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該死的高句麗人

  而這番話似乎並沒有起到什麼效果，百姓們還是畏畏縮縮的躲在牆後面，好奇又有些惶恐的打量著這群騎著高頭大馬背著弓箭的軍人。

  直到看到後面一大車一大車的糧食物資，他們的眼中才閃爍起一抹貪婪和渴望。

  然而當後面的四千党項兵也跟著進了城之後百姓們眼中的渴望瞬間又變成了恐懼。

  先將人馬安置到軍營中，秦顯帶著一群親信跟著夏欽來到了州府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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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營州以前並無節度使一職，因而也沒有節度使衙署。

  現在秦顯這個節度使來了，自然要安排在州衙里了。

  相比起外面的慘狀，州府衙門的情況顯得略好些。

  起碼房子多是站著的，也基本上都有房頂。

  看著秦顯打量著破破爛爛的大堂夏欽有些不好意思道：「還請秦大人多多包涵。自打聽說大人要來我便著人加班加點的修繕了……」

  秦顯擺擺手道：「有個房頂就不錯了。我聽說……前任營州知州鄧大人被渤海野人給掠了去了？」

  「正是……團練使龔將軍戰死，鄧知州被渤海人抓了去……」夏欽答道。

  秦顯嘆了口氣道：「一會兒再說吧，我先將行李放到屋裡去。」

  「好，大人這邊請！」夏欽引著秦顯來到後宅。

  走到正屋外面秦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裡不應該是夏知州你的住所嗎？」

  夏欽略顯尷尬的笑了笑：「也只有這裡像點樣子了，大人是節度使，自然我該讓位的。」

  秦顯卻說道：「大可不必，既然朝廷並沒有給你下達調令，你便還是這裡的知州，州中一應民事還要你來主管呢。

  再者說你一家老小的，能搬到哪裡去？仍住在這裡就是了，我隨便找個小院湊合湊合，等過些時候便搬到軍營中去。」

  夏欽忙說道：「大人不必客氣，實不相瞞，我妻兒老小都不在這裡。下官本是平州同知，一個月前擊退了渤海人後才被調任到這裡當知州的。

  下官……下官到任前也略聽說了一些平州的慘狀，哪裡會帶著家眷來上任？」

  秦顯呵呵一笑道：「也是這個理。那麼說，你是隻身一人來上任的咯？」

  「還有個丫鬟以及一個家僕……」夏欽答道。

  「行吧，那我就不再跟你客氣了，在你這裡暫時借住兩天。不過你也不用搬出去了，這不是東西兩間屋嗎？咱們兩個一人一間就是了。」秦顯指了指東西兩屋的窗戶說道。

  「這……下官遵旨……」從心裡將夏欽是拒絕的。

  跟頂頭上司住在同一屋檐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是一件多麼尷尬的事？更何況這人還是現在大魏的傳奇人物秦顯！

  夏欽雖然一直在平州當同知，可也能打聽到一些幽州城中的消息。

  秦顯這個名字他自然不會陌生。

  只是沒想到廣親王蕭宏德會把這麼一個傳奇一般的大人物派到營州來。

  因為在夏欽的眼裡，營州說好聽點可以稱之為戰略緩衝區，說難聽點就是給榆關當站前哨的炮灰。

  雖然土地廣袤，卻氣候寒冷，無險可守也沒有重兵守護，異族人可以說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就這樣的環境，除了被逼得走投無路的人誰願意來這裡耕種，因而雖然地方大，卻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十個小村落，人口更是少得可憐，全境加起來滿打滿算也不過四五萬人。

  現在派五千精兵來守護這麼一塊棄之可惜食之無味的廢柴之地可以說是饅頭比屜大。

  當然，這些話他也只是心裡想想，畢竟朝廷煞有介事的派了節度使來，還帶來了五千騎兵和這麼多的糧草，擺明了是要和渤海野人死磕了。

  「行了，有勞夏知州了。我先略收拾收拾，等一會兒了再將夏州的重要官員都來，我有話要問。帕夏，看什麼呢？還不趕緊收拾屋子！」

  「是，大人！」一直跟在秦顯身後一個高挑的人將頭上蒙著的布摘了去竟是個異域女子，夏欽只看了一眼忙低下頭去。

  不用問，這女子八成是秦大人的小妾了。

  秦顯其實也不想帶著帕夏來的，可這次是來營州常駐，琳兒和慕容齊齊怎麼也不放心秦顯身邊沒有個人照顧，在她們的一再堅持下秦顯只得同意讓帕夏跟了來。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這一路都讓帕夏用一條長巾將頭臉都包裹起來。雖然難看些倒也保暖。

