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燕歸,對不起。
2024-06-11 00:06:44
作者: 般若
齊宇珩這神仙一般來來去去定是有事。
笑過之後,到底是沒忍住萌動的少女心,在床上翻滾了兩下才爬起來,喜色掩飾不住的她梳洗打扮後,便去了書房。
書房裡,安蘭站在一邊,妞妞和齊宇珩相對耳朵,兩個人中間放著棋盤。
呃……,陳瑜被這畫風給震驚住了,不是齊宇珩多麼的風華絕代,而是妞妞那小樣子,改變的太多了!
齊宇珩眼皮兒都沒撩起一下,沉聲:「這些日子可辛苦了?」
就聽妞妞不慌不忙的說了句:「還好。」
「學了什麼本事嗎?」齊宇珩又問。
妞妞落子後,伸手從旁邊端過來茶盞,有模有樣的啜飲,又慢騰騰的放下,說道:「帳目尚可,識人、用人還需時間。」
齊宇珩撩起眼皮兒淡漠的看了眼安蘭。
安蘭躬身:「王爺,小姐已經把莊子上的帳目都看過了,也處理得當,喬記這邊的帳目也已經做好了。」
「嗯。」齊宇珩點了點頭,落子後出聲:「你輸了。」
妞妞起身福了福身:「是,筠竹棋藝不精。」
「學塾那邊兒給你送過來點兒東西,去看看吧。」齊宇珩話音落下,妞妞又是福了福身道謝。
陳瑜嘴角都抽抽了,她的妞妞啊,怎麼一不留神給規矩成這樣了?
「母親,孩兒給您請安。」妞妞來到陳瑜面前,規規矩矩福了福身請安過後又告退。
安蘭陪著妞妞離開,陳瑜的小臉就沉下來了,走過去坐在齊宇珩對面,眼神不善的看著他。
「筠竹不過是學了一些規矩而已。」齊宇珩清了清嗓子:「你生氣了?」
「不該生氣嗎?」陳瑜冷哼出聲:「後爹的款兒都擺起來了?!」
「阿瑜瞎說。」齊宇珩就慌了,伸出手要抓陳瑜的手,被陳瑜躲開後訕訕的收回爪子:「不過就是一些該懂的人情世故。」
「可是我孩子就可以自由生長!如果他們願意,在不傷害別人的前提下野蠻生長都行!你讓安蘭把筠竹調教成了什麼樣子?提線木偶嗎?」陳瑜拍了桌子:「我和你之間的事情還牽扯不到三個孩子身上!要是因為咱們的關係,他們就要被各種規矩捆死的話……。」說到這裡,陳瑜猛然的收聲,竟是說不下去了。
齊宇珩緩緩吸氣讓自己心情別那麼慌亂:「你會選擇他們,而不是我。」
這話,陳瑜捨不得說出口。
她承認自己的本心是這樣的,可是一想到這個男人會從自己的生活中消失,她就覺得心裡憋悶的很,喘不過氣來。
垂頭,眼圈泛紅,聲音也弱了下去:「我知道你是為了他們好,可我捨不得,燕歸,筠竹是最小的孩子,上頭有兩個哥哥寵著,還有我這個當娘的在,再者後爹什麼的,太誅心了。」
齊宇珩起身牽著陳瑜的手,感覺到她有些牴觸,無奈的嘆息一聲,硬是牽著她的手去了學塾,這一路上陳瑜都要糾結成團了,兩個人距離很近,齊宇珩的大袖子倒是派上了用場,看不出袖子底下兩個人都較著勁兒的手。
學塾是田家原本的祠堂改建的,元寶村村民心中的神聖之地,從另一方面也可以看得出來這些人對知識的渴望。
遠遠的就能聽到朗朗讀書聲,陳瑜狐疑的掃了眼一本正經的齊宇珩,心裡腹誹這人是太能裝了!
