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周玄卿出征

  新年的第一天，天元陛下周玄卿，率軍出征。

  因為皇后有孕，原本定下的，在望城之外的出征，就定在了宮門口。

  這一日的雪格外的大，周玄卿遲遲沒有上馬，反而是看著沐漓，和她腹中的孩子。

  「等你回來了，你要把原本該抱的時候，都抱回來。」

  沐漓忍住沒有哭，也終是知道不能再拖延，大軍出發，沐漓一直站在宮門口，等到一批批的大軍離開，周玄卿是沐漓最先看不見的，後來又走到宮樓上，一直到看不見整個大軍，卻還是讓他駐足了許久。

  「娘娘，外面冷，我們該回去了。」

  珊瑚看著沐漓，就好似長在地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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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嗎？從我來到望城，最高興的事，就是他出門會帶上我。」

  如今有了孩子，沐漓自然不會成為添麻煩的那個人，也知他不是故意丟下自己，而是這次的事很危險，比那年去崖州，還要危險。

  「這有什麼的？等到娘娘生了小殿下，日後小殿下大一些了，娘娘和陛下，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宮裡的人，都說沐漓此次懷的是個兒子，外面的大臣，也是這樣以為的，沐漓即便有手段知道，這胎懷的是兒子還是女兒，但是作為母親，每次在給自己檢查時，沐漓都會忽略掉那一欄，也不怎麼管束下人，她們愛說是什麼，就隨她們去。

  「若這胎，是個女兒，但是可以帶著到處去玩兒，可若是個兒子，就沒那麼輕鬆了。」

  若是兒子，那就是嫡子，皇室，對於嫡皇子的管束和教育，自然不能讓沐漓放心得將他放在望城。

  「奴婢瞧著，陛下似乎格外愛女兒些，王大人家的孩子，很少見陛下抱過，忠義伯府世子與郡主，陛下也格外偏愛郡主一些。」

  珊瑚知道，沒那麼輕鬆讓沐漓離開，所以還不如邊說話，邊轉移沐漓的注意力，慢慢將人扶回去才為上策。

  「那是因為，她們早年在軍營里常說，兒子要窮養，女兒要富養，忠義伯那去了的娘子當年懷雙生胎時，就經常這個給忠義伯說， 移默化，他們就成了這個樣子。」

  所以，其實都是一樣看重的，但畢竟是女兒家，所以會比兒子，多一些嬌寵。

  「原來是這樣，娘娘還有不到兩個月就生了，奴婢也很好奇，到時候會是小殿下，還是小公主？」

  「都好，都好。」

  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沐漓都做好打算了，可以抱孩子的人有很多，但是第一個抱的男人，必須是他的父親。

  「七弟是今日出征是嗎？」

  恕王府內，周玄珩看著窗外的白雪，方才他聽到了出征的聲音，這會兒沒了，想來，已經走了許久了。

  「妾身聽外面說了七弟出征的時辰，眼下怕是已經走出很遠了，王爺別總在窗邊站著，別著了涼。」

  恕王妃在一邊兒看著周玄珩駐足良久，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天下，是他來坐，如今我也放心了，能夠放下一切，拿回屬於天元的尊敬與榮耀，七弟會是個好皇帝。」

  「七弟妹又何嘗不是個奇女子呢？竟能同意七弟在這個時候出征。」

  周玄卿這次出手，勢必是要取那尼赫鷺性命的，但是最讓恕王妃擔心的，還是即將臨盆的沐漓。

  「月兒，本王記得，你生咱們的三個孩子時，本王都在你的身邊，眼下這個時辰，一來一回，七弟都是趕不上了，我出去多有不便，你多進宮陪陪他的。」

  其實，周玄珩內心也是佩服沐漓的，知道這女人不僅膽子大，做出的決定也通通是為了大義，是一般女子，做不到的。

  「我確有此意，只是不知，該怎麼同你開口。」

  恕王妃住在東宮多年，一直秉承著一顆良善之心，多年未曾變過。

  「我們是夫妻，有什麼不好開口的？你還托人給了七弟，上好的幾瓶傷藥，托他帶給蕭朗，這事，也做的極好。」

  其實，起事失敗那夜，自己被蕭朗制住，一瞬間確實走過怨懟，但是後來一想，便釋然了。

  七弟身旁出生入死的人，都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天下，而且個個兒，沒有一個有惡習的，反觀自己，信任竇忠一種昏庸的臣子，漸漸失了民心，這何嘗不是自己用人不當的緣故。

  「雖然我們的傷藥，可能比不上七弟妹的，但重在是份兒心意，我還以為王爺知道，要責怪於我。」恕王妃沒想到，周玄珩知道，竟是這樣的結果。

  「為何要責怪？他們都是天元的肱股之臣，為拿回天元的城池，天元的尊嚴，捨生忘死，我當初用他，其實是用錯了，我忽略了，蘭陵蕭氏的過去，也是他們一直，秉承的過去。」

  這個過去，周玄珩是極佩服的，這麼多年，哪怕蘭陵蕭氏再沒有榮耀，他們也不曾捨棄祖訓半分，這樣的人，絕對是帝王身邊的忠臣，而不是自己當日問蕭朗，蕭朗所說的，看殿下需要。

  「殿下能這麼想，妾身覺得甚好，這兩日，親手抄錄了關於生產時的事項，正準備過幾日，送進宮裡去呢。」

  周玄珩看著外面四方的天，這一方地方，他其實已經看了許久，後面還不知，會看多少年，但是他知道，只要他不出去，望城便不會亂起來。

  那樣，哪怕一直待著呢？所以如今想幫忙，也只能寄託他們送去。

  「你若得空，就去佛寺，為七弟妹祈上一副平安符帶去，如今沒什麼東西給她和孩子，就當是份心意吧。」

  「王爺思慮周全。」

  後來，沐漓收到這張平安符很是高興，在知道，還是周玄珩特意交代的，更加覺得不可思議。

  周玄珩的心態，竟然已經轉變至此。

  若是讓遠在邊關的男人知道，他一定也會很開心吧。

  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縱使原本的關內已經變得生機盎然，如今才被納入國土的關外，還是氣候惡劣，雪夾雜著漫天黃沙打在臉上，又涼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