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一眼萬年的喜歡

  南宸搖頭：「這些年確實一直在查，但仍然查不出任何有價值的線索，但我相信總有一日能查得出來的，畢竟雁過留聲人過留名，即使做的再隱秘。

  定北侯夫人死，夜天染身中毒蠱，同一時間定北侯迎娶繼夫人，看似都是巧合，但巧合多了，便不是巧合。

  我查定北侯，定北侯府出事，還出了這麼多，我一直感覺事情可能還是出在定北侯府。」

  蘇錦瑟蹙眉：「你懷疑梅慢雪？」

  南宸搖頭：「我不知道該懷疑誰，就是覺得太巧，當年突然出的那些事情打斷了我查定北侯府，因為夜天染，因為定北侯夫人也無法再查下去，即便後來再查沒有查出任何事情，可我總覺得還是有些……

  一種感覺，不能確定。」

  蘇錦瑟看著南宸：「這些年你便沒有再查定北侯府？？」

  南宸：「若定北侯府真的有問題，我再查下去，下一個死的人可能就是夜天染，若沒問題，我也是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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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錦瑟抓著一縷南宸頭髮玩：「你的感覺若是沒錯，這些年豈不是一直放任定北侯府？可，當年不是說定北侯與夫人夫妻和睦，那定北侯不應該有殺妻的可能性，若是因為梅慢雪，那也不可能給親兒子下毒啊。」

  南宸搖頭：「不知道，只是一種感覺，況且當年的我，就算查出定北侯府有問題，我也沒有能力對著幹，更沒能力護著夜天染。

  殺定北侯夫人，給夜天染下毒蠱，為何要這麼做？有什麼目的？？

  我總覺得幹這些事情的，一定是一股暗中的勢力，而不是某一個人，那股勢力是因為皇權而來還是因為定北侯府動了誰的東西，或者利益，才讓夜天染和定北侯夫人……我都不確定。

  只是感覺有一股隱秘的力量，但是抓不住摸不著，只是隱隱有一種感覺，也不知道對不對。」

  蘇錦瑟明白，因為不清楚，所以不敢妄動，因為不知道背後的勢力有多大，又會牽連多少。

  「皇權至高，人人艷羨卻不知道其中兇險，不知雲端的孤寂，暗中無數刀鋒，對準了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人們看見的，只要光鮮，卻看不見暗處的波濤。」

  南宸抱著蘇錦瑟，把她的頭揉進自己的胸口，貼近他的心尖。

  心中濃霧散去，溫柔的光散滿全身：「我心中的那一根刺，不是蘇家，也永遠不會是蘇家，你放心。蘇家沒有野心，把子弟們教育的都很好，待有一日我熔爐天下。

  若百姓都能安康，過上好日子，各大世家重新洗牌，國富民強。

  若我能讓百姓都相信，國家能保護住百姓，能不讓他們被外敵侵害，能天下太平，蘇家那些暗樁，自然便沒什麼用處了。

  蘇錦瑟陡然一驚，瞬間頓悟：「天下太平？」

  南宸笑看著她：「或許很難，但我會盡力。」

  蘇錦瑟一時沉默，將頭緊緊靠在他的懷中：「熔爐百鍊整個天下，不只辛苦還會很危險。」

  南宸笑著拍著她的後背：「不怕，有你陪著我什麼都不怕。」

  蘇錦瑟忽而抬頭，倏爾道：「南宸，你告訴我，你如此執著的要娶我，是不是……不是非要我這個人，而是要我這個人的腦子？

  你若要熔爐百鍊整個天下，需要一個與你智謀相當的人，適合你的人，除了我……也許無人能勝任在你身邊這個位置。

  而我不僅有自保的能力，還有不低於你的智慧。

  你心志遠大，要海晏河清，要清平盛世，身邊就必須要有一個能陪你一起經得起風浪的人，陪在身邊。

  能攜手共濟，能互幫互助，能共同出謀劃策。」

  南宸目光沉了沉：「你只說對了一半，是想要你的智慧，但也是非你這個人不可，不然你以為，什么女人我都娶？？

  從小在皇宮裡長大，父皇的那些女人，她們都以父皇為天，一個個看著溫婉賢良，婉約大方，說話似乎都不敢大聲，一舉一動都是規矩。

  那些的女人即使再在後宮裡爭鬥，也只是溫室中的花朵，一旦出了溫室，便會落敗。

  我想要的王妃是要與我比肩，迎風破浪的女人。

  而當我第一眼看見你，在調查中你一翻，便覺得甚合我意，能惹事兒，但是也不怕事兒，不管是樣貌還是心性都非常讓我滿意。

  尤其是在你我鬥法之後，更覺得你是這天下女人中，攝政王妃的不二是人選。」

  蘇錦瑟一笑：「我是不是應該感到很榮幸啊。」

  南宸低笑：「當時我就在想，我要娶你，只是沒想到，讓你喜歡上我，答應嫁給我，會是這麼困難的一件事，我也能沒想到我會因為身份被嫌棄成那個樣子，讓你避之不及。

  不過我並不泄氣，當時就想，即使大婚後你不喜歡我，不想與我比肩而站，但只要在我身旁，就行，只要是你，就好，五年十年，慢慢的，你的心總有被我焐熱的一天。」

  錦瑟笑看著他：「對自己這麼自信？」

  南宸揚起下巴：「本王長的不差，有銀子，還是個衣服架子，會做飯，怎麼也不至於太差，本王只京城走一圈，那些小姐眼睛都能瞪出來，就你……眼神不好使。」

  「哈哈哈哈」蘇錦瑟笑的不行，原來南宸也有這樣臭屁的一面。

  南宸看她高興，也嘴角彎起：「錦兒，以後眼神好使點，眼睛多停在本王的身上，多多發現本王的優點。」

  蘇錦瑟彎著眼睛：「三年前漠北，你就僅憑一眼就認定我了？就敢讓太后下懿旨賜婚？？會不會太草率了？」

  南宸眼底凝起深深淺淺的波紋：「有的人，看一眼便知道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蘇錦瑟挑眉：「那後來你沒打探我？」

  南宸一笑：「決定這輩子就是你之後，打探了！

  你闖的那些禍，在涼州乾的那些荒唐事，一件件我都知道。」

  蘇錦瑟揚眉：「然後呢？？」

  「然後更喜歡了！」

  蘇錦瑟眼睛瞪大，忽的覺得南宸這腦迴路也挺奇葩的。

  「我闖禍你也喜歡！」

  蘇錦瑟有些無語，耳旁卻都是南宸低低的笑聲。

  南宸摟著她：「我的王妃，如是以前有人跟本王說一眼定情，本王定然不屑，但從三年前的那一眼，你站立在雪中，一聲白裙，腰間繫著紅色腰帶，打著一把傘，只一眼……

  你回眸一笑，就亂了本王的心，當時本王就在想，一眼萬年不過如此了。」

  蘇錦瑟有些動容，耳根有些紅，突然……「南宸，那時候我好像才十三歲！」

  南宸挑眉，沒懂她的意思：「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