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太子兩難

  「可是父皇如今身子康健，連旁的補藥太醫都說不必吃了，若是如今貿然帶七弟妹去，恐怕父皇會不高興。」

  周玄珩的確很適合打心理戰，知道他自己已經把昭帝的情況都說了，沐漓不好再進一步，若是非要去，惹了昭帝不開心，那就不是他的問題了。

  「太子提醒的是，也是妾身思慮並不周全，既如此，妾身去拜別太子妃，這便出宮了。」

  人家非不讓看，昭帝也不想給看，那這麼說來，沐漓再在宮中待著，就有些很不識趣了。

  「對了，七弟妹，忠義伯的眼睛，還能看見嗎？」

  沐漓才起身準備辭行，就聽到了太子賊心不死的問題，如今太子的突然轉變都是因為鄒澄還活著，所以他做的那些事，如今也漸漸過激了些。

  「全靠天意。」如今若是讓旁人知曉鄒澄已經可以看見了，那對於沐漓而言，就絕對是殺身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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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這朝中時局略微動盪，讓七弟上朝的時候當心些。」

  「多謝太子提醒。」沐漓走出殿內，想著去找太子妃看看，會不會知道些旁的東西。

  「你說，明明是個聰明人，怎麼偏偏跟老七攪和在一起去了？」

  高永方才一直守在殿外，等到沐漓走遠了才走了進來，一進來就聽到了太子的話。

  「這璟王妃當年嫁於璟王時，不過十三歲，那個時候，他還是鄒澄，璟王妃怎麼會識的清呢？」

  高永知道，如今太子對於沐漓，是想殺，卻又捨不得殺的心思，畢竟沐漓的一身醫術，足夠動盪天下，連臨空子都對她佩服至極，此女日後，定不可限量，所以太子還是有些捨不得殺她。

  可又想殺了她，沒別的原因，在璟王身旁有這麼大的一個助力，還極得民心，對於太子而言，這不是什麼好事。

  這也是當初太子在不知鄒澄就是周玄卿時打的主意，讓沐漓為他所用，可是，終究是沒得逞。

  「一個敢給孤下毒的女人，你以為，她只是單純得依靠老七嗎？竇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當初殺人都能殺錯，結果厲害的人一個沒死，如今都回來了，那鄒澄的手段，比莫肅有過之而無不及，有沐漓的醫術，焉知他日後不能上朝，不能重新握劍。」

  這也是太子今日特意問沐漓的原因，他總有感覺，鄒澄會看見，而且，會成為一個大麻煩。

  「可是璟王殿下除了那些舊部，咱們不也沒查到他還有什麼靠山嗎？」

  這也是最奇怪的，什麼都沒查到，好似他的人，只能看顧王府一般。

  「沒查到？武國公府在軍中的地位算不算？如今他入軍營，當年的舊部誰知道又有多少人是他的人？就連御史台都把人塞進去了，父皇竟能讓他如此胡鬧。」

  御史台，自然是王鳴，本來太子只是有幾分不信任，可是沒什麼大問題，畢竟王鳴一慣的態度是哪邊都不站，可是如今朝堂上一個又一個的彈劾，都是彈劾的自己手下的人，所以太子已經認定，王鳴就是周玄卿的人，早在自己當初到安寧時，他的謀劃，在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可是沒了王鳴，殿下您還有蕭朗呀，他雖然官職不高，但是家中經商多年，又是曾經鼎盛的蘭陵蕭氏，大燁的許多人已經很認可此事了，殿下您也是得了人心的啊，而且蕭家聽話，這次屠狼城，不是說去就去了嗎？」

  蕭朗，的確在為太子辦事，可是今年突然出來這麼多事，太子也有些不信任起來。

  「他先認識七弟，然後再認識的孤，焉知在孤尋他之前，他就已經是七弟身旁的人了呢？」

  周玄珩如今已經被朝堂上的事兒折騰的身心俱疲，偏偏今日太子妃這邊又出了事，真是許多麻煩，都一起來了。

  「殿下，但是這蕭朗，確實跟璟王府關係好，奴才看著可也僅僅是關係好，盯著他那麼長時間，他也沒做什麼啊？而且藥鋪跟璟王府的人接觸，也沒什麼不對，況且，蕭朗的確是在為太子您辦事啊。」