感覺到陳瑜的目光,齊宇珩的指腹就在她掌心的位置蹭了蹭,嘴角都翹起來了一些。
學塾分為前院和後院,中間隔著一片竹林,等陳瑜來到後院女學的門口的時候,被院子裡的景象震驚了。
十幾匹小馬帶著漂亮的馬鞍,妞妞一身利落的騎裝,手裡還握著個綴著流蘇的馬鞭,走到一匹小紅馬前接過來韁繩,踩馬鐙利落的坐在馬背上,輕夾馬腹脆生生的命令:「駕!」
小紅馬雄赳赳氣昂昂的打了個響鼻兒,在院子裡小跑了一圈。
這是女學,有十幾個女娃圍觀,頓時興奮的大喊起來:「小姐!加油!」
妞妞騎著小馬跑了一圈,在馬背上舉起馬鞭:「上馬!去小青山!」
頓時,這些女娃們快速的沖向自己的馬,有幾個靈巧的坐在馬背上,更多的則有些害怕不敢上去。
安蘭一個個把這些女娃子提上了馬背,驚得陳瑜直掐齊宇珩:「這安蘭到底多大的本事?」
齊宇珩看陳瑜臉色終於是好了不少,俯身在她耳邊:「夠護著筠竹一輩子的本事,不然,她憑什麼來到這裡呢?」
「貧。」陳瑜不理他,奈何這人就沒鬆手,也躲不開多遠。
「出發!」妞妞興奮的下達指令,一匹匹小馬馱著這十幾個小丫頭衝出女學,沿著小路直奔小青山去。
「妞妞什麼時候學會了騎馬?」陳瑜可沒忘記自己學騎馬的時候,看絕塵而去的妞妞,驚訝的問了句。
齊宇珩握著她的手走進女學,此時女學裡哪還有半個人?就算是不敢騎馬的人都一溜小跑的跟著去小青山了。
學塾里種花養草,五個教室,分別是琴棋書畫和刺繡。
「在梅州的時候,筠竹已經把王府五分之一的帳目做好了,絲毫不差。」齊宇珩坐下來,手上用了些力氣直接把陳瑜放在腿上:「騎馬、射箭也有涉獵,看樣子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我……。」陳瑜本想說自己也會騎馬,話到嘴邊卻咽下去了,翻了個白眼兒扭頭不理他。
「眼看著又要過年了。」齊宇珩手臂勾著陳瑜的腰:「讓北宸也回來過一個團圓年吧,至於為何筠竹要學這麼多,你自己品品就知道了。」
「他還沒放下?」這還用品嗎?陳瑜抿了抿嘴角:「沒放下也未必就能堅持幾年。」
「有備無患,我福王府的大小姐就算是不搭理他齊北宸,也要讓世人高攀不起,真想要做福王府的女婿,呵~~。」齊宇珩這突然的老父親姿態,讓陳瑜心裡有些愧疚。
畢竟剛才她的態度鋒利了一些。
「燕歸,對不起。」陳瑜垂頭。
齊宇珩勾了勾手臂:「認錯倒是快,這就完了?」
「你還要怎麼樣?」陳瑜見齊宇珩大軍壓境般就過來了,急忙撐開兩個人的距離:「這是學塾,有辱斯文!」
齊宇珩失笑,陳瑜趁機逃開,站在遠處抿著嘴角,到最後自己先笑出聲了:「好啦,冤枉你是我不對,不過以後你可別動不動就你福王府的睡睡睡,妞妞還小,我們家喬文和喬斌可能不願意呢。」
「好,聽你的,男孩子嘛,如你所願去野蠻生長就行。」齊宇珩起身過來,兩個人並肩往外小青山走去。
「你的照雪還好嗎?」陳瑜問。
齊宇珩抬起手摸了摸鼻子:「等以後帶你去馬場看看,照雪還不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沒問題。」
「對了,大宛國的使者帶走了如意姑娘是嗎?」提到馬,陳瑜就想到了大宛國使者和如意,便問了句。
齊宇珩停下腳步偏頭看著陳瑜:「你覺得呢?」
「我覺得姜皇后不知道要做什麼,說起來也讓人佩服,不愧是當皇后的人。」陳瑜打了個哈哈:「走走走,小青山烤全羊去。」
路上,齊宇珩提到了這次回京的事情,聽到最後陳瑜沒客氣的擰了他的手臂:「你這人,心眼兒是黑的!」
「才發現嗎?」齊宇珩也不覺得疼,眼底笑意瀰漫。
陳瑜撇嘴兒:「早就發現了,當初為了個船圖,我覺得你都想殺我永絕後患。」
「瞎說,我才捨不得呢。」齊宇珩伸手把人就勾過來,露著她纖細的腰身走在山間小路上,殊不知後背都起了一層白毛汗,他,還真就動過殺心,幸好啊,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