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找了個出氣筒
2024-06-11 00:03:22
作者: 般若
「好好吃藥,吃完藥就睡。」陳瑜不想和一個身受重傷的人去糾纏這根本就沒有標準答案的問題。
齊宇珩倒也聽話,陳瑜餵一口,他就喝一口,眉頭都不皺一下,那樣子讓陳瑜認為這藥一點兒也不苦。
一碗藥喝完了,齊宇珩也沒什麼多餘的表情,陳瑜就忍不住用手指沾了一點兒藥湯放在舌尖試了試,頓時那苦味鋪天蓋地的席捲了她的味蕾,瞬間眼淚都冒出來了。
「這麼苦!你都不說!」
「我不知道你會嘗。」齊宇珩無奈的望著陳瑜,實在是有心無力,否則非給她一個爆栗不可,藥,能不苦嗎?
陳瑜把藥碗放到一邊,又端來了一碗溫水給齊宇珩漱口。
「抹藥,你來。」齊宇珩說。
陳瑜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齊宇珩就再也堅持不住昏睡了過去。
熬藥膏的時間要長一些,陳瑜就坐在床邊,偶爾會試試齊宇珩的額頭溫度,擔心再起高熱。
等妞妞端著藥膏進來的時候,陳瑜已經想好了怎麼和妞妞說了,人也就沒那麼慌張了。
「娘,藥膏薄薄一層就好,都是皮肉傷問題不大,中毒有師父的丹藥,也不礙事的,別太擔心。」妞妞放下藥膏,轉身就走。
陳瑜出聲:「妞妞,娘和你說說話吧。」
妞妞回身笑了笑:「娘,還記得你上次病倒的時候嗎?你們都說有些病是治不了的,是劫數,今天我明白了。」
「妞妞……。」陳瑜語塞。
妞妞卻走過來抱著陳瑜的手臂,揚起小臉:「娘,若喜歡,就不要有顧慮,我相信大哥和二哥都會和我一樣,希望娘順遂順心的。」
「好了,等明天娘和你說,現在回去睡吧,別熬壞了。」陳瑜揉了揉妞妞的臉蛋,心裡是感激的,這種感激並不是因為妞妞不阻攔自己和齊宇珩,而是妞妞疼她的這份心思。
「娘,你也不用一直守著,只要不起熱,就沒事的,雖說是皮肉傷,也要將養一兩個月,急不得。」妞妞囑咐完,就離開了。
看著妞妞小小的身影,陳瑜抿了抿嘴角,這才轉過身仔細的給齊宇珩上藥膏。
藥膏抹上之後要用布條包紮,這一身傷口包紮完,陳瑜感覺胳膊都抬不起來了。
擔心再高熱,陳瑜就搬了個小繡墩坐在床邊,隔一會兒就要試試齊宇珩額頭的溫度,也觀察他的氣色。
見嘴唇青紫褪得差多了,總算是鬆了口氣。
長夜漫漫,到最終陳瑜實在堅持不住了,趴在床邊兒睡著了。
齊宇珩中間醒來一會兒,偏頭看到陳瑜,心安的閉上眼睛又昏睡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妞妞過來看到陳瑜就趴在床邊睡著了,站在門口好半天才走進來,剛到床邊陳瑜就醒了:「妞妞。」
「娘,回去睡吧,白天讓小九過來伺候著。」妞妞說。
陳瑜點頭:「先看看他好些沒有。」
「嗯。」妞妞給齊宇珩診脈,又查看了傷口,點頭:「好多了,娘回去歇歇,別累壞了。」
陳瑜本打算守在這裡,可架不住妞妞一個勁兒勸,她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能回去了前院自己臨時住的屋子裡,也是真累了,倒頭就睡著了。
原以為,皮外傷會好得很快,可一連三天齊宇珩都昏迷不醒,陳瑜就怎麼都坐不住了。
妞妞很淡定。
陳瑜越想心裡越是氣的不行,長樂宮竟差點兒把齊宇珩整死,她可還救了卿長歌呢!
再說了,卿長歌知道自己認識齊宇珩,真就是一點兒交情都不念?
