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自己是只猴
2024-06-11 00:56:13
作者: 一隻土豆
南宸這腦迴路是不是太異於常人了?
怪不得蘇錦瑟說,南宸這個人渾身上下至少有八百個心眼子,想跟他身旁混,怎麼也得長四百個心眼子,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南宸沉默許久,面色慢慢恢復如常,再次變得涼薄,平靜的看著言厥。
「你可能不知道,本王一直比別人嗅覺靈敏,蘇錦瑟身上自帶一股蜜橘的甜味兒,她自己可能都沒注意過,那是別人所沒有的味道,而昨天你雖然喝了許多酒,身上卻有淡淡她身上才有的味道。」
言厥猛然瞪大眼睛,一顆心差點張嘴就從嗓子眼裡吐出來。
南宸盯著他,嘴角扯動,露出一個涼涼的笑容:「所以本王斷定蘇錦瑟在西南,並且肯定,你見過她。」
言厥想哭,這都什麼事啊,他編了那麼多瞎話,自以為天衣無縫,結果……南宸是聞出來的,這這這……這,太意外了,他有點接受不了這種結果。
南宸嗓音清冷,又說道:「蘇錦瑟與本王交手半年多,又同住攝政王府兩個多月,本王對她的氣息再熟悉不過,你接觸過她,想瞞著我,好像有些費勁,你要不要在想想你剛才說的話,考慮一下從新回答本王的問題。」
言厥頓時渾身冒冷汗,眼睛直勾勾盯著南宸,有一種被人扒光了放在樹上,讓眾人觀賞的感覺。
他他他一句話都不敢說了,甚至眼神都不敢亂動一下,生怕自己呼吸出錯,都會被南辰猜出什麼。
「我我我我我,我嗚嗚嗚嗚。」
南宸看他一副被嚇到的鵪鶉模樣,肯定得到:「你很聰明,替蘇錦瑟那女人隱瞞的很好,說話真真假參雜在一起應該是她教你的吧,並且只挑能說的跟本王說,重要的細節都跳過去了。
但就你這演技,初出茅廬還想瞞過本王的他眼睛,卻還是差了些。
你昨日不該離本王太近,讓本王聞到你身上的味道,況且你突飛猛進的成長是需要有人指導的。
你說話越嚴謹,越不出錯,越說明你背後有一個厲害的人提點過去,而能與本王棋逢對手的,除了那個女人本王還沒遇見過第二個人。」
言厥頓時覺得通體冰涼,眼睛裡的目光看著南宸透出無限的敬佩與仰慕,還有害怕與顫抖。
他爺爺說的對,攝政王的腦子絕對比別人多一個,是他見過心思最縝密之人,他現在也這麼認為,太厲害了。
看著涼薄冷漠,比別人多長了一個腦子的南宸,言厥此時覺得自己就是個渣渣,他剛才在幹什麼??
關公面前耍大刀!
在猩猩面前唱猴戲!
自己簡直就是自不量力。
有些人能走一步看十步就已經是非常厲害了,可南宸呢,他是走一步看前面一百步,並且還比別人觀察事情更加的細緻入微,這樣的人,自己拿什麼糊弄他。
糊弄他,自己不就是等於在作死嗎。
言厥知道自己跟南宸之間的差距是巨大的,不敢在輕易說話。
面前的男人太猛了,腦子運轉的比正常人快太多了,有這樣的超人類在,他們這些普通人還怎麼活,又怎麼斗得過!!
說個慌都無處遁形,他還能幹什麼,他……還想再多活幾年。
言厥驚恐過後,整個人頹廢了一般,泄了氣往身後椅子裡一縮。
什麼茶道什麼茶技,一點興致都沒有了,既然全被攝政王猜中了,他也沒什麼好辯解的。
現在要殺要剮,只能悉聽尊便了,他這初出茅廬的小白兔果然跟老狐狸不是一個級別的。
昨晚就被看透了,他今天既然還如猴子一般在南宸面前耍寶,試圖矇混過關。
而南宸只是靜靜看著他跟傻子一樣的到處找話題,炫技能。
言厥現在覺得自己真是傻透了,傻得都快冒煙了。
言厥一副被開水燙過的大白菜模樣,訥訥道。
「攝政王你何必如此呢?王妃不想被您發現她在西南,甚至她是在怕被你發現,同在西南,她還需要躲躲藏藏,可見她是多怕見到你。
您身份尊貴,貴胄無雙,說不定哪日就手握南梁萬里江土,成為南梁一代受人景仰的帝王,千秋工業盡在手中。
而王妃她喜歡自由,喜歡無拘無束,並且她那性子其實也腹黑的很。
你們在一塊,難道要比誰更腹黑嗎?
女人嘛,還是端莊賢良些比較好,爺爺說過,身為帝王者,有情是好的,但不能多情,不能把全部精力浪費在一個女人身上,不然……
就無法全身心的,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朝政與千秋功績之上。」
言厥說話聲音越來越小,他爺爺還說過,帝王者,看似手握無上權力,卻應該是個犧牲者,他們要犧牲時間,犧牲情感,犧牲自己,才能被歌頌被後代記住,永記史冊中。
「是嗎?」南宸看著他的眼睛:「這都是老一套總結出來了的,不能說完全不對,但也不見得都對,你怎麼看?」
「我?我覺得說的對。」
言厥聲音小的自己都快聽不清了,他這根本是昧著良心的話了,雖然爺爺確實是這樣說過,南梁帝王也都是這麼培養出來的。
可南宸說的對,這東西太老套,並且並不適合所有帝王。
其實他心裡覺得蘇錦瑟那女人跟攝政王真是郎才配女貌,豺狼配虎豹,一對腹黑,他倆在一塊互相霍霍,起碼別人還有好日子過,不然,不知有多少人要遭殃。
這才是他的心裡話,可他不敢說。
南宸淺笑:「這話是你爺爺說的絕對不假,因為他古板,但你心裡想的,恐怕不是這樣的。」
言厥這次額頭冷汗都已經順著額頭滴下來了。
他確實不是這樣想的,南宸是怎麼看出來的,他有 眼不成。
可就算他不是這樣想的,可他能怎麼辦?他能出賣蘇錦瑟嗎?他不能。
蘇錦瑟太嚇人也太會坑人,他都能把楚世子坑到那種有家不敢回的程度,他一個小白兔,要是被坑還不直接回家被爺爺大卸八塊。
可是面前的男人,他敢違背嗎?他更不敢,這個更可怕。
他一句話,就能讓自己永遠回不了南梁,讓自己在西南賣身,還能讓自己當眾被凌遲三千六百刀,想想他就害怕。
言厥感覺自己都要被逼瘋了,前有蘇錦瑟後有攝政王,他夾在中間,他太難了。
感覺不管他做什麼說什麼,好似都會是死路一條。
好半晌,言厥才感覺剛才被嚇跑的魂兒再度回到自己的身上。
露出一個比哭都難看的笑容:「攝政王您不要那麼看著我,我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