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二章 她才是那個惡人
2024-06-13 22:20:02
作者: 戲水長流
她不由得在心中細數一直以來她所做的事情,為了報仇,她什麼都沒在意了。
她完全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一昧的覺得,除了報仇,那便沒有可以放心上的事。
她很想大仇得報,不計較得失,如今想來,才知道錯的有多離譜。
不該這樣的。
他們說得對,惡人自有惡人磨,她本該有更好的法子,就算是報仇,也不該去傷害無辜的人。
這些年來,為了能夠報仇,她手上又何嘗不是沾染了無辜之人的鮮血。
本章節來源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回過神來的楚覓,逐漸變得痛苦。
她悔恨一直以來她做的那些事,她為了一己私利,殘害無辜的人,如今想來,跟那些傷害了她的人,又有什麼區別?
楚覓不後悔將那些惡人給殺死,她卻後悔為了能夠修煉更上一層樓,不擇手段,殘害無辜。
那不是她。
在極度的後悔中。
楚覓淚流滿面。
覃檀很想安撫楚覓,可他實在是沒跟女子打過交道,因此只能茫然的看著時茵他們。
時茵有些糾結。
她不知道該不該把記憶給覃檀。
"如果不知道該如何,我們不如問問當事人?"季淮就好像是會讀心術一般,在時茵糾結的時候,他給出了意見。
時茵詫異的看向季淮,這樣的季淮讓她很驚喜。
季淮一言驚醒夢中人。
"覃檀,你想知道你跟楚覓之間的牽絆嗎?"
"不可以!"楚覓聽到時茵這麼問,第一態度就是反對。
她註定停留不了多久,沒理由讓覃檀這個時候想起來他們之間的一切!
那沒有任何好處!
「我問的是他,不是你。」時茵想做一件事的時候,並不會被他人所左右。
而她也相信,她自己做的事沒有錯。
「我不允許! 」楚覓強烈的拒絕,不想時茵去做這件事。
她跟覃檀很快就會分開,她有預感。
就像是時茵勸誡她的一樣。
她做的那些事,很快報應就會體現出來,所以覃檀不該想起來一切,如果可以,她甚至希望覃檀能夠忘記一切。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她都希望覃檀能夠幸福。
一直以來守在覃檀的身邊,她就是為了覃檀不受到任何傷害,能夠平安喜樂。
她從沒想過還可能跟覃檀有什麼未來。
她知道,從她死去的那一刻,他們之間的緣分就已經盡了。
時茵懂楚覓的意思。
不過,楚覓跟覃檀的緣分本就還沒有盡,讓覃檀短暫的想起來,也不是一件逾越的事。
只是若是覃檀不願意想起來,那她也不會強迫去將過去的記憶放入覃檀的腦海里。
就像是季淮所說的那樣,的確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當事人的事情,本也該是對方自己去做出選擇。
她終歸只是一個旁觀者。
「我想知道。」就當楚覓想要轉為說服覃檀的時候,覃檀已經跟時茵這麼開口了。
時茵在得到了覃檀的回覆以後,一陣白光閃過,覃檀想起來了關於楚覓的一切。
他原本還算是冷靜的面龐,眼眶泛紅了起來。
「覓覓。」覃檀親昵的叫著楚覓。
楚覓卻反倒是不想去承認。
這些年來,她早就已經變了,她的改變太多了,早已不是他心中的那個人。
「不要叫我,不要叫我。」楚覓心生怯意的往後退去。
先前的理直氣壯,這一刻蕩然無存。
她害怕面對擁有了唐松淵記憶的覃檀。
因為她覺得,在唐松淵的記憶里,楚覓不過是個手藝人,愛好就是做些首飾,絕對不會去做殺人的勾當。
她可以指責覃檀衝動之餘為了她把曹庫給殺了。
但是她不能去指責擁有唐松淵記憶後的覃檀。
相反她會膽怯。
因為她沒有臉面去面對。
這些年來,她手上沾染的鮮血,已經讓她在面對唐松淵的時候,回不到過去了。
覃檀沒有理會楚覓的膽怯,反倒是伸出手來,將他與楚覓的距離拉近。
「覓覓,對不起。」
沒有想像中的不滿,反倒是聽到了一聲道歉,楚覓不解的看著覃檀,一時間忘記了躲避他。
楚覓仿佛是在無聲的問覃檀,為什麼要說對不起,而覃檀也看明白了。
他緩慢的開口說:「如果不是我那天出去了,你就不會死。」
「如果不是我當時沒能及時回去,你不會遭遇意外,一切都是我的問題。」
「可是後果卻被你一人給承擔。」
「覓覓,你為何這般的傻?」
楚覓聽完了覃檀的話,反倒是一臉的不解。
「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
她覺得覃檀就是將莫須有的罪名往自己身上安置。
覃檀沒有錯,錯的是那些惡人。
「若是我都沒有錯,那你如何有錯?覓覓,這些年你受苦了。」
「對不起。」覃檀擁抱了楚覓,訴說著他的歉意。
楚覓在這一刻,心底里所有的不甘心,怨氣,還有恨意,都煙消雲散了。
她甚至想,或許她真的是太過執拗了。
「不要抱歉,你沒有對不起我,一切都是我的選擇。」楚覓出聲安撫覃檀。
她沒有在心生怯意,害怕如今的覃檀嫌棄她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因為覃檀的回答,給了她底氣。
覃檀對她只有心疼。
可是,可是她不能再繼續陪在覃檀的身邊了。
「覓覓。」覃檀不想鬆開擁抱,仿佛鬆開以後,楚覓就會消失不見。
時茵能夠察覺楚覓心態的變化,她不等岑默將那些魔氣進行收為己用,她先一步就將楚覓體內的魔氣給收走了。
岑默沒想到時茵居然會來這麼一出,若不是礙於還有凡人在,他定然會直接問出來。
當魔氣離開自己的體內以後,楚覓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十分虛弱,在時茵取她魔氣的時候,她是痛苦的,不過擁抱著覃檀,她也沒有那麼的痛入骨髓。
她想,先前把時茵當成惡人,大概是她最愚昧的行為。
時茵不是惡人,她才是那個不辨是非的惡人。
覃檀擁抱著楚覓,在明顯察覺楚覓好像變虛弱了以後,他才是鬆開她,他看著毫無血色的楚覓,第一反應就是時茵做了什麼。
「你對她做了什麼?」覃檀情緒激動,對時茵的態度,就好像是在對仇人。
時茵倒是無所謂覃檀的態度。
可季淮不能忍。
「你大可問問你懷中人。」維護時茵的話,是季淮下意識的舉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