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荒謬推演

  「你說得倒是好聽，也不想想那十畝地是我們蘇家祖上傳下來的，你們這新屋子也是蓋在老宅地上，那兩個宅星住在這裡，我們怎麼可能好得了？」

  「要不是他們禍害，秉坤秉文他們現在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秉坤酒樓被查封，秉文被學堂解僱，軒兒被砍了手指，軒兒媳婦鬧合離，我們宅子被強盜洗劫，一樁樁一件件全是禍事！」

  「這些禍事，還不是因為你們在這養那兩隻夜叉！」

  上了年紀的人都特別迷信，聽蘇老太這麼一說，老頭老太們心裡頓時驚悚起來，蘇家最近確實過於倒霉了，該不會真的沾了不乾淨的東西吧？

  蘇澤香蘇澤浩兩個真是夜叉投胎？

  現在禍害了蘇家，以後會不會禍害下榕村？他們這些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這可是東坡村神婆指認過的！

  立刻掉頭勸起蘇含玉來：「小玉啊，你哥行動不方便，你又到了出嫁年齡，要不要考慮把弟妹送給別人養？他們模樣不差，肯定有很多人想領養。」

  

  呵，只要關係到他們的利益，風向馬上就變了。

  蘇含玉目光垂了垂，神情暗淡道：「怪我考慮不周詳，以為不來往就不影響祖父祖母了，既然祖母這麼說，我們搬走好了，不住在這裡不種那十畝地，大伯三叔他們就能順順利利了的吧。」

  「對了，小香小浩有和我一起餵養小龍蝦，估計那十畝地的氣運也壞了，地里出去的小龍蝦說不定也帶著災厄，養蝦的人可能也落不到好處，蝦苗我還是收回來吧，蝦苗今早投放了，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啊，還有，你們喝的這菊花茶，是他們兩個摘的，這條凳他們也坐過，快站起來催吐吧，對不起，我真沒想到這一層，他們還在家門口經常玩，麻煩你們走遠一點再吐。」

  「等等，他們還去過學堂，怎麼辦，其他孩子是不是都考不上秀才娶不上妻子生不出孩子了？」

  「村里很多地方他們都去過，是不是全被污染了？哎，我要不要報給衙門，讓他們派人把咱們村封起來？真是抱歉啊，大概你們要和我們一家被銷毀了。」

  「鎮上其他人怎麼辦才好呢，賣出去的田螺，小香小浩也是摸過的……」

  這群老頭老太目瞪口呆，見她越說越離譜，再說下去，他們整個縣，整個州，整個楚國都完蛋了！

  「停停停！小玉啊，你這就憂慮過度了，他們怎麼可能影響那麼多人呢，他們對歲的時候，我還抱過他們呢，也沒見我有個三長兩短。」

  「就是，聽說一般都是克至親之人的，克不到別人身上去。」

  「是這樣嗎？」蘇含玉疑惑道，「我和他們一個爹娘，怎麼沒克我，也沒克我哥，反而克我大伯三叔堂哥呢？」

  「這個……可能他們八字相剋吧。」

  「八字相剋應該一開始就克吧，那為什麼之前都不克他們，現在才克？難道是因為我們被趕出了大宅？是不是我們住回去就好了？」

  「祖母，您說得對，可能我們真不合適住在這裡，不如你們搬過來，我們搬過去，說不定就沒事了。」

  蘇含玉一臉期待地看著蘇老太。

  被她兜了這麼一大個圈子，那些老頭老太自然不再勸她把人送到其他村去了，不然豈不是承認那兩個小傢伙不止克親人，還克同村的，同鎮的，甚至同一個國的嗎？

  難不成把人趕去其他國家？萬一連其他國家都克呢？

  豈不是表明就連皇帝氣運都鎮不住他們？官府要是當了真，把他們村當麻風村一樣對待，讓他們怎麼活？

  開什麼玩笑，絕對不能當真。

  頂多是和蘇家人命格相衝。而且人家為什麼不克兄姐，而是克叔伯？還不是他們做事不厚道，冒犯了人家嗎？

  話鋒一下子掉了個頭，「沒錯，秉坤他們是在小香小浩搬出大宅才出的事，讓他們住回去不就行了。」

  蘇老太險些氣暈，誰要拿三進大宅換個四合院！

  她是來要銀子的好不好！

  「換什麼宅子，換了軒兒的手指就能長回去嗎！說了半天，你就是不肯給我們銀子！不肯孝敬長輩！」

  「您的意思是，只要給你們銀子，就能消災解厄？」

  「那當然！」

  蘇含玉一臉受傷，「原來您是為了要銀子故意把小香小浩說成夜叉的。」

  「誰……」蘇老太哽住了，她能說不是這樣嗎？

  圍觀的老頭老太算是明白她的來意了，虧他們剛才還幫腔，哪有為了銀子就誣衊自己孫子孫女的？

  「看來你也知道心虧，大宅和田地都歸你們了，當初也沒分過銀子給人家，現在怎麼好意思來要銀子。」

  「聽說蘇澤軒是在賭場出千被人砍的手指，他媳婦被他捅了兩刀才鬧合離的。」

  「那就怪不到別人身上去了，我孫子六歲都知道賭場去不得，他好好的書不讀，去什麼賭場。」

  「太貪了唄。」

  見撕破了臉，蘇老太也不裝了，乾脆破罐子破摔。

  「我跟他們要點銀子又怎麼了！分家不公又怎麼了！難道他們父親不是我養大的？養育之恩是用錢還得完的嗎？」

  「我們連飯都吃不上了，還要什麼臉！他們賣小龍蝦掙了那麼多錢，給我們千兒八百兩也不過九牛一毛，這麼吝嗇做什麼？」

  「換做是你們，你們忍得住不開口？」

  她這話可不是人人都認同，有人立刻笑了起來，「豁，一開口就是千兒八百兩，你當人家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呢，賣蝦掙的錢多，餵蝦花的錢也不少呀，你這是光看人家吃肉沒看人家挨打。」

  「蝦田被投毒那會，小龍蝦賣不出去，也沒見你們補貼一下，憑什麼你們落難了，人家就要補貼你們？」

  蘇含玉一句話沒說，這些老頭老太就懟得蘇老太無話可說，再也待不下去，灰頭土臉地離開了。

  「謝謝各位阿公阿婆替我們說了這麼多公道話，真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們才好，這些杯子，你們要是看得上，就帶走吧。」

  「那怎麼好意思，請我們喝了這麼好喝的菊花茶還要送我們杯子。」

  「不用客氣，這杯子也不值幾個錢。」

  「那我們真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