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阿瑜聰明的很吶
2024-06-11 00:03:43
作者: 般若
堂堂福王下廚了。
陳瑜硬著頭皮進院,洗漱之後換了一身輕薄點兒的衣衫,就聽齊宇珩在門外:「阿瑜,好了嗎?開飯了。」
用力的揉了揉臉蛋,陳瑜推開門走出來,看著桌子上擺放著四個菜還有一個燉盅,再看齊宇珩一臉緊張兮兮的表情,勉強的擠出來一絲笑。
「快來嘗嘗。」齊宇珩說。
陳瑜只好從善如流的過來坐好,看著送到面前的碗筷,齊宇珩更是殷勤的給陳瑜添了一碗湯。
「是不是要走了?」陳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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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宇珩抬頭看陳瑜,笑了:「捨不得?」
「沒有,你這麼勤快,應該是要走了。」陳瑜說著,低頭喝湯,是甜湯,裡面還放了綠豆,甜滋滋的。
齊宇珩又給陳瑜添了一碗米飯,才坐下來:「我和牧秦在老虎口那邊兒。」
啪嗒一聲,陳瑜手裡的湯匙掉進了碗裡,猛然抬頭看著齊宇珩:「你們怎麼在老虎口上?」
就知道陳瑜會吃驚,齊宇珩笑著用帕子給她擦了擦迸濺在臉上的湯汁:「不然呢?牧秦的身體不能折騰,老虎口那邊兒是早就安排下來的,芸娘伺候著牧秦,倒也不用擔心的。」
提到了芸娘,陳瑜便想起來芸娘後背上的那些字了。
「齊宇珩,芸娘的身世,能和我說說嗎?」陳瑜問。
齊宇珩給陳瑜夾菜,緩緩的說道:「芸娘的祖父是太子太師沈文崇。太子失蹤後,一家被流放到了漠北,女眷充入官妓坊。」
漠北?沈家?陳瑜眼睛一亮:「沈之桓可是芸娘的家人?」
似乎就等著陳瑜問呢,齊宇珩笑著點頭:「所以,阿瑜廣結善緣,總歸是處處都有人回護的。」
陳瑜的心跳動的很快,臉上也浮起了喜色,她是真心真意的為芸娘高興的。
曾經,芸娘就說過只要找到太子,一家人沉冤昭雪指日可待,如今可不就找到了太子。
齊宇珩說過,帶走芸娘完全是為了讓芸娘在牧秦身邊刷刷好感度,這人謀算的可真深啊。
如此,反倒是自己不該提芸娘身上的刺青了,這種事情芸娘拿捏著最合適不過,在當說的時候,芸娘自會說的。
「龐大紅的事情……。」
「你也知道了?」陳瑜轉而釋然,收了笑意:「還不是因為龐大紅顧念那些兄弟嘛,再說了,你收了龐大紅,也不安置好那些他帶著的人,難道還要在漠北當流寇山匪?」
「我有阿瑜斷後。」齊宇珩說的理所當然。
兩個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就吃了不少,陳瑜才想起來,問:「你竟然還會做飯了?」
「何止,我會的不少。」齊宇珩伸出手隔著桌子握住了陳瑜的手:「阿瑜,再等待一段日子,我便去提親可好?」
陳瑜有些窘迫的抽回了手。
齊宇珩也不緊追不放,而是收回手坐好了,說:「我請了個女官到元寶村,筠竹可以學一些規矩,倒也不是約束她,但以後做事總不能率性而為,免得吃虧。」
見陳瑜不說話,齊宇珩也就耐下心等著了,他知道陳瑜肯定會不放心女兒的未來的。
「牧秦的身份太高了,妞妞還是個孩子,並沒有那份心思,我想等分開的時間足夠長了,牧秦也就會淡了心思,是吧?」陳瑜抬頭看著齊宇珩,眼神里都是期待。
齊宇珩是心疼的,陳瑜的期待很顯然會落空,這裡面也是牽涉到盤根錯節的關係,見陳瑜這樣的表情不忍說,可為了以後長遠考慮,他不得不和盤托出。