  在高永眼裡，蕭朗還是能信的，畢竟蕭朗想躋身世家，如今沒有戰事軍功，只有襄助太子這一條路，而且太子才是正統繼承，天元真正的儲君，七皇子在怎麼折騰，最後的名聲也是亂臣賊子。

  「你說，殺夜樟，是不是七弟故意的？」

  周玄珩突然問出來這麼一個問題，高永的心裡咯噔一下，當日璟王是用為保護太子聲譽，這才讓夜樟當了替死鬼，如今太子有此一問，其實也屬正常，畢竟種種證據表明，夜樟死了，太子身邊的事，才多了起來。

  「可是當日夜樟不死，殿下您就會有危險。」這一點，高永看不透，畢竟如今沒有什麼實質性證據，表明，周玄卿就是背後操縱一切的人。

  「可是夜樟已經死了，孤也頻頻受制，如今三弟雖幫孤一些，但孤看著也心不成，畢竟誰讓他成了戎狄公主的夫君，夢松的妹夫，可這七弟，除了懷疑王鳴為他所指使外，卻一點兒證據都沒有。」

  如今種種，全是周玄珩的猜測，可是不論他怎麼查，都查不到結果。

  「你說，趙慶會不會也來幫四弟了？」其實太子也有所懷疑，趙慶當日指不定就是被莫肅所救，可是也同樣沒有證據。

  「但是當年天元與大燁交戰，璟王與那趙慶在陣前交手，如今難道又好了，不見得吧？畢竟天元是滅了大燁的。」

  雖然對於趙慶的動向一直存疑，可也終究沒有證據。

  「孤問那夢松，也沒問到什麼有價值的答案，問的多了，他就說戎狄正在滅周邊小國，趙慶於他沒什麼作用，不知道去哪兒了。」畢竟夢松只答應在軍事上的援助，旁的，周玄珩也不放心用他。

  「夢松王君會為了夢溪公主相助瑞王這是肯定的，可是瑞王，實在是沒看到，他有什麼聯繫，況且病了這麼多年，如今就看殿下，怎麼與璟王相爭了。」

  周玄珩一聽，頓時面上露出一絲冷笑，跟周玄卿爭。

  「你以為父皇不知道王鳴的不對勁嗎？御史台都讓他把人塞進去了，父皇對他，永遠比對孤上心，他曾經的確偏心於我，可七弟一出事，就什麼都變了，孤得對七弟好，父皇才能對我和顏悅色，我也沒想著那麼早殺他，可是誰讓他太能幹了，天元逐鹿天下的戰神，重兵在握，我又如何能放心呢？結果竇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如今人回來了，成為了孤最難對付的對手，對付他？如今他什麼把柄都沒在孤手裡，孤怎麼對付他？」

  太子已經猜到自己有把柄落在了周玄卿手裡，而且還不少，今年朝堂上的變化，讓太子甚至認為，周玄卿知道當年殺他的人就是自己，所以如今他要動手了。

  「他沒有把柄，他有軟肋啊。」

  「軟肋？沐漓？鄒澄，那兩個孩子。再也沒有了，如今這四人幾乎日日待在王府，即便沐漓出來，孤都不能明目張胆得挾持她，只能像剛才一般放她走，軟肋，是那麼好抓的嗎？況且孤讓你帶人進璟王府去看鄒澄如今的情況，這都幾日了？兩王府都摸不進去，軟肋，怎麼可能握在自己手裡？」

  「可是如今竇大人練的私兵馬上就能派上用場了，陛下的身子也已經一日不如一日，所以……」

  高永的意思，是讓太子在起事之事，將這些人想辦法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