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切因我而起
2024-06-10 22:39:28
作者: 戲水長流
這一年來,他成了妖,也了解了棲木一人在這攬月山的孤寂,而且容貌焦慮,他都身有所感。
從前他未曾成為那般模樣,雖勸著棲木不要自卑,卻多少有些不理解,為什麼棲木要那麼在意。
也是因為這種心態,所以當棲木一再誤會他跟玲兒的時候,他只覺得棲木不可理喻,因為他解釋過很多次了,為什麼棲木就是不相信?
他完全忽視了棲木從心底里蔓延出來的不安,已經她內心的脆弱。
若是當初他再多花些時間告訴棲木,他跟玲兒之間什麼關係都沒有,相互只是為了應付各自的父母。
然他當時就想著把一切都處理好再告訴棲木,並且因為棲木無理取鬧,甚至還減少了雙方的見面。
這一年多來的時間,他意識到自己當時錯了有多少!
如今要死了,他希望盡最後的力量讓棲木能夠知曉他的心意,他不想棲木為他而死了,他希望棲木活著。
即使棲木還會繼續做壞事,那也好好的活著吧。
這一年來的時間裡,他以為棲木死去了,再次見到的時候,他又驚又喜。
可他又痛恨覺得喜的自己,因為他本就是不想棲木再傷害攬月城的人,可棲木活著便會傷害啊。
他好像在不經意的時間裡,早就忘記了他該將攬月城的人們的性命放在第一位。
過去的那些年,他總在調查怎麼樣才能讓棲木收手。
可到頭來真的達到目的的那一刻,他也沒有想像中那麼高興,甚至開始懷念她活著的時候。
即使她作惡多端,至少還活著。
他憎惡自己,也覺得他自己不配活著。
不然又怎會選擇自縊。
「你不要救我了,好不好?」唐書祈求棲木不要再救他。
他真的不想她救他再去犧牲自己。
妖可以活很久,時間會讓棲木逐漸忘記他,而後棲木會有一個好的開始。
「你就這麼想死嗎?你就這麼不願意看到我嗎?」棲木頹廢的坐在唐書的身邊,眼眶紅紅的,崩潰至極。
如今的她比誰都清醒,同時她也知道,她其實不恨唐書了,她恨得只是自己。
就像唐書所說,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現在這樣,她也不想的,可是她回過神,她已經回不了頭了。
從當初當著唐書的面殺了玲兒,她就知道,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她不想殺人的,但是既然世人都愛一張貌美容顏,而她所愛之人亦是如此,她沒得選擇。
所以她做了那樣的事。
她回不了頭了!
「我沒有不願意看到你,只是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一年前,我想你死。」
「可是你真的死了以後,我又在想,你可不可以活過來,即使你做盡傷天害理的事,可那也比死了好。」
「而有了那樣想法的我,還配是攬月城的子民嗎?」
「你真的活過來了,我很開心,可我也很唾棄自己。」
「這是我最後一次選擇逃避,你讓我死了,好不好?」
唐書將自己獨白,都剖析在了棲木的面前。
棲木是妖精,妖的一生很長,她還有彌補的機會。
而他,註定是這樣的結局。
「我不許你死,我不想你死。」棲木搖著頭,淚水布滿了她的臉頰,她聲音哽咽,心底也愈發絕望。
那顆珠子沒了,她沒辦法救唐書。
她好恨。
她想救唐書。
可她沒有能力。
這是報應嗎?
「求求你,不要死,好不好?求求你,一切都是我的錯,死的該是我。」
.
時茵他們作為吃瓜第一人,時茵覺得這場景確實格外的悲傷,但是她們是來做正事的。
並且就唐書現在這樣,送去醫院還是有救的。
現在醫學發達,不是救不了。
「咳咳。」吃瓜吃的差不多,看出來棲木是有悔改的意思,那麼他們出現只要事情處理的夠快,救下唐書應該可以的。
棲木看向時茵幾人。
不知他們何時進入的這裡,臉色不是很好。
「你們來這裡作甚!趕緊滾!」如今她妖力不足,也只能恐嚇來人了。
時茵這會站在了最前邊。
「唐書送去醫院還有救。」
很多時候,還是要相信醫生。
確實妖精受傷可以不去醫院,自我修復,甚至也能夠救治人類,但在妖力不足的前提下,這去醫院是個很不錯的選項。
「真的?」棲木自然知曉醫院是什麼,她原本黯然失色的眸子一下就散發了光亮。
雖說當初是她救下了唐書,但一直以來,都是棲木將唐書視為自己的光。
縱然唐書傷害了她,她也依舊是那般想。
所以她總想著,要將唐書留下來。
可跟性命比起來,那自然還是唐書活著更重要。
沒人比她更在意唐書!
「自然,我沒理由騙你。」時茵說的是實話。
「你們有什麼要求?」棲木深知,她現在可不能將唐書送去醫院,只能依靠眼前這幾人。
但哪有人會無緣無故幫忙。
「我們是妖管所的人,你在這攬月山上自封山神,傷害人類,觸犯了法律,跟我們回去受罰。」
「受罰.....」棲木苦笑了一聲。
「可以。」
就在時茵以為棲木會拒絕的時候,棲木卻想也沒想的答應了。
時茵很詫異。
這有些過於的簡單了。
而棲木仿佛是看出了時茵的困惑。
她說。
「只要唐書活下去,我什麼都可以做。」
原本她想再來一次,可是她後知後覺的想起,珠子已經不在了,沒有媒介物,她根本不能將唐書跟她的命進行對調。
所以只要是唐書能有活下去的一絲希望,她都不會放棄。
她想要讓唐書活著。
「棲木。」唐書沒想到棲木會答應,他不了解妖管所是個什麼地方,免不得防備的看向時茵三人。
「棲木她都是因為我才會那麼做,你們要抓,就抓我。」
時茵覺得還算是感人吧。
但這也不能妨礙她抓人。
「你是人類,我們是講道理的。」
「我們也知道要不是棲木給你續命,你現在早死了。」
「在這些事情里,你也沒做錯什麼,我們不會濫抓無辜。」
「可這一切都是因為我而起!」唐書激動地從草蓆上坐起來,咳出了血漬,而他腹部還在止不住的流血,臉色蒼白毫無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