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木魚聲聲
2024-06-11 00:00:55
作者: 般若
「大哥,這真行嗎?」喬斌小臉繃著:「那小李氏……。」
「娘若改嫁福王,你願意嗎?」喬文問喬斌。
喬斌垂下頭,良久才說:「娘願意,我不會反對,娘若不願意,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是啊,娘若願意,我們都不會反對,可眼下看來,娘似乎受制於人,被牽制了。」喬文也不瞞著喬斌,說了這些日子來的所思所想和所見。
喬斌驚得瞠目結舌:「你是說早有端倪?為何我卻不知?」
「你用功讀書,哪裡能知道?那張船圖惹來的這麼多事情,我又不敢問娘是什麼心思,如今娘這病來勢洶洶,郎中又看不出子午卯酉,要真是傳說中的情傷,可如何是好?」喬文愁的直嘆氣。
見喬斌還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只能又說:「今日福王趕來,看得出來疲憊不堪,這一路上怕也是日夜兼程,你我兄弟二人不得不小心謹慎,小李氏算不得什麼,但她頗有野心,娘去漠北的日子裡,她小動作不少,藉此機會也算是肅清喬家下人,立威才行。」
「哥哥說得對。」喬斌冷靜下來,苦笑道:「還記得在喬家村,娘只顧著我們,處處藏拙,來到元寶村,娘還是為了我們,拼了命去討生活,若不是因為顯露太多本事,何來今日這一遭。」
「多說無益,娘若醒來,你我兄弟二人得好好與她說說貼心話了。」喬文拍了拍喬斌的肩膀。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尖叫從隔壁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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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文和喬斌對視一眼,倆人撒腿就往這邊跑來,一進門口就見小李氏面容蒼白如紙,癱軟在地上,一隻手形狀怪異的彎曲著……。
小李氏看到喬文簡直像見到了救星一般,抱著斷手跑過來,嘴唇直哆嗦奈何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喬文,不安分的人就該處理了,免得家宅不寧。」齊宇珩的聲音毫無感情的飄出來。
喬文垂首:「是,師父。」
掃了一眼小李氏,小李氏整個人都像是被捏住了喉嚨一般,瞪大的眼睛裡儘是驚恐。
「母親醒來,定會發落,喬斌,帶著她去找小妹治手。」喬文發話。
長兄如父,喬斌帶著小李氏離開。
喬文來到書房門外,撩起袍子跪倒在地:「師父,徒兒安排不妥當,讓您生氣了。」
齊宇珩簡直要被喬文氣笑了,冷哼一聲:「你且好好看著,退下吧。」
不用解釋,也沒必要解釋,喬文起身離開。
片刻後,牧秦被安排這邊伺候齊宇珩了。
「皇叔,可否告訴北宸,漠北之行皇叔和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牧秦沒有那麼多拐彎抹角的心思,直接開口便問。
齊宇珩扶膝坐著:「以什麼身份問我?」
「侄兒。」牧秦回話。
齊宇珩點了點頭:「我與她若做不成夫妻,也要護她周全,他日太子回到皇宮之中,切記給她安穩,臣便安穩,她若受牽連,臣便……。」緩緩抬頭,一字一頓:「與她一道歸隱這元寶村,拼了一切護她,足矣。」
牧秦沒有再問,而是說了一遍陳瑜生病的過程,並且說了從漠北歸來,陳瑜曾病倒在了永寧府。
齊宇珩抬起手揉著眉心,越發的自責,果然是因為常九到來嗎?
