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拔了三皇子的牙
2024-06-11 00:03:15
作者: 般若
夥計收了帳本。
陳瑜便出了牙行。
回去的路上陳瑜也沒再看別的地方,而是到宅子裡開始根據自己看到的鋪子設計裡面的格局了。
老張頭看得出陳瑜是勢在必得,卻不明白為何。
直到,卿長歌出現在宅子裡之後,老張頭才恍然,原來夫人不想和主子說,是因為要找卿長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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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瑜可真是願意到處跑。」卿長歌聲音溫和,進門便坐在椅子上,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若這樣下去,阿瑜得入我長樂宮才行了。」
陳瑜噗嗤就笑出來了,連連擺手:「可不行的,我只能做販夫走卒,不配行走江湖。」
卿長歌看眉眼彎彎的陳瑜,放下茶盞:「聽到長樂宮都不害怕,是誰告訴你了嗎?」
「長樂宮可怕嗎?」陳瑜起身端了一碟子糕點放在卿長歌面前:「先墊墊肚子,一會兒我下廚準備吃喝。」
「我也不清楚。」卿長歌撿了一塊糕點送到嘴邊:「應該許多人都怕的。」
「那我就是無知者無畏了,要不是苦長老送了一塊鳳鳴令給我,我真就不知道長樂宮是個什麼地兒,不過現在我倒覺得長樂宮許是仙境。」
「為何?」卿長歌眼底有了笑意。
陳瑜極其認真的說道:「若不然,怎麼會有長歌公子這如仙人一般的人物呢?」
「貧嘴。」卿長歌舒緩的靠在椅背上,掃了眼陳瑜桌子上放著的圖紙:「跑來梅州做生意嗎?」
「嗯,想要開個鋪子。」陳瑜話鋒一轉:「長歌公子,這件事勞煩到公子頭上也的確是不得已,段家的事情招惹上了,若不摸出來個底細,總是心裡不踏實的。」
「你若在永寧府,段家鞭長莫及,難道還跑去永寧府難為你了?」卿長歌抬起手撐著腮,看陳瑜。
陳瑜笑了笑:「還不是因為我貪財嘛,我得賺銀子才行。」
「為喬斌入仕做準備嗎?」卿長歌問的極其隨意。
陳瑜卻無比鬱悶。
齊宇珩就是個控制狂,結果看卿長歌一派儒雅君子模樣,三言兩語就透出來了控制狂屬性,自己的體質有變?錦鯉體質變成了招災體質?
「雖說我還不太清楚為何福王對喬家的事情格外上心,但有一點很奇怪,阿瑜找我就不怕我護著長樂宮?護著段家?總歸是找齊宇珩要更穩妥一些吧?」卿長歌又倒了一杯茶,慢條斯理的潤著唇。
陳瑜沒說話,抬頭看卿長歌的表情。
人嘛,溫潤如玉的氣質拿捏的極其到位,一身玄色描金的長袍氣度極好,面容雖說還略顯得有些蒼白,可眉眼之間的笑意不是假的。
他見到自己並不是帶著多大的情緒,但似乎對齊宇珩很是牴觸。
至於為什麼,陳瑜不想深究,當然也完全不會對卿長歌解釋自己和齊宇珩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
見陳瑜不說話,卿長歌撩起眼皮兒:「生氣了嗎?」
「為何生氣呢?長歌公子未免把我想的太小氣了,我找長歌公子來是因為一句俗話。」陳瑜笑眯眯的說著。
卿長歌微微偏頭:「什麼俗話?」
「打狗也要看主人。」陳瑜說到這裡,站起身:「我去下廚,長歌公子若不嫌棄的話,算接風洗塵。」
「不嫌棄。」卿長歌脫口而出。
看陳瑜走出去後,忍不住笑出聲來。
阿瑜的脾氣不怎麼好,若是真說得不入她的耳朵了,明晃晃就敢亮刀子的女子。
到底是不同的。
小師妹是個什麼性子來著?