  「大人，我已讓人備下酒席給大人接風，您看……」

  秦顯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謝了，咱們一會兒邊吃邊聊吧。」

  正說著，卻見陳安遠疾步走了進來：「大人，城門處來了一群逃難的百姓！」

  「逃難的百姓？從哪兒來的？多少人？逃什麼難？」秦顯一口氣甩出一大串的問題。

  「說就是營州城西十里之外的黑石溝人，約麼男女老少有百餘人，說是來了大群的高句麗人來劫掠了，因而全村都跑了出來往營州來避難了。」

  「高句麗人？」秦顯的頓時目露凶光！

  有個渤海國盛產野人喜歡搶東西也就罷了，這回又鑽出來個高句麗人？

  他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高句麗是不是漢人建立的王朝，現在跑到他家門找麻煩就是不行！

  媽的自己剛到了營州，屁股還沒坐穩呢就給他來個驚喜？

  「牽馬，跟我去看看！」秦顯一面跟著陳安遠往外走一面對夏欽說道：「看來你給我準備的酒宴要往後拖一拖了。」

  「秦大人……」夏欽一時也有些凌亂。

  怎麼好好的又冒出來什麼高句麗人？看秦顯這意思是要現在就抄傢伙跟他們干？

  猶豫片刻，夏欽還是追了出去。萬一秦顯有什麼吩咐呢？

  策馬揚鞭來到城門處，果然一隊士兵正在維持秩序，有百十個風塵僕僕神色慌張的百姓正聚攏在一處。

  秦顯跳下馬來問道：「是怎麼回事？」

  士兵們齊刷刷的給秦顯行了軍禮，有個校尉對那群逃進來的百姓說道：「這位便是朝廷新任命的營州節度使秦大人，你們還不快跟他說是怎麼回事？」

  在這些地處邊陲的平頭百姓的眼裡，知州都已經是頂了天的大官了，節度使這一級別的官在他們印象里只是傳說一般的存在，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答話，而是呼啦啦的朝著秦顯跪倒了一片。

  「草民參見節度使大老爺！」眾人高呼磕頭，聲音亂糟糟的。

  秦顯讓士兵們將百姓們攙扶起來說道：「不用整這些沒用的，誰能將這件事給我說明白了是要緊！」

  一個四十來歲的漢子站了出來說道：「小人來說吧！小人是黑石溝的里正，叫葛慶東。

  黑石溝東邊有個嶺上村，約莫有十幾里路遠。

  今天早些時候，有個嶺上村的小伙子叫狗子，生得一副好腳力，一路跑來給我們報信，說自東南邊來了一群高句麗的軍人，一路上燒殺搶掠，他們村子的人都已經躲進山里去了。

  我想著這天寒地凍的躲進山裡頭怎麼熬得過？

  因黑石溝離著營州城也不算遠，便帶著村人們急忙忙的趕到城裡來避難了，還請節度使大老爺給我們做主！」

  說著又跪倒在地砰砰的磕頭。

  其他人也跟著跪拜下來。

  秦顯拉著葛慶東的一隻胳膊一下子給他拽了起來罵道：「馬勒戈壁的，必須給你們做主！

  你處置很得當，保得一村百姓平安，這很好！

  來人，先將這些百姓暫時安置了，給他們兩石糧食，先讓他們吃飽了肚子！

  擂鼓，緊急集合，準備跟我去砍那群高句麗雜種！」

  「得令！」幾個小校尉答應一聲分頭去辦理了。

  「大……秦大人……」一路小跑著追來的夏欽才剛剛趕上來，氣喘吁吁的說道：「下官……下官能做些什麼？」

  秦顯道：「你來的正好了，安頓這些鄉民的事就交給你了！不可凍餓著他們，不然回來唯你是問！」

  「是……是！」

  「你自處置吧，我要回去著甲了。」秦顯翻身上馬又對士兵們喊道：「一炷香的時間就在這裡集合，遲到者三十軍棍！」

  說著策馬揚鞭又往州衙去了。

  留下一臉懵逼的夏欽呆呆站在原地——這秦節度，水也沒喝上一口就要出兵打仗去了？

  可真是個 脾氣……

  因看向里正葛慶東道：「老丈，你都聽說了什麼？跟我細細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