道理嗎，他沈仲年區區一介喪家狗，也敢在他這個本地鄉紳面前大放厥詞，真是無知者無畏。

  婆子鬆開沈仲年，他冷冷地看了胡漢全一眼，見他緊緊抓著那本冊子不放，知道今天是拿不回來了，也沒收拾其他東西，逕自離開了書院。

  有幾個偷看熱鬧的學子看見他離開，「耶耶耶」地歡呼起來，迫不及待地跑去跟自己同窗分享這大好消息。

  「這幫小兔崽子！」堂長笑著罵了句，卻由著他們去了。

  轉身對上蘇澤霖平靜的目光，微微有點尷尬，「不好意思，讓蘇公子看了場鬧劇。」

  蘇澤霖淡淡道：「你們這就把人放走了啊，他可還沒跟舍弟道歉呢。」

  堂長和胡漢全才想起還有這一茬，在蘇澤浩答題之前，他們確實許諾過這件事，倒也沒有耍賴的意思。

  鄭重對蘇澤浩道：「不好意思，我們沒有調查清楚，差點讓你受了委屈。」

  「沒關係。」蘇澤浩大方地原諒了他們。

  蘇澤霖提醒道：「既然作弊之事澄清了，你們要跟其他學子解釋清楚，要是有人以訛傳訛，損害我弟弟的名聲，我就找你們算帳。」

  「嗯嗯，你放心，我們會周全處理的。」兩人連連應道，他們現在可捨不得讓蘇澤浩受任何委屈。

  「這個時辰應該沒課了吧，那我就先帶舍弟回去了。」

  「好的。」

  沈仲年帶著滿腔怒火走回家裡，他在追逐胡漢全的過程中髮髻衣衫亂了不少，走在路上引起不少人注意，每一張看過來的面孔他都感覺帶著嘲笑。

  他一刻都不想在外停留，加快腳步趕回家裡，然而剛拐進巷子，就看到鄰居都跑出來了，三三兩兩擠在門口，討論著什麼八卦。

  「剛才你們都看到了吧，哎呀，我還真是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姑娘，大白天敞著衣服躺在家門口，真是羞死人了。」

  「可不是嘛，我們家娃還小呢，跑去看了之後回來問我，說她怎麼懷裡揣著包子也不吃，你讓我怎麼答！」

  「聽說他們當家的是在學堂當夫子的，嘖嘖，也不知道怎麼養出這麼放蕩的女兒來的。」

  「真的假的？哪個學堂啊，我兒子秋天就要進學堂了，可得給他找個好點的學堂，有這種夫子的肯定不能去啊。」

  沈仲年越聽心裡越慌亂，怎麼感覺這些人討論的是他們家？

  芸兒回來了？

  他倒要好好問一下，她到底怎麼想的！要不是她突然不見了，後面的事根本不會發生，這會蘇澤霖在他面前絕對抬不起頭來。

  他快步走過去，正在聊天的婦人們看到有人出現，紛紛停頓下來，她們很快認出沈仲年來，彼此擠眉弄眼，好像在說，這不就是那個夫子嘛。

  沈仲年實在受不了她們打量的眼神，用袖子遮著臉匆匆跑了過去，身後自然留下一片議論聲。

  到了家門前，他想要一把推開家門，卻發現裡面閂上了，便砰砰砰地敲著門，好一會才有人開門。

  他劈頭蓋臉罵道：「人都死了嗎！敲了大半天才過來！」

  葛氏敢怒不敢言，她在廚房裡忙著炒菜呢，又不能立刻放下鏟子，不就耽誤了一小會，至於這麼生氣嗎？

  不過自家公公向來是一言堂，誰也不敢在他面前表露情緒，她只好隨他罵去。

  沈仲年一進去就把門關上，問葛氏：「芸兒呢？她是不是回來了？」

  下一刻，沈安芸的哭聲傳入耳中，不用葛氏回答，他也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