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被群毆了
2024-06-11 00:03:20
作者: 般若
只有悶哼一聲,再無動靜。
陳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仗著膽子輕喚:「張老,張老?」
可是叫了好幾聲也不見老張頭出來,陳瑜的頭就有些大。
一陣微風吹過,淡淡的柏木香還有濃濃的血腥氣,陳瑜愣住了。
她嗅覺靈敏,任何味道只要聞到過就不會忘記,而這味道分明是齊宇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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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警鈴大作,卻也再不肯觀望了,三步並作兩步來到竹林旁,找到了倒地不起的黑衣人,出聲:「齊宇珩?」
地上的人哪裡還能回應?
陳瑜仔細辨認味道,血腥味都扎心了,她找了個木棍過來,遠遠的戳了戳黑衣人:「齊宇珩?是不是你?是你就吭一聲。」
戳了好幾下都沒有動靜,陳瑜攥著拳頭咬著牙,走過來快速把人翻過來,扯掉了蒙面的黑巾。
蒼白的臉色,緊閉的雙眼還有嘴角的血跡,像是一道劈在陳瑜心頭的驚雷一般,她失聲:「來人!來人!張老!」
喊著人,她就直接坐在了地上,把齊宇珩的頭抱在懷裡:「快點兒來人!」
最後一句,都破聲兒了。
老張頭問詢趕來,看到是齊宇珩的時候也嚇得不輕:「夫人,我背著主子,快去點了燈來。」
陳瑜不耽擱,看到旁邊的房間直接推門進去,找了半天才找到了火摺子點了燈。
轉頭就見老張頭健步如飛的把齊宇珩背了進來。
她也跟過去扶著齊宇珩躺在臥榻上:「去,去請郎中,快點兒。」
「夫人,主子是中毒了,尋常郎中怕是不行。」老張頭看到齊宇珩嘴唇都已經青紫了,從懷裡摸出來一個小瓷瓶,倒出來一粒赤紅色的藥丸塞進齊宇珩的嘴裡:「我去找吳道清。」
陳瑜臉色一沉:「不行!如今你要保護他,吳道清遠水解不了近渴,我去叫妞妞過來。」
妞妞的醫術到底如何,陳瑜不敢保證。
但現在顧不得那麼多。
妞妞迷迷糊糊的跟著陳瑜來到了後宅,看到齊宇珩的時候瞪大了眼睛:「中毒了?!」
陳瑜柔聲:「是,妞妞可有解毒的法子?」
「有!」妞妞困意盡消,摸出來針囊:「娘,幫我多點幾盞燈來。」
「好。」陳瑜把好幾個屋子裡的燈都倒騰過來,讓這間屋亮如白晝,回頭吩咐老張頭:「你快快去外面戒備著,別有追兵進來。」
「是。」老張頭退了出去。
妞妞拿了銀針:「娘,把他衣衫褪下來。」
「好。」陳瑜一點兒沒耽誤,過來毫不猶豫的就把齊宇珩的衣服給脫下來了,只留了一條里褲,那還是因為里褲上並沒有血跡,否則的話,她肯定能一件不留。
妞妞旁邊偷偷看了陳瑜好幾眼,特別是看到陳瑜的額角都有了薄汗,眨了眨眼睛再看看躺著的齊宇珩,小嘴兒就撅起來了。
陳瑜到不知道妞妞的心思,特別是看到齊宇珩身上那一道道的疤痕,只覺得心頭如同壓下了一塊大石頭似的。
光鮮的外表之下,這男人到底受了多少傷啊?
「妞妞?」陳瑜回頭。
妞妞過來開始檢查傷口:「左肋下刀傷無毒,右背部劍上無毒,手臂的劍傷無毒,後心位置的刀傷有些深……。「
陳瑜的手微微顫抖,一身十多處刀劍傷,這人是被群毆了!
