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引蛇出洞

  「太子妃。」

  沐漓到偏殿的時候，太子妃剛忙完，看到沐漓來了，太子妃面上就露出了一絲歉意的笑。

  「今日是我想的不周到，讓你白跑一趟了。」

  其實經過今天的事兒，沐漓能看出來，太子妃是已經發現了昭帝的不對勁，這才將自己叫進了宮裡，可是太子阻撓，太子妃就沒了辦法。

  「怎麼會？嫂嫂你憂心陛下龍體，又沒什麼錯，不過今日我來，倒是看出了些不對勁，太子好似，十分不願我接觸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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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漓坐在了太子妃身邊，她能看出太子妃今日見到自己的不對勁，絕對是太子說了什麼。

  「太子他，竟給父皇進了煉丹的道士，明明他原本，也是最反對這些事的，我原本以為，那些道士只是給父皇講道授經的，可是我之前給父皇去請安時，看到了父皇桌子上的金丹錦盒，我就知道了，那群道士，又是煉丹的，叫你進宮，是因為，父皇在三弟大婚那日，又吐血了，如今諸事畢，我看沒了什麼要務就想帶你去找父皇，然後為父皇診病，可是……殿下說我自作主張，還不讓你去。」

  事情的來龍去脈沐漓已經都知道了，而且一直以來，太子妃都是極好相處的，身為兒媳，身為東宮太子妃，她都是無可挑剔的，這也是周玄珩禮遇看重她多年的原因，可是如今卻在這件事上，被太子訓斥，那就表明，太子是真的急了。

  「您與太子夫妻多年，我是不知道這些的，現如今來找您，是為了向您辭行，畢竟剛才我提了對陛下請平安脈的事兒，太子也是一口回絕，想來陛下也當無大礙吧。」

  沐漓說罷就想走，可是被太子妃抓住手腕，沐漓卻不能起身。

  「早年我其實便有些察覺，只是沒有證據，今日的事，卻讓我更加確定，殿下他，是不是在做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

  自己的枕邊人，太子妃怎麼會沒察覺到呢？沒有發作，不過是因為太子刻意不想讓太子妃知道這些事罷了，畢竟連周玄卿對太子妃，都是挑不出錯處的。

  「嫂嫂多想了，女子不得干政，太子殿下的政務又頗多，除了些朝堂上的事，當沒什麼瞞著嫂嫂的。」

  為太子妃寬心之後沐漓離開殿中，第六感告訴沐漓，太子妃身邊有太子的眼線，原本不覺得，今天若是說錯一個字，指不定自己連這東宮，都出不去了。

  一路回到王府，沐漓才下馬車，就看到了在門口等著的周玄卿，宮中發生的一切縱然千頭萬緒，但是在看到周玄卿回來不去忙著，在門口等著自己，沐漓還是心底有些安慰的。

  「王爺今日怎麼在門口等我？」周玄卿的手伸出，沐漓的手也放了上去，兩人一路歡歡喜喜得走進了王府，把外頭探子的視線也隔絕在了王府之外。

  「我在軍營就收到消息了，說你被太子妃召進了宮裡要給父皇診病，我想著你和太子妃當不會得逞，便提前回來等你了。」

  「你怎麼猜得這麼准？本來我方才還在東宮時，還略微在太子面前提了幾嘴去請平安脈，可都被太子回絕。」

  周玄卿知道，這都在意料之中，所以沐漓說完，他也沒怎麼意外。

  「這件事其實一早就能看出來，但是太子妃召見你又不能不去，太子定然會阻攔也是意料之中。」

  兩人一路往院子裡走，如今兩人的暗鬥，已經讓不少人察覺了，可日後呢？會不會爭得更狠？

  「我今日一到東宮，本來以為是太子妃接我，沒曾想我一進殿內，太子和太子妃都在，而且殿內氛圍很奇怪，我就知道，太子今日一定不會讓我去給陛下診脈。」

  「那怎麼還去了那麼久？」其實沐漓在宮裡的時間待得也不短了，周玄卿都不知道，在殿內只有太子心腹的時候，沐漓會不會有危險，若是沐漓再晚一刻從殿內出來，周玄卿都會直接去要人了。