就剛才那種情況,她應該是會眼圈紅紅的裝委屈,背地裡再動手的。
城府是個好東西啊,可是卻沒有阿瑜這種爽快勁兒讓人心裡舒坦。
陳瑜準備得豐盛。
卿長歌吃得靜默無言。
要不是看著他一道道菜都吃了好多,陳瑜都會覺得這個人是個連美食都攻克不了的人。
吃喝完畢,卿長歌才說:「段家的事情不足掛齒,段昌盛作惡多端也早就該處理了,至於長樂宮的事情,不便和阿瑜說,段家別的人也不會被牽連。」
「嗯,我懂。」陳瑜點頭。
卿長歌微微傾身:「你懂什麼?」
「禍不及妻兒,江湖規矩。」陳瑜脫口而出。
卿長歌挑眉之後,輕笑出聲:「販夫走卒而已,都不配行走江湖,竟還知道江湖規矩?」
「難道不是?」陳瑜愕然,這禍不及妻兒是電視劇里看來的啊。
「你還知道什麼?」卿長歌起了逗逗陳瑜的心思。
陳瑜清了清嗓子:「還知道斬草除根。」
這下,卿長歌笑不出來了,抬起手快速的給陳瑜一個爆栗:「女兒家都學了一些什麼東西在腦子裡?好好做生意就是了。」
不給陳瑜說話的機會,卿長歌已經離開。
望著幾乎可以用來去無蹤形容的卿長歌,陳瑜覺得古代大俠,莫過如此吧?
目測效果應該不錯的。
妞妞和小九關係很好,兩個人經常湊在一起說話。
小九是個極其懂規矩的丫頭,詢問後才知道寧氏一直都訓練她們,不單單是這些規矩,也訓練她們怎麼伺候男人。
對於這件事,陳瑜不做評論,這世上除了對畜生不用講道理之外,還有一種人渣也不用講道理,因為根本沒用。
只是一夜之間!
段家就炸了!
官府下了通緝告示懸賞兇手,段家白綾掛起來,哀嚎之聲不絕於耳,同時整個梅州府到處都是差役,到處都在抓人。
段家還真是了不得。
陳瑜在宅子裡陪著卿長歌喝茶、彈琴。
小九就急匆匆的跑回來了,見陳瑜在忙,扭頭就要去找妞妞。
「小九,外面如何了?」陳瑜問。
小九立刻轉身跪下來,激動的說話都帶著顫音兒:「回夫人!段昌盛死了!被掛在了城門上,還寫了他所有罪狀!寧氏被段家人抓走了。」
「下去吧。」陳瑜讓小九退下後,感慨了一句:「我可能要麻煩了。」
卿長歌撩起眼皮兒看了眼陳瑜:「為何這麼說?」
「我從寧氏手裡買走了段昌盛要的人,這是其一,再就是我看中了段家的一處鋪面,去過牙行。」
「多大的事兒。」卿長歌撣了撣衣袖:「這邊生意可想過找人合作啊?」
「沒有。」陳瑜立刻拒絕。
卿長歌笑出聲:「那送你一個掌柜的如何?」
「啊?」陳瑜嘴角一抽,曹紅英送人,絕對沒問題,齊宇珩送人就很愁人了,這又多出來個卿長歌!要?還是不要啊?
見陳瑜吃驚,卿長歌笑的開懷:「好了,不逗你了,生意做就是了,掌柜的自己隨便找去。」
「哦。」陳瑜暗暗抹了一把汗,她不是自視甚高,是真害怕卿長歌盯上自家生意,畢竟她手裡的是下蛋的金雞。
或許是卿長歌在這邊的緣故,外面鬧騰的再凶,也沒有人來這邊敲一下門。
等陳瑜想要感謝卿長歌的時候,這個人竟悄無聲息的就離開了。
老虎口,密室。
齊宇珩眉頭緊鎖:「長樂宮拔了三皇子的牙?」
張元垂手侍立:「是,雖不至於斬草除根,但段家無後了。」
良久,齊宇珩走出密室,站在岸邊許久。
到底是忍不住了嗎?想要動手了?可明顯時機還不成熟,為什麼要提前暴露了呢?
長樂宮是皇后的師門,這件事普天之下怕沒有誰不知道的。
如今,公然對三皇子的狗動手了,宮中只怕有了變化。
齊宇珩眉頭緊鎖的去見了齊北宸。
「皇叔,母后並不知我下落,除非是放棄了。」齊北宸心中並無波瀾。
九年了,饒是再深的母子情也會被時間沖淡,他都記不得母后的樣子了,又如何要求母后對他……。
「若是想要為你報仇,也為時尚早。」齊宇珩略頓了一下:「我親自去梅州一趟,齊北冥也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