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報復回去

  房間裡，沈安芸抱著華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華氏也滿臉是淚，連連嘆息：「我苦命的芸兒啊，為什麼要遭這麼多罪！」

  「嗚嗚嗚，娘，我不活了，被那麼多人看到，我還有什麼臉面活下去啊，你不要攔著我，我一頭撞死算了。」

  沈安芸說著，便想從華氏懷裡掙脫出來，華氏死死抱著她，「芸兒，你不要想不開，你是娘的心肝腚啊，你死了，娘怎麼辦，難道你要看著娘跟你一塊撞牆嗎？」

  沈安芸大哭，「可是我活不下去啊，娘，只要一想到大街小巷的人都在議論我，我就想死！」

  沈仲年剛踏進房間便聽到她這句話，面色沉得不能再沉了，厲聲呵斥道：「哭什麼哭！生怕自己哭得不夠大聲嗎？隔了十條街都能聽到你在哭，還嫌自己名聲不夠響亮嗎！」

  沈安芸看到他，哭聲驟停，片刻之後撲到華氏懷裡，又嗚嗚嗚哭了起來。

  華氏惱怒地看著沈仲年，「發生了這樣的事，芸兒心裡難過得要死，你這當爹的怎麼還罵她。」

  沈仲年沒好氣道：「我哪知道她發生了什麼事，說得好好的，一轉身就不見人了，知不知道我在學堂丟了多大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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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哭了！不交代個清楚，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沈仲年說著，還真從花瓶里抽出一根雞毛撣子來，把桌子拍得啪啪響。

  沈安芸嚇得抖了幾抖，往華氏懷裡縮了縮，哽咽道：「爹，我沒有扔下你，我被人打暈了。」

  「打暈了？那怎麼沒在房間裡看到你？」

  華氏抹了一把淚，「芸兒被人打暈之後扛到家門口扔下了，左鄰右里都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樣子了。」

  說衣衫不整還是好聽的，實際上沈安芸身上空蕩蕩的，就蓋了件外衣，里里外外都被人看光了。

  沈仲年怔住了。

  蘇澤霖坐在輪椅上呢，也沒有離開過房間，不可能是他把人扛過來的。

  難道他找了其他幫手？可他也不過走開一小會，芸兒就被人弄走了？

  「你沒騙我？」

  該不會芸兒跑了心虛，故意撒謊吧。

  沈安芸哭得更厲害了，她怎麼可能是故意的，有誰會故意讓自己出這麼大的丑！

  沈仲年想了會，也明白了，蘇澤霖肯定有幫手，那個幫手不但把芸兒從房間裡帶走了，還從他家裡偷走了那本冊子！

  他氣得要死，罵華氏，「你是怎麼看家的？有外人摸進來都不知道！」

  「什麼？我和媳婦一整天都在家裡，沒看到什麼人進來。」華氏驚愕道。

  「沒人進來我的東西能被偷走嗎，一個兩個全都不長心！」

  那人肯定身手很好，說不定還會飛檐走壁，沈仲年倒是想不明白了，蘇澤霖身邊哪來這麼一號人物？他不是一個人過去學堂的嗎？

  糟糕，那人到底偷走了多少東西，真的只有一個冊子嗎？

  沈仲年心下一驚，急急忙忙跑到書房，翻箱倒櫃地查看起來，見自己藏起來的幾張銀票還在，心裡頓時鬆了一大口氣。

  他已經丟了學堂的教職，要是連壓箱底的銀子都被偷走了，可就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蘇澤霖帶著蘇澤浩回到為食貓的時候，蘇含玉也剛好回來。

  她把自己想辦女子學堂的事跟秦怡說了，如她所料，秦怡很贊成，不過對於讓她擔當先生一事則很猶豫。

  直到十六幫她易了容，她看到鏡子裡完全認不出來的自己，才點頭同意了。

  兩人興致勃勃地討論了半天學堂的規劃，完全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等到肚子咕咕叫了，蘇含玉才提出告辭，領著小含香回來。

  沒想到一回來就聽到蘇澤霖說沈仲年精心設了個圈套，想逼得他不得不娶沈安芸，初三幫忙破壞圈套之後，他又想坐實小浩作弊的罪名，頓時氣得要命。

  「初三你就不該只拿走一本冊子，把他藏起來的私房錢全部偷了才對。」十六說道。

  初三思忖了一下，「要不今晚我再跑一趟？」

  蘇含玉搖了搖頭，「算了，已經打草驚蛇，這回肯定不會讓你輕易找到的，別去了。」

  沈仲年和學堂鬧翻了，以堂長的生氣程度來看，沈仲年在青陽湖鎮肯定沒那麼好混了，說不定要再次搬家。

  「沈安芸的事幹得漂亮！」她對初三道。

  沈安芸不是想讓人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樣子嗎？那就幫她一把好了，看她以後還敢不敢耍這樣的歪招。

  事情一如她所料，沈仲年誣陷學生作弊，沈安芸有暴露癖的事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小鎮，沈家人連出門買菜都不敢，在家裡連喝了好幾天稀粥。

  葛氏實在受不了了，對華氏道：「娘，我們搬家吧，到了別的地方爹就能重新進學堂教書，我們也不用跟耗子似的，連家門都不敢出去。」

  華氏當然同意，周圍的鄰居對指指點點，甚至往他們家大門潑糞，她也實在受夠了。

  尤其是芸兒，一醒來就尋死覓活，飯也不肯吃，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大圈。

  可是當她跟沈仲年提議搬家的時候，他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在哪裡栽的跟頭，就要在哪裡爬起來，我沈仲年沒有當喪家犬的道理。不狠狠報復回去，我絕不會離開青陽湖鎮！」

  吃了這麼大的虧，他一定要討回來！

  華氏怎麼勸他都不聽，家裡沒了進帳，女兒幫不上忙，她只能更拼命做刺繡，好在繡坊的人並不知道她的身份，不然恐怕她的繡活都賣不出去。

  這天她去繡坊交繡好的花樣，掌柜娘子贊了她幾句，「我繡坊里這麼多繡娘都比不上你的手藝，你這水平都能開館授徒了，對了，鎮上開了個女子學堂，在招教刺繡的先生，你要不要去試試看？」

  「女子學堂？」華氏有點驚訝。

  「嗯，就叫青陽湖女子學堂，只要是七歲以上的女孩他們都收，聽說會教認字，算數，畫畫，吹笛還有刺繡，收費很便宜，才五兩銀子一年，我打算把我小女兒送學一下，好歹學點東西。」掌柜娘子介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