「找到了。」妞妞話音未落,手裡銀針穩准狠的刺下,一針挨著一針不說,又在手腳的位置都下了針。
針囊打開,裡面是小小的各種刀具,打造的十分精美,陳瑜卻看得眼珠子都疼。
「娘,傷口太大了,我不行。」妞妞鼻子尖都掉汗珠了。
陳瑜猛吸一口氣:「我來,你且等會兒。」
說著轉身就出去了吩咐老張頭去找烈酒來,又把小九的針線笸籮都拿過來了。
老張頭速度極快,烈酒拿來後,陳瑜把粗細合適的白色棉線放在酒里浸泡,繡花針掰出弧度:「開始吧。」
在妞妞清理傷口後,陳瑜讓便用彎頭繡花針穿上了浸泡過的棉線,那架勢簡直像是在縫補個布娃娃似的。
妞妞清理好傷口,陳瑜還沒有縫合完畢。
「娘,我去寫方子,問題不大。」妞妞說著看了眼老張頭:「你的九轉梅花丹,是我師父給的吧?」
「是,小姐。」老張頭立刻點頭。
妞妞拔了銀針往出走:「你跟我來,抓藥得你去。」
「是。」老張頭出門跟在妞妞身後。
除了第一針縫合的時候,齊宇珩的肌肉條件反射的顫了顫之外,其他時間雙眼緊閉,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縫好後,陳瑜拉過來薄被給齊宇珩蓋上,坐在一邊忍不住埋怨:「你這是怎麼回事?不是很厲害嗎?不是有暗衛嗎?真是的!」
「雙拳難敵四手,不要擔心。」雖說虛弱,但卻字字清晰,陳瑜猛地看向齊宇珩,見他還閉著眼睛呢。
「齊宇珩,你現在清醒了嗎?」陳瑜問。
齊宇珩緩緩呼出一口氣:「你往自己身上縫幾針試試,只要不是斷氣了,都能扎過來。」
明明挺嚴肅的事情,陳瑜心情也非常不好,但到底是沒忍住笑出聲了:「該!誰讓你沒保護好自己呢?」
「你怎麼在這裡?」齊宇珩勉強睜開眼睛看著陳瑜。
陳瑜知道他挺痛苦的,也就沒多廢話,說:「做生意,借了袁炳義的房子住幾天的。」
「他的房子?」齊宇珩聲調都拔高了。
陳瑜扶額,都什麼時候了,這人的控制欲就不能克制一下?
「我的。」齊宇珩聲音弱下來:「我先睡一下,你別走。」
「不行,你先別睡,再堅持一下,妞妞去熬藥了。」陳瑜過來抓了齊宇珩的手:「聽到沒有,你別睡,我和你說幾件事,都是天大的事情。」
齊宇珩的手微微蜷了蜷,握住了陳瑜的手指,睜開眼看著她,她急壞了,滿頭大汗的。
其實,她問『誰?』的時候,自己就聽出來了,那一瞬間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也舒爽到了極點,見到她,聽到她的聲音,真是好啊。
「我被段靖儒坑了,這人太壞……。」陳瑜絮絮叨叨的開始說話,與其說話倒不如說是告狀,從段靖儒說到了寧氏,又說了那處鋪面,也說了這邊工匠是多麼的笨,房子建造的那麼好看,腦子都是榆木疙瘩的……。
她絮絮叨叨的說,齊宇珩就握著她的手,感受她微微的顫抖,就不忍心嚇她,硬撐著,末了,他說:「不怕,等我好了,給你出氣去。」
「看你這一身傷,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好,什麼人把你打成這樣?」陳瑜問。
齊宇珩看了看她,聲音極輕:「長樂宮的殺手很多。」
陳瑜:「……!!!」
差點兒沒忍住爆粗口,長樂宮的殺手很多?這意思是齊宇珩被長樂宮給虐了?為啥?
護犢子勁兒上來了,陳瑜的臉上就有了怒容,握緊了齊宇珩的手:「你好好的挺住了,不用你給我出氣,我給你報仇!」
「呵……嘶……。」齊宇珩只笑出來一聲,就疼的齜牙瞪眼的,微不可見的勾起嘴角,他是真愛慘了這樣的陳瑜啊。
妞妞端著湯藥進來,看到齊宇珩抓著……,不對,是娘抓著齊宇珩的手,小臉就陰沉的能滴出水珠來了似的。
「妞妞,是喝的嗎?」陳瑜抽回來自己的手,不好意思的出聲問。
妞妞點頭:「療毒的,一會兒還有藥膏。」
「娘來餵他吃藥吧。」陳瑜見妞妞臉色不好,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機去:「那啥,我去熬藥,我熬藥可以的。」
妞妞把藥碗放下:「娘,熬藥我來,你餵他喝下去吧。」
「行。」陳瑜答應後,妞妞轉身頭就走了。
陳瑜訕訕的過來用枕頭把齊宇珩的上半身都墊起來點兒,端過來藥碗。
「你,怕妞妞看出來。」齊宇珩望著陳瑜:「怕什麼呢?我又不醜,不窮的。」
陳瑜:「……!!!」
這人,想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