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太子監斬
2024-06-10 23:09:02
作者: 酒醉
「這只是數萬受苦百姓中的一個。」
因為是姑娘家,讓昭帝看到之後,沐漓也沒再一直讓她站著,又重新披上披風帶著人跪下。
「陛下知道,身為醫者,當救死扶傷,讓百姓免受病痛之苦,可是在崖州,醫者做不到,因為那些百姓看到我在街上義診,他們都知道我是誰,卻不敢向我吐露半個字,因為這位方自恆方大人,正派人在人群中監視他們,為的,就是不讓我,不讓王爺,知道真相。」
「方自恆?朕記得,當年派你去崖州任職時,你還是個頗有抱負的官員,在你的老家任職之時,百姓皆說,你是個百年難遇的好官。」
昭帝已經有了些許薄怒,太子也已經在一旁冒了些許虛汗出來了。
「父皇,恐怕當年的好官,如今已經被利益腐蝕得面目全非了。」周玄卿適時開口。
「七弟,你快說,你查到了什麼?」太子聽到周玄卿的聲音猶如驚弓之鳥,說話的聲音極為突兀,昭帝頓了頓,沒看向太子。
「父皇,兒臣抓到了劫走王蕭二位大人的海匪,當日他口口聲聲說,方大人,聯合海匪販賣私鹽,多年來往過密,兒臣私自提來了夜大人,也是因為,方大人,是受了夜大人指使,所以鹽務之事,在兒臣去到崖州之前,並未解決,反而變本加厲。」
「七弟?你此話當真?!」太子徹底慌了。
「太子,讓你七弟說完。」昭帝如今的話,落在周玄珩耳里,就像一張催名符,可是他又不能反應得太過激烈,只能把矛頭對準下面跪著的人了。
「夜樟,孤相信你這麼多年,你竟然聯合官員販賣私鹽,你知道是多重的罪嗎?」
太子警告了夜樟一句,夜樟從來到此便一直低著頭,因為他知道,現如今,沒人能護住他了,若是他認罪,夜家,可能還能留下一些活口。
「陛下,臣與王大人,夜大人同至崖州一帶查訪私鹽,然臣二人卻被夜大人矇騙,誤以為鹽務之事已畢,百姓也可安居樂業,可後來發生的事,辜負了陛下的信任,還請陛下降罪。」
蕭朗知道,這會兒不發言,一會兒昭帝會罰得更狠,還不如現在表個態,先把自己和王鳴摘乾淨,後面就不會有他倆什麼事兒了。
「你二人是初次查訪,況且官職比不得夜樟,有的事你二人會不知道也屬正常,昨夜老七的奏摺已經遞到了朕的手裡,你二人被救出之後,安撫受苦百姓,事無巨細,做的很好,何罪之有?你二人先起來吧。」
得了昭帝的意思,兩人起身後,回到了原本上朝站著的位置,可接下來的事,還沒完。
「兒臣昨日只給父皇遞了一本關於處理崖州事宜的奏章,還有一份最重要的,未敢交出,還請父皇一觀。」
周玄卿又從手裡拿出了一份帳本。
「此乃崖州官員販賣私鹽,賄賂夜大人,以及剿滅海匪獲得的所有帳本。」
「帳本都出來了?!」周玄淵看到周玄卿手裡的東西,他已經知道下一刻要發生什麼了。
「放肆!」
昭帝原本在龍椅上坐著,在翻看帳本只翻了兩頁之後,便忍不住了。
中氣十足的一聲放肆,讓滿朝文武都嚇得立馬跪下,周玄淵閉了閉眼睛,正好跟跪著的周玄卿對視了一眼,兩人又心照不宣得挪開了雙眼。
「好,很好,你們莫不是當朕死了?販賣私鹽竟獲利白銀數千萬兩,夜樟,你可真是個好臣子啊,官員賄賂你都是以百萬兩賄賂,怎麼?想謀取朕天元的天下不成?!」
帳本被昭帝 地扔了下來,能有這反應,也在周玄卿的預料之中。
沒錯,販賣私鹽,的確是有揭竿而起的亂黨,所以這也是販賣私鹽被處以重罪的原因之一。
「父皇,百姓何其無辜,那些因為製鹽死了的百姓更是無辜,如今此事已經查的一清二楚,方自恆一流,為一己私利,開採私製鹽務販賣諸地,以此獲利,查到的贓款已經盡數運到望城,需父皇定奪,受苦百姓兒臣已經派遣他地知州安撫,海匪一流也盡數剿滅,涉世官員皆已在此,親查鹽務的夜大人也是證據確鑿,還請父皇一一定奪。」
周玄卿頂著昭帝的怒氣將所有的事,盡數歸納,目的也是讓昭帝不再繼續生氣。
「太子,朕沒記錯,夜樟是你一手提拔,他如今如此貪墨,你會不知道?」
昭帝雖然此刻忍下了怒氣,但是還是能看出有些隱隱的嗯吶不住的氣勢。
「父皇,兒臣御下不嚴,識人不清,也沒想到他竟如此貪墨,還請父皇降罪,可是兒臣對此事,當真是不知情啊父皇。」
周玄珩跪地向昭帝求饒,可是心底卻對周玄卿有了抑制不住的怒氣。
「你不知道?朕將鹽務和堤壩之事都交給你,可他二人呢?祭天出事,連貪墨都是一前一後,你以為朕不知道站在你身邊的官員有多少嗎?!」
昭帝直將最後一層遮羞布揭開,周玄珩不敢反駁,只能貼地跪著。
「父皇,兒臣絕沒有做此事啊,父皇。」
即便周玄卿字字句句沒有牽扯太子,但是昭帝,還是會將此事,想到太子身上。
周玄卿看了身旁的夜樟一眼,夜樟知道,是時候了。
「陛下,此事是臣一人所為,確實跟太子沒關係,王蕭二位大人也是被臣牽連,太子並不知臣貪墨之事,此事與太子無關,還請陛下降罪。」
夜樟記得,剛才上殿前,周玄卿同自己說過什麼,也是這個原因,他願意相信,周玄卿也許真的不知當年的事。
「來人,將涉世人等拖出去,押入大牢,三日後太子親自監斬,家中親眷,流放邊疆入賤籍之冊,時代不得更籍,為官,遇大赦不赦,退朝。」
「恭送陛下。」
百官走後,殿中只剩下了周玄卿與太子兩人。
「兄長,起來吧,臣弟只能做到如此了。」周玄卿說完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才離開,可周玄珩卻有些聽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