於他來說,度日如年,這一路上也奔波壞了吳道清。
下船之後急匆匆來到喬家,剛進門還不等站穩,妞妞就如炮彈一般砸了過來,抱著他的手臂,哭得一塌糊塗:「師父,師父就救我娘,我娘好些日子都人事不省了,沒有人看得透娘的病症,妞妞也不能。」
「妞妞莫鬧,為師這就診脈。」吳道清安撫妞妞,落座診脈。
第一次診脈,吳道清竟也沒看出端倪。
休息片刻再診脈,也是許久才開方子,開好了方子親自回了自己家抓藥,帶了藥草過來親自熬藥,妞妞這會兒不守著陳瑜了,寸步不離的跟在吳道清身邊,像是個小尾巴似的。
熬藥的時候,妞妞就乖巧的坐在旁邊:「師父,娘的身體到底怎麼了?」
吳道清看著妞妞消瘦的小臉蛋,心疼的很,柔聲說:「這種病症很是離奇,師父行醫多年也只見過一次,魂魄無依。」
妞妞懵了。
吳道清繼續說:「自有醫之時就有巫,起初醫者又叫巫醫,如今傳承到了現在,只有醫術,卻不見巫術,所以妞妞不知也是尋常,若想治療你娘的病症,培元固本穩定身體,再尋良方才可。」
「師父治不了我娘的病?」妞妞不敢相信。
吳道清點了點頭:「妞妞不怕,師父雖不能治好你娘,但能調理她的身體,有些病症更可不藥而愈,但需要一個機緣。」
妞妞聽得似懂非懂。
吳道清又說:「心病還得心藥醫,你娘身體無礙,只怕是情之所至,傷了神志。」
餵藥的時候,妞妞小心翼翼,喬文和喬斌幫著扶陳瑜起身,好不容易這一碗藥餵進去了多半。
曹紅英帶著丫環進來幫陳瑜換洗,讓妞妞睡一覺,她守在旁邊。
小李氏的事情是曹紅英處置的,當然尊重喬文的意思,一切都要等陳瑜醒來再說,此時她坐在陳瑜床邊,握著陳瑜的手,絮絮叨叨的說著家裡的事情,她和喬文不同,說的都是糟心事情,想要藉此逼著陳瑜起身。
吳道清這邊忙完就過去見齊宇珩了。
齊宇珩詢問,吳道清說的要直接許多:「福王殿下,喬夫人並無病症,昏迷不醒應是神志被傷,所以要找到癥結所在不容易。」
「不容易卻並非不能。」齊宇珩臉色一沉:「到了此時,無需遮掩,直說無妨。」
吳道清撩起袍子跪倒在地:「屬下斷喬夫人的病根在心,漠北之行是引子,牧秦的病是其一,喬家生意是其二,福王殿下是其三,若想讓喬夫人醒來,只怕還需要一點兒機緣。」
齊宇珩看著跪在地上的吳道清:「太醫院沒了吳道清,也就沒甚能人了。」
「屬下不敢。」吳道清頭更低了。
齊宇珩起身:「罷了,算算日子定慧方丈應該快到了,屆時你們二人應會想出對策才是。」
吳道清略吃一驚,立刻說:「定慧方丈乃是一代醫聖,屬下願意協助。」
又過去三天,定慧方丈和御醫們也到了元寶村,定慧方丈見到齊宇珩的時候單手一禮:「善哉,善哉,老衲可曾來遲?」
「大師,隨我來。」齊宇珩帶著定慧方丈來到陳瑜的房間,除了吳道清之外,只有定慧方丈和齊宇珩。
這也是齊宇珩來到元寶村,第一次如此光明正大的坐在陳瑜床前。
日夜煎熬,不足與外人道,定慧方丈和吳道清都在跟前,齊宇珩也沒顧忌,輕輕握住了陳瑜的手。
定慧方丈和吳道清商議良久,御醫們有進來輪流診脈,一直到了第二天才商量出對策來。
陳瑜的房間點了定香,定慧方丈開始誦經。
屋子裡擺著冰盆,溫度正合適。
門外曹紅英如門神一般,不准任何人接近,喬文、喬斌、妞妞和牧秦也算在內,都被拘在了書房裡。
木魚聲聲,經文入耳,陳瑜在迷霧之中盤膝坐下。
淡淡的柏木香她都聞得到,也知道齊宇珩就在她身邊,這些天她一刻都不閒著想要徹底忘記前世今生一般的感情,卻無濟於事。
此時放棄了,任憑大腦隨便想起來什麼,高興的、痛苦的都無所謂。
她只想著快些醒過來,再這麼躺下去,她都寧願死掉。
不牴觸後,反而輕鬆了,陳瑜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再想沒穿越之前,如曇花一現,穿越之後生活反而充實了許多,若說眷戀,她更眷戀這個世界的孩子們和事業,也眷戀著三兩知己和讓她動心的齊宇珩。
許久,陳瑜只知道過去了許久,腦海里只剩下了順其自然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