也合著卿長歌倒霉,他翩翩然來到了宅子裡見陳瑜。
陳瑜卻冷笑一聲:「長樂宮的少主屈尊前來,是想問我要人嗎?」
「阿瑜這是怎麼了?」卿長歌似笑非笑的看著陳瑜:「要人?要什麼人?」
「福王。」陳瑜根本就沒打算瞞著掖著,自己這一肚子的火不撒出去,簡直快要氣炸了,後院躺著的人已經昏迷第四天了,吳道清還沒有到,妞妞就是再怎麼保證說沒事,她也真沒辦法把這麼大的事壓在妞妞的身上。
正無處發泄的時候,卿長歌算是撞到槍口上了。
卿長歌心裡瞭然,面上不顯:「福王來了梅州?是為了阿瑜嗎?」
「是,來了。」陳瑜表情清冷:「為我作甚?我與他沒有瓜葛。」
卿長歌垂眸良久:「人在你這裡就好,那我先走了。」
「別走,既然來了,帶你去見見也好,走吧。」陳瑜側身:「我倒是好奇得很,長樂宮的殺手到底多厲害,鳳鳴令能不能使喚得動他們!」
這是動了大氣了,卿長歌心裡輕嘆,果然自己知道的還是太少了一些:「那我就去拜會福王殿下吧。」
說著,跟隨陳瑜來到了後院。
後院偏房裡,齊宇珩睡得安穩,屋子裡都是草藥的味道。
只看了一眼,卿長歌就知道齊宇珩這次是真遇到對手了,而這些人怕是打了長樂宮的幌子,按理說能傷齊宇珩的人屈指可數,怎麼也不至於這麼嚴重吧?
正狐疑呢,就聽陳瑜問了句:「鳳鳴令能調動多少人?」
「凡長樂宮人,皆可調動。」卿長歌偏頭看著陳瑜:「若真是長樂宮所為,不須鳳鳴令,我自會給你交代的。」
「那就好。」陳瑜深深的吸了口氣:「長歌公子,別怪我翻臉無情,真是咽不下這口氣,你我相識一場,我算是盡了朋友的義氣,當你是知音,如今他被長樂宮傷成這樣子,我該如何再面對你呢?」
「阿瑜切莫動怒,這件事我會給你交代的。」卿長歌從懷裡拿出來一個錦囊遞給陳瑜:「解毒丹,我長樂宮只有三粒,送你兩粒,若信得過我便給他服下,某先告辭。」
說罷,也不停留,邁步就走。
陳瑜看著手裡的錦囊,緊緊地握在手裡。
信得過?為什麼要信得過?憑什麼要信得過?幾面之交而已吧?用齊宇珩的命去試探他可信不可信嗎?真是天大的笑話!
滿心的怨懟,陳瑜來到床邊,看齊宇珩額頭有汗珠,拿了帕子輕輕擦拭。
離開的卿長歌面上平靜,來到了位於梅州城的分舵。
「恭迎少主!」分舵舵主立刻帶領眾人出來迎接。
卿長歌縱身而起,坐在大廳上高高的位子上,俯視下面一眾人等,冷聲問道:「剿殺齊宇珩,是誰做的?」
最後半句,用了內力,猶如洪鐘大呂一般迴蕩在大廳上,有一些功力稍弱的人直接震到嘴角流血,呼啦啦跪倒一片。
長樂宮梅州分舵舵主錢四海跪倒在地:「回少主,是有人出了大價錢。」
「有人?是誰?」卿長歌目光如刀的看向了錢四海。
錢四海剛要說話,只見一條琴弦已到了面門,躲閃不及直接被捲住了脖頸,目光驚恐的看向卿長歌:「少主,江湖規矩,接了紅榜就要做事,我長樂宮沒有不可殺之人。」
琴弦如靈蛇一般穿透了錢四海的肩膀,錢四海直直的跪在地上。
「把你放在梅州分舵,自是有放在這裡的道理,如今你還想不明白的話,那就去水牢里慢慢想!」
說罷,卿長歌厲聲:「苦長老!」
「在!」苦長老帶著十幾個白衣男子入內,其中兩個凌空而起抓住了想要逃走的錢四海,直接押送到了後宅中。
卿長歌環視眾人:「都有誰去了?誰下的毒?」
幾個人刷拉拉都站出來,跪倒在地。
「一併收到水牢之內,等候發落。」苦長老下了命令後,原本梅州分舵的人大氣兒都不敢出了。
卿長歌起身離開,苦長老隨後跟了上去。
「屬下這就去調查。」苦長老說。
卿長歌擺了擺手:「不必,壽王手下的陶遠之。」
「少主,這件事該如何收場?」苦長老想到自己送出的鳳鳴令,長嘆一聲:「若喬夫人動用鳳鳴令,只怕長樂宮……。」
「她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