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夢松再次到來

  「你以後會在望城住很長一段時間，一會兒讓他帶你下去逛，我們先走啦！」

  說罷，沐漓拉著周玄卿就在河邊下了船，如今的望城大街上，燈火通明，人人面上都流露著笑意。

  「你說，這些人他們只需要讓自己不餓肚子活下去，才這麼沒心沒肺的笑，你什麼時候也能放下壓力呢？」周玄卿被沐漓拉著一路往前走，沿路碰到了不少朝中大臣以及世家公子們，個個兒見到周玄卿也尤其恭敬。

  「我聽說陛下對於你今年說不進宮過除夕的事兒有些不開心。」這件事，其實明眼人一看都能看出來。

  雖然周玄卿不在意這些，但是他一再忤逆陛下，也不是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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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沐漓知道，陛下對於周玄卿很是虧欠想彌補，可是，父子這樣的關係，極難緩和，而且周玄卿也壓根兒沒想過緩和。

  雖然昭帝當年有想鍛鍊周玄卿的嫌疑，可到底，一個什麼都不懂，從記事開始就只經受欺凌的孩子，昭帝還能指望著把自己孩子，逼到什麼地步嗎？

  「他開心與否，有什麼要緊？」果然，意料之中的回答。

  兩人一路往前走，大家面上的神色本來都是一臉開心，只一處，有些嫉恨的眼神讓沐漓條件反射看了過去。

  一個珠釵的攤位前，有一個蒙著面紗的女子，穿了一身極肅靜的衣服。

  那女子察覺到沐漓的視線，收回了目光，朝著沐漓與周玄卿行了禮。

  「璟王殿下，璟王妃。」

  聽完聲音，沐漓才反應過來，這是誰。

  「柳家姑娘？」柳嫣然回瞭望城的消息沐漓一早就知道了，但是沒在望城驚起什麼水花來，畢竟大局已定，璟王妃還是成了璟王最想讓成為的人。

  「是，叨擾二位了。」柳嫣然說完就逃也似的走了，沐漓看著背影，突然覺得有些唏噓。

  因為今夜人多，雖在下雪，但是雪也並不大，周玄卿察覺到沐漓的手冷了，還是帶著沐漓進了一個茶樓坐著。

  裡面的說書先生還在底下慷慨激昂的說著，沐漓覺得頗有意思。

  「這是在講除夕的故事，還有年獸，小孩子才愛聽吧？」底下講的故事，雖然沐漓沒有從頭到尾聽過，但是就是知道，這大概也是耳熟能詳的結果吧。

  「你不也聽的挺感興趣的嗎？」沐漓聽到周玄卿的話，便點了點頭，就是突然記起，還有一事覺得奇怪。

  「在我的印象里，軍營里待過的人，性情都極豪邁，雖說你是個例外吧，但是從趙慶和莫肅那兒就能看出來，可是鄒大哥，怎麼不是呢？」

  如今的鄒澄，內斂到極致，一天到晚，只靜靜坐著，是個極沒有存在感的人。

  「失明這麼多年，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里，除了最開始被嚴刑拷打，後來這麼多年，再也沒人同他說話，性子能不悶嗎？當年他在軍營，是話最多的，所以現如今你會發現，莫肅成天閒了就在跟他說話，哪怕鄒澄只是嗯兩句，或者時不時回答兩句。」

  其實曾經都是陽光不可一世的少年郎，如今卻成了這樣。沐漓能看出多少是被關了這麼多年的原因，但是更多的，是鄒澄好似不想讓大家過於擔心他。

  「若是好的快，指不定等到明年這個時候，鄒大哥會行動自如也說不定。」

  畢竟那靈泉水的效果很好，但是最終會有什麼樣好的效果，多久能夠達到最好，沐漓不知道。

  「我向來是相信你的，若等他好了，忠義伯的身份，也可以讓我在朝中，多一份助力。」

  鄒澄得昭帝親封忠義伯，是一般人都拿不到的，即便竇忠夜樟，在太子身邊這麼多年，也征戰多年，都沒混上一個世襲爵位，所以對於鄒澄，昭帝其實極看重，但是可能沒想到的，就是沐漓會讓鄒澄變成一個正常人，不僅正常，還一樣能打仗。

  「只是等到鄒澄的情況傳出來，恐怕太子就十分頭疼了。」畢竟在他們眼裡，鄒澄是個廢人，結果成了個助力，不論是哪一個對手，都會頭疼的。

  雖然皇權更迭，但是各大世家，也一樣重要。

  「我只希望，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會越過越少，因為我每被召進宮一次，心裡都會緊一緊。」

  上次昭帝直接將人扣在宮裡的事，雖然沐漓知道周玄卿會來，但是畢竟那人是昭帝，昭帝如今已經不會對自己動手，可若是太子呢？或者自己被請去瑞王府喝茶呢？這種情況，沐漓想都不敢想。

  「一個月後，夢松會到望城，屆時你還需得進宮往來，畢竟上次的事，這回宗室里不會出現那麼多人。」

  這個是必然的，如今宗室的王妃郡主縣主鄉君們，個個兒都在被禁足，也沒說何時解禁，反正是昭帝不待見她們，卻又不能殺了他們，所以屆時出現的宗室之人，的確很少。

  「我只是沒想到，明明已經出事了，太子還是做了這等事出來，其心思，可見一般。」

  一月之期容易過，冰雪消融，望城的迎春花才開了些，戎狄的車隊就已經到了。

  這次兩國邦交是必要，可眼下最要緊的，便是半月之後瑞王與夢溪公主的大婚之儀，而且這次接待的人，比上次還要盛大。

  因為當初是王子，如今是王君，所以這次迎接，連昭帝都出現了，沐漓在知道昭帝也要迎接的時候，也是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畢竟昭帝現如今日日上朝都很不耐煩，更別提來接人了。

  後來沐漓才知道，原來也是御史台連著五日的諫言，昭帝被逼無奈才來了的，聽到這個消息沐漓只覺得昭帝如今太過隨性，事事都要御史台的人督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