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方自恆求饒

  聽到莫肅的聲音，四人沒了再聊天的意思，而是走到了船艙的窗戶邊，近在咫尺的島嶼，以及島嶼上帶著刀劍的海匪們。

  「交出兩位大人，我留你們全屍。」

  莫肅懟人的時候狠，要干架的時候更狠，不過今天嘴角卻帶了一絲邪魅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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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聽說了，天元的戰神到崖州了，可是，我們並未傷人性命，左不過一個財字而已，你們那位夜樟夜大人，有好事不想著我們，只想著剩下那幾家的，我當然不願意，就抓了兩個人，現在要談談條件嗎？」

  海匪頭子也不怕，站在最高處跟莫肅對峙著，可是手下的海匪們，已經有些退縮了。

  聽到這聲音，沒想到他們還不知道人已經丟了。

  「什麼好事啊，說來聽聽？」

  方知州聽到這裡，腿已經嚇軟了，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私鹽啊，你旁邊那方知州親自給別家的朋友送的信，我去吃肉喝酒聽說的。」

  莫肅撇了一眼身旁已經跪下的方知州，有這句話，那一切就都名正言順了。

  「一群蠢貨，人都丟了好幾個時辰了，還不知道，把那個海匪頭子留下，其他的人，殺了他們。」

  聽到這裡，海匪們皆神色一變，而現如今從船艙里出來的四人，頓時讓方知州知道，完了。

  「方大人，你身為朝廷命官，難道不知道，販賣私鹽，是重罪嗎？」

  周玄卿身後跟著蕭朗和王鳴，而沐漓也知道，她如今無需再忍了。

  「方自恆方大人，你身為百姓父母官，應該讓百姓過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好日子，結果呢？有多少百姓死在了私鹽上？有多少人家破人亡，我在街上義診，八歲孩子的手腳被鹽腐蝕得沒一塊兒好地兒，他們只能看著我祈求，卻什麼話都不能說，因為你派的人就在人群中監視他們。」

  沐漓從身上拿出一個鹽包，這是她日日帶在身上的。

  「你看被補丁衣服包著的鹽？你看看上面的血跡？你可曾看過他們的手？你再看看你的手？像你這種父母官，就應該羞愧而死。」

  沐漓指責完，沒有人攔著她，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本王會把你帶到父皇面前，會把這包鹽也帶到父皇面前，在加上夜大人，一起送你們上路。」

  「王爺……王爺下官也是被逼迫的啊，王爺！」方知州現如今知道怕了，他也知道，周玄卿什麼都知道了，可是對於生的渴望，讓他求饒。

  「鹽，鹽務真的很賺錢，那位夜樟大人就是這麼說的，不如，不如下官把手上的線路都交給王爺，只要王爺饒下官一條命，下官什麼都願意做，王爺饒命，王爺饒命。」

  方自恆邊磕頭邊求饒，可是已經晚了，即便是在夾板上磕到頭破血流，即便是他身後的屍山血海，即便是他們生擒了海匪的老大，都沒人再看他一眼。

  「從你昧著良心，以此獲利的時候，你就該知道，可能會有什麼樣兒的結果。」

  年節之前，一行馬車終於緩緩行駛進瞭望城，今日的朝堂，也註定是不安寧的。

  「父皇，兒臣日夜兼程，終是將鹽務之事料理乾淨，一應人等，也已經帶回望城，聽憑父皇處置。」

  周玄卿，王鳴，蕭朗三人身著官服，跪在殿中，兩旁站著的文武百官，和前日才回到宮中的太子皆看著殿中的三人，都在等著昭帝的答覆。

  「王卿，蕭卿，老七，是怎麼找到你們的？」

  昭帝手眼通天，自然聽到了些蛛絲馬跡，不過昭帝不急，因為他知道，眼下之人，會有人比他更急。

  「回陛下，臣與蕭大人被劫至無名島，緣由還是因為私鹽之事，不過那幫海匪卻不想取我二人之性命，多番提及私鹽販賣之事，後被王爺的手下侍從，從島上救了出來，臣慚愧。」

  是了，官員被劫，的確算不上太雅觀的事。

  「朕知道，鹽務之事也絕非你二人一手督辦，老七，查出了什麼，帶回來了什麼，都帶上來吧。」

  昭帝神色莫測，周玄淵看了看，知道這事兒今天小不了，也事先縮了縮脖子，準備不插嘴了。

  「兒臣方才讓人提了在牢中的夜大人，以及帶回了崖州官員一干人等，並帶來了阿漓和一個崖州的孩子，還請父皇，讓他們上殿。」

  昭帝點點頭，身邊的太監立馬領會。

  「宣眾人上殿！」

  話音才落，沒過一會兒，浩浩蕩蕩十幾人就一起上殿了，沐漓身旁跟著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看到這一幕最為瑟縮，一直藏在沐漓的身後，而沐漓手中捧著一個東西，在人群中也尤其顯眼。

  「參加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昭帝自然也看到了沐漓手中的東西，眼中也覺得有些奇怪。

  「沐神醫，你手裡捧著什麼？」

  「回陛下，是崖州百姓被逼迫制的私鹽，是我身旁這個十三歲的丫頭，在我義診之時，拼了命給我的東西。」

  「呈上來。」身旁的太監領了命就下去將沐漓手裡的東西拿到了昭帝面前。

  「為何上面會有血跡？」這塊布上，沾滿了血跡，連帶著裡面的私鹽，都沾染了些許。

  「陛下，這包著鹽的布，是崖州百姓一年四季身上穿的沒得換的衣服，陛下請看。」

  沐漓問的顧不得昭帝還未叫起就起了身，把身旁的小丫頭也一併拉了起來。

  「她才十三歲，父母親兄皆因製鹽而亡，家中只剩她一個孤女，多年酷吏不讓開口說話，今日便由我來告訴陛下。」

  沐漓說完，解下了她身上的披風。

  「這丫頭一聽，殿下要帶她來面君，讓陛下看到如今的崖州百姓是過得何等日子，從不願讓我替她上藥，陛下你看她的手腳，胳膊，上面可有一塊兒好地兒？」

  手腳，腿，胳膊，皆已經被腐蝕得全部潰爛結痂，臉上還有被鞭子抽的痕跡，百姓向著沐漓的方向看去，皆唏噓這女子竟然被傷到了這等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