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蝙蝠
2024-06-10 22:52:03
作者: 戲水長流
時茵很是無奈。
「他是我徒弟,沒什麼他不能知道的。」她不想妥協。
人人都不喜季淮,再多幾個人不喜,季淮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自信,大概又該蕩然無存。
她不想這樣。
季淮是她的徒弟,她想護著季淮,誰都不能阻止。
她護短。
「那我就不說了,那麼多百姓的生命,是否抵不過你這徒弟的知情權?」岑默臉上掛著笑意,他沒有任何退讓的意思,總之就是咄咄逼人,讓時茵必須答應他的請求。
時茵不怎麼高興的抿著嘴。
這不是讓她左右為難嗎?
岑默做什麼這麼排斥季淮?季淮哪裡礙著了他的眼?時茵實在是不明白。
「你這是什麼意思?」時茵很不高興的看著岑默。
「沒什麼意思,不過是個半妖,少摻和這些,也是好事。」岑默一副都是為了事實考慮的樣子。
總之時茵要是有什麼意見,那就一定是時茵的問題,他沒錯。
時茵嗤笑了一聲:「我再說一次,他是我的徒弟,我覺得沒問題。」
「你覺得沒問題,那就是沒問題嗎?」岑默說話氣人得很。
他也不想氣時茵的,可是得讓時茵知道才行。
他就是不喜歡季淮,他找來的消息,還讓季淮摻和進來?這算怎麼回事的?
「怎麼不算沒問題?」時茵跟岑默僵持不下。
顯然她不樂意退步。
這讓岑默笑了。
「我覺得有問題。」
他不退步。
時茵又能如何?
「難道你徒弟的知情權,真的比百姓安危重要?」
時茵很是不高興,岑默明擺著就是逼她。
「我說過,我討厭威脅。」時茵聲音冷淡了幾分。
季淮是她的徒弟,她沒有理由因為他人排斥,就一併都應下。
她自己如何不能查?
「我沒有威脅你,我只是讓你做出一個選擇,茵茵,徒弟罷了,換一個就是,我也可以當你的徒弟。」岑默說話沒個正行,餘光撇著季淮,是挑釁。
季淮淡漠的看了過去。
「師父,我出去等你。」
一開始,他不願離開。
可當岑默幾次三番提起百姓安危,季淮自願退讓。
「徒弟。」時茵看季淮要出去,想阻止,卻被季淮再次搶先開口。
「我知道師父不想我多想,我不會多想,因為我有師父。」
「我會是師父唯一的徒弟,而你永遠不會替代我。」季淮對著岑默所言,亦是將挑釁還給了岑默。
「呵。」岑默只覺得好笑,他也沒想著替代季淮罷了,就是覺著時茵對季淮好的礙眼。
除此之外也沒什麼了。
季淮離開以後,時茵冷著面容。
「說。」
「茵茵,你對我好冷淡呀。」岑默還是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只是繼續茶言茶語。
時茵皺眉看了眼岑默。
不喜歡岑默這樣的發言。
「說。」她還是那般冷漠的一個字。
因為岑默的所為已經讓她不高興了。
如果不是為了知道那信息,她此刻已經送客,她不喜歡被算計,被威脅,被逼迫,這些,岑默都做到了。
她討厭他!
「在郊外的小村莊裡,跟我去瞧瞧?」岑默笑看著時茵,似乎是想將時茵的冷臉給真增添一分暖意。
當時茵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的時候,岑默已經帶著時茵換了一個地方。
「岑默,我說過,讓你壓制妖力,你如果做不到,我不介意幫幫你。」時茵有些懊惱她的分心被岑默有機可乘。
季淮還在外邊等著。
這算是怎麼回事?
「我壓制了,只是你也壓制了,所以你才沒有發現,不信你查閱。」岑默特別無辜的看著時茵,眉眼間有點兒被冤枉的不開心。
被冤枉了,換做是誰都會不開心吧?
時茵可真是很討厭岑默的樣子,裝模作樣的讓人很不高興。
她好討厭。
「別做多餘的事。」
「茵茵說話真傷人,你擔心人族,我便是將你帶過來,可你卻還責備我。」岑默聲音委屈的很,就好似時茵真的做了什麼對不起的事似的。
時茵只覺得是被岑默整的無話可說。
很生氣!還不能說。
時茵暗自告訴自己,算了。
不糾結這個事。
趕緊把事情處理好,然後回去,也沒關係。
畢竟她不可能來都來了這裡,還回去將季淮帶過來。
岑默的心思到底是想做什麼,她至今還沒有猜明白。
他的所為,實在是讓人奇怪。
「噓。」忽然的,岑默做了個噓聲的手勢,並且拉著時茵躲了起來。
時茵這才有心思打量周圍的光景,這會兒他們躲在了一間房子的背後,而從街道上那兒傳來了濃重的血腥味,而且還發出了桀桀的難聽聲音。
時茵回想著看到的畫面,是人咬人,然後會傳染,而被咬了的人幾乎都會失去許多血液,但是若只是那麼一個傷口,似乎又不該是那樣。
「蝙蝠。」
時茵想到,有一種妖,需要靠血液來修煉。
是蝙蝠妖。
因著蝙蝠妖族要靠吸血來修煉,所以在妖界蝙蝠妖修煉十分困難,畢竟比蝙蝠妖強大的種族實在是太多了。
可是在人間就不一樣了。
「該死。」時茵回過神來以後,只覺得太離譜!當即就想著要出去阻止,但是她沒能成功出去,被人拉回了。
「你幹什麼?」時茵被岑默給阻止了,很是不滿。
「我知道你想救人,可我們為什麼不跟著他們到大本營,而後將人一網打盡?」岑默笑著回答了時茵的質疑,他的話似乎是格外的有道理。
「那我現在就眼睜睜看著他們繼續咬人?」時茵壓低了聲音,耳畔還能傳來慘叫聲,難道她就聽之任之?
她做不到!
「咬人又如何?反正你能清除記憶,也能將恢復他們的人性,不過是受點傷罷了。」岑默不以為意。
他只要能夠達到目的就可以了,至於過程會遭遇什麼,他無所謂,最後結果可以接受,那就行了。
岑默的行事頗有魔族的派頭,畢竟他是魔界魔尊。
時茵不能理解,她只想按著自己的所為來,她可以施展追蹤咒,不需要靠這些百姓受傷來去提供線索。
岑默意識到,時茵真的很善良,捨不得弱者受苦。
可很難想像,這樣善良的時茵,卻能讓魔界永遠存於暗無天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