  「太子指使太子妃去準備花朝節的事，我便被留在了殿內，其實我也緊張，怕太子會對我不利，毒藥我都捏在手裡了，他但凡敢輕舉妄動我就要讓他嘗嘗我新做的毒藥，可他就是問了我些沒頭沒腦的話，還讓我提醒你，什麼近日朝堂動盪，鄒大哥還能不能看見之類的話，就是不讓我去給陛下看診。」

  這些問題，周玄卿聽了也不意外。

  「如今王鳴隔三差五得聯合御史台的官員們彈劾官員，都是太子手下的人，貶的貶，罰的罰，太子不懷疑都不行，他是想讓你提醒我，讓我安生些，他已經懷疑到我，但是只是沒有證據而已。」

  的確，御史台的人，所有人都不能舉薦，只有昭帝能夠委派，所以唯一有關係的，就是王鳴與周玄卿沐漓在安寧是故交的事，所以太子會懷疑，這也在意料之中。

  「可是你就不怕把太子逼急了他做出什麼來嗎？鄒大哥一回來，他就慌了，先是私兵，再是道士，我去了那麼多次東宮，今天是我頭一次發現，我若在東宮說錯一個字，我便會出不來。」

  這種感覺很強烈，這同時也是周玄卿提前從軍營回來的原因。

  「後來我辭行去見了太子妃，太子妃的確有所察覺，不過都被我搪塞過去了，因為太子妃身邊有太子的眼線，我走時才察覺，那時真是覺得好險。」

  如今想起，沐漓還是有些後怕。

  「你日後少出王府，若藥鋪那邊有事也自然有人來找，太子不會對太子妃動手，但是會對你動手，太子已經派殺手來王府幾次了，不過都被擋在了外面，太子行事於我沒好處，我的行事，也於他沒好處，我準備讓蕭朗彈劾我。」

  讓蕭朗彈劾周玄卿？這是什麼操作？

  「我會給太子那邊露些破綻，說我在六部做的事出了問題，暫時讓太子心底好受些，等莫肅那邊得了手，咱們方可大展拳腳。」

  太子私兵被毀，太子只會越發氣急敗壞，到那個時候，難保太子不會親自來問個清楚，屆時就不止是如今的暗鬥了。

  「山雨欲來。」

  這望城，馬上就沒那麼太平了，眼下只有瑞王還沒什麼動靜，若是瑞王也開始了。

  「你說，瑞王會不會也早練了私兵？畢竟這主意，就是瑞王給太子出的。」

  「反應挺快的嘛。」

  周玄卿誇讚了沐漓一句，走進了房間，沐漓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果然沒錯。

  「我說呢，一直說瑞王在朝堂上沒什麼助力，原來都是私兵啊？」

  「不止私兵，他還在軍中收買了不 領，這都是日後會效忠於他的人，所以我要做個局。」

  做局？

  「引三哥的所有眼線私兵將領出來，一網打盡，先留著他，畢竟三方一起打，太麻煩。」

  周玄卿這是要逐個擊破的意思吧？

  「可是他有夢松的助力，你動了他，太子會起疑，夢松也會。」

  「誰說明面兒上要我動手，只不過不是如今，如今三哥的私兵已經有了規模，要引蛇出洞還需時日，要在我與太子明爭暗鬥之時，讓他以為他能坐收魚翁之禮時，讓他露出馬腳。」

  可是這張話，即便再慢，也是今年周玄卿會做到的事。

  「今夜偷偷跟我 入宮裡，咱們去給父皇診病，你看要帶什麼東西？」

  話題轉變得這麼快？

  「給陛下診病，陛下不見得會願意吧？畢竟太子不願意能想到，可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