「喬家以後商途可期,喬斌入仕的前途更不可限量,如今妞妞是小,可她會長大的。」齊宇珩說著,牽著陳瑜的手走到外面,慢悠悠的往後宅走去。
「若論家世背景,牧秦的確是高不可攀的,可喬家不弱。」齊宇珩偏頭看陳瑜沉默的樣子,輕聲:「他雖為太子,卻毫無根基,母后雖是姜家人,奈何姜家沒落多年,你覺得他立後的話,會選擇什麼樣的家世背景呢?」
「最低起碼也是位高權重之人啊。」陳瑜不是沒想過這一點,一國之君朝堂之上有制衡術,在後宮也並非如尋常百姓家那般。
別說立後,就是尋常的一個妃子的位份都不是白給的,這一點她在宮斗劇中看過,雖說那些電視劇不靠譜,但陳瑜深刻的認識到了,現實中的這個君權至上的世界裡,只能比電視劇里更殘酷。
「你又怎麼知道喬家不是呢?位高權重也好,富可敵國也好,終究是不會尋常的。」齊宇珩說這句話的時候,頗有幾分感慨了。
任憑誰能看的那麼遠?若不是自己身在其中,也是看不透的。
陳瑜緊張的扯了齊宇珩的衣袖:「這其中定有你的手筆,齊宇珩,不管我們到底能如何,不要算計我和孩子們可好?」
齊宇珩伸出手把陳瑜攬入懷中:「我怎麼捨得?喬斌天資聰慧,絕對比你看到的要更甚然,並且他醉心仕途,任憑誰都是攔不住的。」
提到喬斌入仕的決心,陳瑜也是無奈的很,她不反對孩子有夢想,甚至很支持他們去追求自己所想要的一切,可是……。
「他看著雖年紀不大,但城府都在袁炳義之上,學識上再經歷一年半載的打磨,只怕比當年袁炳義還要更耀眼,而我不過是從中觀察,為他尋一條最安全的路罷了。」齊宇珩垂眸看陳瑜:「還有大郎喬文。」
「喬文……。」陳瑜突然不敢問了。
齊宇珩卻沒有給陳瑜逃避的機會:「喬文一直都在準備著,我早就收他為徒了,行軍打仗雖沒有經過實戰,但武略上的造詣卻是異於常人的,說起來阿瑜的兩個兒子都並不是凡夫俗子之輩啊。」
「可我只想著他們平安。」陳瑜聲音很低。
齊宇珩握著陳瑜的手,帶著她走到了後院,假山流水,微風清涼:「再說牧秦,從小離宮,飄零多年後他把喬家當成了家,把阿瑜當母親一般,更對筠竹心思很深了,說他是太子,可如今他也不過是徒有虛名,在他心裡,他依舊是喬家的牧秦啊。」
「可以後他會變的。」陳瑜還有期待。
齊宇珩卻沒有那麼樂觀,特別是這段時間在老虎口上和牧秦朝夕相伴之後,他越發覺得自己沒選錯,牧秦是個狠人:「微末之時的感情,畢生都難以忘懷,所以阿瑜要敦促著筠竹,不管以後遇到什麼場合,都要落落大方才行。」
陳瑜有點兒心亂,幽幽的嘆了口氣:「我知道了。」
「那我今夜就要離開,你這邊鋪子張羅妥當就歸。」齊宇珩囑咐完,陳瑜也消食差不多了。
「為何突然這麼上心我家裡的事情?」陳瑜偏頭看著齊宇珩。
齊宇珩笑的溫柔:「怎麼是你家裡的事情?我可是把他們三個都當成自己的孩子的,若以後牧秦敢對筠竹不利,我是不會放過他的。」
「變得油腔滑調的。」陳瑜嘟囔了一句:「好了,我再幫你看看後背的傷口,不養好了可不行。」
齊宇珩當然樂不得陳瑜表現出關心自己的樣子,進屋就寬衣解帶,那叫一個痛快,等他趴在床上,陳瑜的臉就控制不住的紅了,強壓下心裡亂七八糟的想法,過去掀開了裡衣。
傷口是長好了,可是那可怖的疤痕也真嚇人。
又給上了藥,包紮好,陳瑜便坐在旁邊,看齊宇珩穿戴整齊,才說:「是要回去找牧秦嗎?」
齊宇珩過來站在陳瑜面前,垂首望著她:「嗯,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等你回家後,帶你去見他。」
「不!」陳瑜拒絕的乾脆,見齊宇珩挑眉,她苦笑著說:「最好不見,只有這樣,都安心,也都念著好的。」
齊宇珩眸色略深,他的阿瑜聰明的很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