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一病不起
2024-06-11 00:00:45
作者: 般若
自裁?陳瑜心咯噔一下,抿了抿嘴角:「大郎,帶老人家去莊子上,以后庄子上的事情交給常九。」
喬文猶豫的看了陳瑜一眼,還是聽話的帶著常九去了莊子,等他回來立刻過來見陳瑜。
陳瑜在喬文離開後就睡意全無了,索性就去了倒座繼續提煉精油,可腦海里反反覆覆都是和齊宇珩之間的點點滴滴,到最後那一句『可自裁』,簡直是戳了她的心窩子。
他如此霸道強勢,送人來,自己不要就讓常九自殺,那難道不是一條人命嗎?是吃准了自己的性格,逼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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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送來一個人都會如此,那以後豈不是要……。
「娘!」喬文出聲,打斷了陳瑜的思路。
她渾然不知此時已經是滿頭熱汗,回頭看到喬文的時候,只覺得眼睛像是起了霧氣一般:「大郎啊。」
站起身,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前摔了下去。
「娘!」喬文聲音顫抖的呼喊了一聲,撲過來扶住了陳瑜。
這一病,來勢洶洶。
陳瑜自認為十分清醒,可是眼睛睜不開,身體也無法動彈,喬文背著她回到自己的屋子裡,立刻去請郎中。
妞妞、牧秦就連喬斌都回來了,幾個孩子寸步不離的守在陳瑜身邊,喬文嘴角都起了好幾個水泡,安平縣的郎中都找遍了,診脈只說身體無礙,可陳瑜就是不見一點兒起色。
喬文親自跑了一趟永寧府。
孫初夏極少到鋪子裡來,這邊的經營交給了自己信得過的錢娘子。
若是鋪子裡出了新奇的糕點,錢娘子會親自送到府上讓她品鑑一番,只有孫初夏點頭,這糕點才會上櫃檯售賣。
這一日,孫初夏靠在軟榻上繡花兒,旁邊伺候著的兩個丫環也忙著繡鞋墊,一側的衣架上還掛著一件石青色團花暗紋直綴。
孫初夏手裡繡著花樣兒的是月白色的裡衣,在領口袖口的位置繡著精緻的花紋兒。
「小姐,錢娘子過來了。」丫環進來通稟。
孫初夏抬起手理了理鬢角:「昨兒不是剛來過?」
「說是有急事。」丫環笑著過來扶著孫初夏:「小姐也繡了一小天了,可算是歇歇眼睛吧。」
孫初夏臉色微紅,瞥了一眼丫環,笑罵了一句:「多嘴!」
「是是是,奴婢多嘴。」丫環嘴上服軟,主僕兩個人就來到了小廳里。
小廳里,錢娘子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聽到腳步聲急忙轉過身弓著身迎接孫初夏。
孫初夏進門,掃了一眼錢娘子,逕自走到貴妃榻處落座:「錢家的,何事?」
「回小姐,喬家大少來鋪子裡求小姐出手搭救喬夫人。」錢娘子剛一出口。
孫初夏端著茶盞的手就一抖,旁邊的丫環急忙扶穩了茶碗。
鬆開手,孫初夏皺眉:「喬夫人怎麼了?」
「奴婢也沒敢問,那喬家大少爺看著是真急壞了,要不是奴婢攔著都要親自登門了,這怎麼能行?咱們小姐的名聲還要不要了?耐不住他纏磨,奴婢只能跑來了。」錢娘子一想到喬文要來找小姐的樣子,還覺得心裡帶著氣呢,一個少年郎太沒身份了!
