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章 他不敢
2024-06-13 22:29:28
作者: 戲水長流
可是岑默的這些好態度好行為,一點都沒被時茵放在心上。
時茵完全沒有在意岑默的所為。
在回到驛站,時茵將季淮安排到了自己的房間,隨後開始為季淮診治。
待她給季淮診治過後,她發現了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
彼時季淮身體已經沒有任何不適,但是卻沒有要轉醒的意思。
這是為何?
一般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患者自身不願意清醒。
可是為何?
時茵有些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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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有遇到什麼事,是讓他不想醒來的嗎?
時茵細細的回想,以為是沒有的。
季淮一直跟著她,也沒有遭遇什麼事。
在血湖的時候,她也沒有讓季淮受傷。
僅僅因為她沒有聽他的勸慰嗎?
時茵百思不得其解。
雖然是想到了一個可能性,但是她並不認為季淮是那麼脆弱的人,她更覺得是她想錯了。
「阿淮,不要睡了,快點醒來。」時茵想了一圈,也沒有想明白,到底是什麼導致的季淮如此。
不過想不明白,她就不想想了。
因為現在關鍵的,是季淮要醒來,而不是在這裡躺著。
這是魔界,一直這樣躺著不是事。
她擔心躺著的季淮沒有任何防範,反倒是被魔氣入體。
時茵很擔心季淮。
季淮感覺自己處於一片虛無之地,周圍是一片漆黑,沒有任何可以讓他感到慰藉,只覺得很難受。
時茵不要他了,他無處可去,也不願意離開這裡。
這裡只有他自己,而他也與黑夜融為一體,這很好,反正他也沒有人會在意。
可就當他自暴自棄的時候,卻有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
「阿淮,這是魔界,你若是一直這麼昏迷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阿淮,不要睡了。」
.
季淮可以分辨出來,這是時茵的聲音。
只是時茵為何還要叫他,時茵不是已經放棄他了嗎?
他被時茵放棄了,不被時茵所接納。
時茵更在意岑默了。
他不是時茵的驕傲。
時茵也不會聽他任何話。
時茵不想管他了啊。
可這會,時茵怎麼在叫他的名字?
季淮只以為是幻聽了。
一定是假的,時茵拋棄了他。
一直以來壓在心頭的一切,在這麼想著以後,仿佛都合理了。
「阿淮,你再睡下去,我可是要生氣了。」
「我們還得回去凡間,你還得幫著我處理很多事,你可不能有事,知道嗎?」
「阿淮,你得醒過來,你對我很重要。」
時茵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只能報以希望跟季淮多說說話,而後季淮能夠醒過來,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季淮有把時茵的每一句話都聽進去,只是他卻沒有那麼相信。
時茵真的在意他嗎?
既然在意他,那為什麼跟岑默關係更好?
為什麼不聽他的?
季淮也知道他不該鑽牛角尖,可有些時候,不是他不想,就能夠不發生的。
事情明晃晃的擺在眼前,他沒法說服自己。
「阿淮。」
季淮在質疑時茵話中的真實性,而時茵確實一遍遍的叫著他。
心中也想著,如何才能讓季淮醒來。
時茵是一心盼著季淮醒過來的。
這次季淮昏迷的原因,她還想著季淮醒過來,或許會有其他的線索。
時茵並不是個遇到事情會逃避的,她每次都會想著要把事情弄清楚。
這次季淮的事情也是如此。
她希望季淮能夠儘快醒來,而後弄明白,當時也沒有發生什麼,按理說季淮不該會氣急攻心才對,季淮的反應有些太大了。
.
因為季淮遲遲都沒有醒過來,所以時茵都沒有時間去想自己的事情,反倒是完全把心思放在了季淮的身上。
一直到深夜,季淮才慢慢的睜開眼。
期間時茵一直都有在跟季淮說話,見到季淮醒來了,時茵鬆了口氣。
「你終於醒了。」
從發現季淮沒有任何問題,只是單純不想醒來以後,時茵就一直都處於極度擔心的情況下。
因為她不知道為什麼季淮不願意醒來,按理說不該出現那種情況。
所以醒來了,她很欣慰。
「師父。」季淮什麼都沒說,只是叫了時茵一聲。
時茵去給季淮倒了一杯水遞給他。
「先喝杯水。」
季淮昏迷了那麼久,也該補水。
季淮接過後喝了,而後躲避著時茵的眼神,不敢看時茵。
「為什麼不敢看我?」時茵多敏感,季淮的小動作她一清二楚。
季淮在時茵這麼說以後,沉默著。
他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
唯有沉默。
「阿淮,你忘記我怎麼跟你說的了嗎?」時茵見季淮始終躲避,只能直接問出來。
季淮逃避著,如果她還由著季淮,那事情就會陷入僵局。
「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季淮最終在時茵的視線下,還是說了話,只是這話多少是有點廢話就是了。
「怎麼會不知道?」時茵態度溫和,換做是其他人她肯定不會是這態度。
時茵對季淮的忍耐很高,哪怕季淮撒謊。
「阿淮,你應該跟我說實話。」
季淮錯愕的看著時茵,時茵這話的意思,不就是他在撒謊嗎?
他確實是在撒謊。
只是撒謊,不代表是惡意。
他不知道怎麼說。
他也不想說謊的。
可實話要怎麼說出口?他不會。
季淮低著頭,手中握著茶杯,無措極了。
他真的很無措,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該這樣的。
他不該對時茵撒謊,他跟時茵也不該出現這麼尷尬的情況,但事實就是發生了。
「阿淮,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會不想醒來?你不應該這樣的啊,難道我的話,你一句都不聽了嗎?」
「我沒有。」季淮否認了時茵所言。
他怎麼會不聽時茵的話?
只是,只是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對不起。」季淮說來說去,又道歉了。
「阿淮,無論何時,我都不需要你的道歉,你只需要跟我說實話,我只是想幫你,什麼時候,我幫你,你都不願了?」時茵希望能夠說服季淮,她是真的希望季淮沒事。
「我沒有不願意,只是,其實也沒什麼事,我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師父,我不會騙你的。」
季淮還是沒說實話。
實話太過難以啟齒,真的說出來,只會讓時茵對他失望透頂,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