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章 時間那麼長
2024-06-13 22:29:55
作者: 戲水長流
心底有疑慮,就是對他有利的。
季淮心中的遲疑,對他而言就是肯定。
「你閉嘴。」
季淮是遲疑,然而他還是記得時茵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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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茵為他做了那麼多,不就是希望他走正道?
「你認為我不是正道?你要知道,是我讓你還記得對她的感情。」心魔知道季淮心底的想法,當季淮還是否定他的時候,他直接就說了。
不說的話,季淮可能就認為他自己想法是對的了。
那可不行。
季淮需要承認他。
唯有這樣,他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你不要出現。」季淮還是猶豫的。
心魔說的是對的。
但是換句話,他不該認為心魔是對的。
那樣不是辜負了時茵嗎?
他愛時茵,不想時茵對他失望。
「只要阿茵不知道我的存在,那不就沒有讓她失望嗎?」心魔準確無誤的知道季淮的想法,所以對症下藥也很輕而易舉。
季淮將心魔的話聽了進去,但是他不想認可。
「你可消失了。」
他知道,他嘴上說著讓心魔消失,但實際上心魔不會消失。
心魔如今都能跟他對話了,顯然不可輕易撼動。
季淮博覽群書,很清楚心魔的存在代表了什麼。
也是如此,彼時他克制著自己,讓他自己不要再想什麼,防止再次被心魔窺視。
心魔眼看季淮克製冷靜,他嗤嗤的笑了幾聲。
那就看季淮能夠堅持多久。
「你會需要我的。」
心魔留下這句話,就消失了。
季淮能夠感覺到心魔消失的情況,因此心底鬆了口氣。
但是同時他知道,既然時茵是認為他已經忘記了對她的感情,那他就要裝出來那副樣子。
不愛時茵的他,是什麼樣?
還有這心魔,他該如何處理。
假設放任心魔,絕對會給時茵帶來麻煩。
心魔若是最後成了身體的主導者,會導致災禍降臨。
因為由心生出來的心魔,只代表了心中的陰暗面,說的通俗一點,就是心魔,沒有任何的善意,他只會想著作惡。
他要是不克制心魔,到時候,時茵肯定會知曉,也肯定會對他特別失望,他不接受那樣的結果,也不願看到時茵對他失望的視線。
他想要成為時茵的驕傲。
所以不論心魔怎麼說,他都還是會想辦法,將心魔除掉。
為了留住對時茵愛的記憶,而放任心魔,到時候只會讓時茵對他徹底失望。
他堅信,他對時茵的愛,即使失去了那些記憶,也還是會重新滋生出來。
因為愛時茵,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時茵並不知,她的存在,對他就是致命的吸引力。
季淮想明白了事情後,也發現這並不是他的房間。
在再次確定時茵不會發現他身體的異樣後,他起身開了門,朝著自己原本的房間走去。
要主動跟時茵打招呼。
時茵在季淮房內休憩,這會兒還不到起床的時候,聽見敲門聲後,她睜開了眼。
稍微感知,知道是季淮以後,她微微困惑,但是沒多想,去打開了門。
「你怎麼來了?」時茵待季淮態度如常,沒有任何不對勁。
季淮也掩飾了自己的愛意。
「我怎麼睡在了師父的房間?」
他自然的稱呼時茵師父,眉目間也找不到其他多餘的情感。
時茵因為自己也抹去了那不該有的心思,因此並沒有特別去注意,因為她相信自己的術法不會有意外發生。
「昨天叫你去聊事情,然後你就昏過去了。」
「我就想著那你就在那睡算了。」
時茵的解釋很簡短。
乍一聽,甚至讓人懷疑。
然而季淮不會。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麼,是我打擾師父休息了。」季淮歉意的衝著時茵如是說。
時茵莫名的覺得兩人之間多了隔閡。
「怎麼會,沒有的事。」
「那師父繼續在我房內休息吧,我去修煉了,反正也睡不著。」
時茵看著季淮話語得體,卻總感覺失去了什麼一般。
她這是怎麼了?
想到她給白瑞誠的東西。
那裡邊裝著什麼?
不過算了,既然她給了白瑞誠,那都是有原因的,再好奇也沒有意義。
「注意身體。」時茵也沒什麼可以跟季淮說的,只好叮囑他。
季淮點點頭:「師父放心。」
季淮一口一個師父,跟平日明明沒有區別,她為何總感覺不對勁?
時茵懷疑她有問題。
待季淮離開以後,她關上門,也沒有繼續休息。
只是在床上躺著,回想著該是少了什麼。
但是,沒想多一會,時茵就沒有繼續想了。
還是那句話,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那想必是有緣由的。
既然都是有緣由了,那就沒必要多想了。
船到橋頭自然直,她現在該想的是關於岑默的事。
岑默拿走了龍玲的魔氣。
這才是她該想的。
來了魔界這麼久,岑默一直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在他離開凡間所做的事情,似乎就這麼被他們雙方所遺忘。
可,那些事情都是切實發生過的,怎麼可能當成不存在?
想著這些事情,時茵也睡不著,索性就不睡了。
起床洗漱後,她去找了季淮。
當她在後院見到季淮的時候,季淮手裡握著雪,劍招凌厲,殺氣略重。
察覺有人出現的時候,季淮轉身看過來,差點就要動手,在見到是時茵以後,他將雪收了起來。
「師父。」同時茵打招呼,他隱忍又克制。
「怎麼那麼重殺氣?」時茵實話實說的問起來季淮。
季淮像是被抓住了錯誤的孩子,他低著頭:「無意識的行為,對不起。」
「為什麼要對不起?我沒有怪你,只是,平時練的時候,不要抱有太大的負面情緒,這對你不太好。」時茵感覺她跟季淮生疏了,但是具體要說為什麼生疏了,她又說不上來。
「恩,下次不會了。」季淮特別聽時茵的話,時茵說什麼,就是什麼,一點都不否認。
「你倒是乖。」時茵下意識的誇了一句季淮。
季淮別過臉。
就算是乖又如何,那也只是她心底的徒弟,沒有任何其他的身份。
季淮有些懊悔他的衝動,但又覺得,沒什麼的,至少現在他還記得。
時茵不喜歡就不喜歡吧。
時間那麼長,萬一哪天,他還是能夠在時茵心底里占有一席之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