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9 手撕蓮花

2024-06-11 00:54:02 作者: 戎衣公子

  她們快步走了出去,一人一邊架住徐婆子的胳膊,半拖半拉著,直往院子外拽去。

  徐婆子驚慌失措,大喊道:

  「小蹄子、子、你們、你們幹啥嘞!」

  西林院子外就是當初改道的汛河,兩人極為默契的鬆手,將徐婆子丟進了河水中。

  河攤子淺,淹不死人,只是嚇著了那婆子——

  她不停地撲騰叫喚,聲音嘶啞喊著,越罵越難聽。

  婢子不是省油的燈,抄起地上的小石子,就往她嘴裡扔,冷聲道:

  「若不是顧忌著小姐的名聲,依著我們姐妹的性子,你怕是早死一千遍了!」

  

  石子嗖嗖飛擲而去,專往她門牙上砸!

  徐婆子哇哇叫著躲避,只是兩個婢女都是練家子,有些準頭兒,打得她門牙雙雙掉落,滿口都是鮮血。

  她們就在岸上看著,不准那婆子游上來,她一靠近就丟石子打她——

  就逼著她在水裡泡著。

  雖是四月天,可河水還泛著冷意,徐婆子身上穿得厚實,叫水一泡沉了不少。

  幾番折騰下來,徐婆子精疲力竭,快要支撐不住了。

  白蓮花在岸邊看著,焦急地喚她:

  「徐嬤嬤,都是我沒用,害了你這般境地——我、我著實對你不起!」

  她聲音淒婉,一副垂淚的可憐模樣兒,卻不實際幫徐婆子一把,也不肯軟了話去央求秦深幾句。

  只是在岸上說些無關痛癢的話,表演著一場主僕情深。

  秦深從院子裡走了出來,一步步向暮雨逼近。

  暮雨薄唇緊咬,臉上有些慌張,生怕秦深也把她推倒河裡去。

  避開了一步,她別過了臉,小聲道:

  「我喚你一聲姐姐,只願盡心服侍好他,不會同你爭什麼的。你懷著孩子,又是正妻之位,真的不能放我一馬麼?」

  秦深嗤笑一聲,淡淡的看著她。

  白蓮花心裡直打鼓,想要再往後退上幾步,離秦深遠遠的。

  可餘光處,忽然瞥見了什麼,她當即改了主意!

  一抬眼,改了往日柔弱的樣子,她精光畢露,泠泠開口:

  「姐姐怕什麼?怕丞相只是為了這個孩子娶你為妻的?其實他真正在乎的人,是我?」

  一邊說著,一邊拿手向秦深的肚子摸去。

  秦深下意識抬手去擋,甩開了她的手。

  這一甩,並沒有用多少力氣,可這白蓮花卻誇張的一叫,整個人往後倒了下去。

  看起來,就像是她推的一般!

  秦深未多想,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硬生生將人抓住了。

  暮雨半懸在水面上,看起來弱小無助又可憐:

  「姐姐,你真的那麼容不下我?一定要我死麼?」

  秦深覺得不對,立刻抬起了頭——

  果然發現站在對岸的錦衣男子。

  終南。

  意識到這都是白蓮花送給她的一齣戲,她勾起了笑意,輕道:

  「你算計倒好,只是忘了一點,我根本不在乎他如何看我。」

  言罷,秦深當著終南的面兒,瀟灑的鬆開了手,將白蓮花直接丟進了河水中。

  「噗通」

  她慘叫著掉落,撲騰著水花,一副馬上要溺死的模樣。

  跟在終南身後的奴僕,得了他授意,一個個跳到河中,將暮雨和徐婆子都救了上來。

  暮雨渾身濕漉,癱坐在他的身邊冷得發抖,期望著終南能給她披一件外衣。

  可終南連正眼也沒有瞧她——

  只是隔著一條河,一瞬不動的盯著秦深看。

  他的目光中有疑惑、驚訝、還有三分複雜的隱動,令秦深也有些迷糊了。

  她坦然的回視了過去,並不懼怕他的興師問罪。

  等了好久,都不見這個人有什麼反應。

  他只是長身玉立,靜靜站在河岸的風中,與她四目相顧。

  秦深在他的目光中,率先敗了,她欠身行了個禮,頷首點頭後轉身回了院子。

  沒有回頭,她吩咐婢女把暮雨的東西丟出去,再把院門關上。

  婢女有些擔心道:

  「小姐,丞相還在外頭呢。」

  「沒事,他不會來的。」

  秦深聽著門扉掩上的聲音,長抒了一口氣,挺著肚子往房中去了。

  ……

  院外,終南站了良久,才偏身看向了暮雨。

  「你、日後離她遠遠的。」

  暮雨終於等來了這一句話,垂淚道:

  「丞相不要怪姐姐,方才是我不小心掉進河中的,真的不與她相干……」

  說著話,水晶般的淚珠子,一顆顆從眼眶裡滾落,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終南伸手,打斷了她哭訴的話,冷淡道:

  「你誤會了,我是想護著她而已。」

  「……」

  暮雨笑容一僵,低垂下頭,除了哭聲再說不出別的話。

  終南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並著劍指,揉上了疼痛欲裂的腦袋。

  「走吧。」

  他下了令,率先提步離開了岸邊,坐上了來時的大鞍車,一路出了桃林。

  他為了溫琅琅而來,也確實見到了她了,該走了。

  沒有帶走暮雨,也沒有留下隻言片語,就讓她一個人坐在冷風中,狼狽不堪。

  等人走了後,暮雨才停下了哭聲,看向西林院子的目光,變得怨毒和憤恨。

  徐嬤嬤慌忙從被丟出來的包袱中,翻出了一件外衣,給暮雨披了上:

  「姑娘,可別著涼了,丞相日理萬機,多少會有些疏忽……他這不是也沒去找院子裡的那個麼?千萬別急!」

  暮雨不願意再演,她冷冷擋開了徐嬤嬤的手,逕自站了起來:

  「我不急,我有的是時間。」

  ……

  秦深再沒去過香湯池子,也沒有見過終南的面。

  院子裡少了白蓮花處處唱戲,她的耳根子清淨了不少,能夠安心養胎。

  靄宋到了京城後,整個人就消失了,除了隔三差五,遣人送些城中的糕點細餅,也不曾露面過。

  十日時間很快過了一半,她最終決定——

  跑路、逃婚!

  她並不願意說,只是為了腹中的孩子去嫁給終南。

  所以當朱管家上門說,請她去試嫁衣的時候,她下意識就拒絕了。

  「免了吧,我身子不舒服,就穿原來的那件好了。」

  朱管家有些為難,添了一句:

  「原來的嫁衣厚了些,不適宜四月里穿,且送嫁這大半年,也用得舊損了,還是要重新買一件新的才是——哦,還是花大俠介紹的地方,說等著小姐你去看看。」

  花大俠?

  秦深明白過來。

  靄宋用得是花間酒的名字,又自稱江湖俠士,怪不得會有大俠的名號。

  既想著逃婚,就少不得需央求靄宋幫忙了。

  念之此,她才點頭道:

  「好吧,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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