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不該為一己私利
2024-06-13 22:18:50
作者: 戲水長流
若是覃檀不相信她,那麼他們還得在互相信任這件事上浪費時間,帶著點脾氣,能夠讓事情更快一步有結果。
廂房外賓客聲不斷,房內覃檀沒有回答時茵的話,他在思索,也在猶豫。
時茵不急不緩,覃檀要時間考慮,也合理,不著急。
請記住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有人說親眼見到,我的佩劍殺人。」覃檀猶豫了半響,開口說起了關於他佩劍的事情。
他根本不相信這件事,但是每當有一人死去,他佩劍上就會多出一道血痕,怎麼洗都洗不掉。
他用他的劍殺過很多人,從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因為劍上的血痕,也因為有人親眼見過,所以他不得不去懷疑,以至於有人說能夠調查清楚,他便也信了。
"恩?那人呢?"
時茵尋思,這覃檀不願意把劍給她瞧,那她只能從側面去尋找蛛絲馬跡。
當事人不配合,這是一件沒辦法又苦惱的事情,特別眼前的人,還是人類,她不能輕易去窺探人類的過去。
"被我關起來了。"覃檀回答的坦蕩。
"……"時茵聽了略是沉默,停下了扇著摺扇的手。
"關起來?你可是覺得對方在胡說?"
覃檀見此冷淡的說:"自然。"
"可你要是覺得對方在胡說,那你就不會把我給請進來吧?"時茵覺得覃檀也是有趣。
明明已經懷疑,卻還死要面子不肯承認。
一把劍,對於人類來說,是沒有靈智的,為什麼覃檀這般在意?
若是換做是妖族,她或許會想,那劍該是有了靈智,但是這兒是人界,不存在那樣的可能性。
因此,就覃檀的反應,是很奇怪的。
覃檀似乎是看出來了時茵的困頓。
他說:「淵覓對我很重要,即使只是一把劍,但是我不允許任何人詆毀!它陪著我出生入死,我該對它的名聲負責。」
時茵覺得覃檀完全就是把劍給擬人了。
怪是有意思的,她說:「它陪著你出生入死又如何,它不過是一個死物,但如今死去的人,原本該活著!」
「你是在挑戰本將軍的耐性嗎?」覃檀不是很高興。
就時茵這麼說,讓他是很不爽的。
時茵憑什麼這麼說?她根本不理解淵覓對他的意義,即使只是一件死物,那也超過了絕大多數人在他心底的地位。
「我可沒有,我只是說實話。」
「將軍這麼在意淵覓,難道不該更加配合,讓我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嗎?」
「我如果不配合,早就讓家僕把你當成騙子趕出去了!」覃檀見他反倒是被時茵指責,連帶情緒不是很好。
他確實還是有疑慮。
他不想淵覓蒙上不白的冤屈,但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淵覓身上的確有古怪。
淵覓似乎並不是單純的一柄劍,但不管淵覓是什麼樣的存在,他都不會讓世人的流言蜚語傷害到他這柄劍,若是有人想說淵覓的不是,他就將那人的嘴封起來。
「將軍,你承認吧,你把我放進來,並不在意我最後調查真相是什麼,你只想要一個外人,證明淵覓只是一柄劍,從而堵住那些外頭的悠悠眾口。」時茵就喜歡說實話,畢竟沒人能夠傷得到她。
覃檀為之一愣。
時茵看上去年紀不大,但看事情確實透徹。
「那又如何?」
「將軍就不想知道真正的真相嗎?」時茵想,首先還是得讓覃檀配合,不然做什麼都是白費。
少年將軍的勢力,可不容小覷。
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是希望能夠見見那把所謂殺人的劍。
見到了劍,就能知道那上邊究竟有沒有魔氣。
「我想知道的前提是,淵覓不會有事,你說的沒錯,我就是想要外人來證明淵覓無辜,它只是一柄劍,陪著了出生入死,是我的夥伴,我不允許任何流言蜚語中傷它!」
「帶我去看看,那被你關起來的目擊證人。」時茵意識到覃檀說不通,退而求其次。
覃檀聽著時茵的話,沒第一時間回答。
經過剛才短暫的聊天,他可以確定,時茵確實有點本事,至少時茵還猜到了他的真實意圖,在猜到了意圖以後,她竟然還希望見見那被他關起來的人。
這說明時茵並不畏懼一直往下查,他可能會對她報復。
如此的時茵,倒是有些膽魄。
也許時茵說得對,與其懷疑淵覓,還不如是徹底調查清楚,畢竟,不論事情是個什麼結局,他都會保下淵覓。
這是他的劍,一個將軍,若是連自己的佩劍都不能留下,那如何保家衛國?
「行。」
覃檀同意了帶著時茵去見被他關起來的人。
外邊是來訪的賓客,可此時覃檀並不打算去接待。
比起到訪賓客,他更想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自己想清楚了,覃檀親自領著時茵去了覃府的水牢。
時茵跟季淮一起入了水牢,見到了這水牢下被關著的人,時茵不由得蹙眉。
「將軍,這人也沒做錯什麼,你把人這樣關著,是否有些過分了?」時茵對人類有著天生的憐憫心。
因為人類實在是太弱小了,所以見著了不平事,就忍不住說上兩句,也不管是不是合適。
覃檀被時茵說教了,命人將那被捆綁在水中間泡著的人放下來。
這被覃檀關起來的人,是個婦人,看上去五十來歲,彼時虛弱的吊著一口氣,被關起來的日子,顯然不好受。
「將軍,你保家衛國是為了百姓,也不該為了私利去無緣由的傷害百姓才是。」時茵給婦人瞧了一眼,好在只是過度缺水,也沒什麼太大的傷。
然如果她不來這一趟,再過個兩天,這婦人,也該死了。
「本將軍做事,不需要你來指指點點!」覃檀對時茵的說教沒個好臉色。
他給時茵調查的權限,不是讓時茵來說教的。
時茵也說,他保家衛國是為了百姓,那他傷害一人又如何?他救了無數人,怎麼的,傷害一人就是罪大惡極?
更何況,他就是相信淵覓是無辜的,淵覓只是一柄劍,是有心之人,想得到它,所以出言中傷,想要讓他將淵覓毀掉!
覃檀心中有懷疑,卻堅決不相信懷疑是事實,他更願意給自己編織一個謊言,告訴自己,淵覓只是一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