「啪!」孫初夏拍了桌子,人也站了起來。
錢娘子驚得抬頭就看孫初夏臉帶怒容,嚇得急忙跪倒在地。
「誰給你的臉面敢攔著喬家大少爺?枉你機靈,跪著吧!」孫初夏說完,邁步往外走吩咐丫環:「準備馬車去鋪子。」
丫環急忙跑出去準備馬車。
錢娘子跪在地上額頭都冒了冷汗,有丫環進來嘆了口氣,數落道:「你也真是不開眼,咱們小姐的買賣是怎麼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喬家的人就算是再不濟,入了小姐的眼,也是你敢得罪的?」
「我的小姑奶奶啊,我也沒說啥,還不是為了小姐的名節嘛?要是真被那喬家大少爺找上府來,小姐也不怕傳到了江公子耳中?再壞了姻緣?」錢娘子是一肚子的委屈,可縱然如此也不敢動一動的,規規矩矩的跪著。
丫環都是孫初夏身邊的人,聽到錢娘子這麼說,看都懶得看一眼了,轉身就走了。
孫初夏帶著丫環急匆匆出府,到了鋪子門口就看到喬文正在來回踱步,等她下了馬車走進鋪子裡,喬文一抬頭的功夫,孫初夏的心就猛地一沉。
「孫小姐。」喬文說著就要行禮。
孫初夏急忙側開身:「喬公子切莫耽誤時間,說正經的吧。」
「家母病了,安平縣的郎中都找了個遍也診不出個結果,在下只能求到小姐這裡,萬望伸以援手,救一救家母。」喬文聲音沙啞,提到陳瑜病情的時候,語調哽咽。
孫初夏讓丫環給喬文端來涼茶:「喬公子略等片刻,我這就差人去尋幾個郎中一併過去。」
喬文抬頭看到孫初夏,見孫初夏臉上也帶著焦急的神色,急忙垂頭:「多謝孫小姐了。」
孫初夏沒想到喬文會突然抬頭望過來,恰恰是這一抬頭,孫初夏看到了喬文嘴角起了好幾個水泡,心裡就更不好受了。
丫環和鋪子裡的夥計都派出去了,帶著孫初夏的帖子請了永寧府有名的郎中,安排了三輛馬車,孫初夏親自帶著往安平縣來。
喬文和郎中坐在一輛馬車上,三個郎中都一把年紀了,一路上三個人問喬文一大堆問題,然後三個人就小聲的商量。
孫初夏的馬車走在前面,最後面跟著的是她手底下的四個二等丫頭。
「小姐,您真捨得把冬青她們送給喬夫人啊。」丫環輕聲問。
孫初夏揉著額角,她著急早些過去,所以催促車夫加快行程,只是這身子嬌氣的很,顛簸的她直皺眉,聽到丫環的話,輕嘆一聲:「聽琴,喬夫人是個了不起的女子,我對她有敬重之情,只是到底喬家底蘊不足,若不送幾個調教好的丫頭過去,喬夫人身子骨哪經得起這麼熬?」
「小姐仁善的很。」聽琴幫著孫初夏揉著腿:「只是,怕喬夫人再提防著,不肯收呢?」
「姑且準備著吧,若喬夫人不願意,再帶回來也無妨。」孫初夏喝了口水潤潤嗓子,靠在軟枕上:「前段日子從漠北回來就去了半條命,也不知道嚴重到什麼程度了。」
聽琴不敢說話了,伺候在一旁,孫初夏睡著,她就給打蒲扇,日夜兼程可不是尋常女子可以受得住的。
看小姐折騰成這樣,聽琴也對陳瑜升起了敬佩之情,畢竟陳瑜可是日夜兼程從漠北趕回來的,小姐說的沒錯,喬夫人還真是個奇女子。
這一趟走了三夜兩天,日落時分喬文已經帶人回到家裡了。
此時,院子裡除了曹紅英帶來的郎中之外,還有芸娘。
喬文去永寧,喬斌就求了曹紅英,就連袁炳義都知道了陳瑜這次病的兇險,飛鴿傳書給齊宇珩,沖他要吳道清。
孫初夏被曹紅英和芸娘陪著去了書房休息,喬文帶著郎中進屋。
此時,陳瑜也急的不行,雲裡霧裡的她根本就沒辦法控制身體,郎中來來去去的好幾個,她聽著一句句說自己沒毛病,都要氣哭了。
這會兒屋子裡有郎中七八個,一個個診脈,診脈之後彼此小聲交談著,妞妞眼睛哭的紅腫著,抱著陳瑜的手,一遍一遍的她給診脈,到最後跑出去到屋後放聲大哭。
牧秦追出來,妞妞抓著牧秦的手臂:「娘的病我看不出!我看不出!牧秦,我是不是很笨啊?為什麼我看不出娘的病症?」
牧秦把妞妞抱在懷裡,輕聲安慰著,他已經派黑龍衛出去了,可還沒有回音,到底皇叔在哪裡?在忙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