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真相

  棲木沒想過唐書會破罐子破摔，他真的失去了生的意志，反倒是讓她慌亂了起來。

  「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是，我不知道。」唐書一副棲木說什麼都對的樣子。

  棲木一點也不想看到這樣的唐書，唐書這般模樣是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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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會死，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如果說一開始棲木是想唐書死，但是唐書真的死去一了百了的時候，她卻覺得，留下唐書會更好。

  為什麼要讓唐書死去？

  唐書該活著，看她怎麼樣對那些人類。

  「棲木，你不要一錯再錯了。」

  「我怎麼了？是你朝三暮四，才導致了現在的結果！」棲木甩著衣袖，冷著臉色不去看唐書。

  時茵只能勉強的走動，趁著棲木跟唐書的爭執期間，她所想的都是怎麼自救，不過忽然她想到了一個法子。

  他們都提到了那顆珠子，或許拿到那顆珠子，可以有新的路？

  於是，趁著棲木跟唐書僵持不下的時間裡，時茵悄悄的走到了那將珠子浮空的祭祀台，許是她如今沒有妖力，最初時茵只是試探性，還擔心會不會被結界反彈，結果她暢通無阻的觸碰到了珠子。

  同時，失去了意識。

  在自身場景產生變化的那一刻，時茵不由得思考，這珠子又有什麼可以告訴她的？

  而很快，她就有了一個答案。

  這顆珠子，是千年前人面蛇妖女王的內丹，蘊含了十分強大的妖力。

  她因為觸碰了這內丹，接收到了這顆內丹的主人生前的記憶，但那不過是走馬觀花。

  內丹原本的主人被人類所欺騙，甚至被殺害，而後留下了一抹神識覆蓋在了內丹身上。

  之後內丹轉手多次，許多得到它的都想用以修煉，但被詛咒過的人面蛇妖，哪怕是內丹，也只對同族之人有用，否則除非同族類自願贈與，不然其他人拿到，就跟普通的珠子無異。

  再後來，這珠子回到了人面蛇妖的手中，只是當時持有它的人發現，雖然這珠子有助於修煉，但是它卻會蠱惑族類去傷害人類，去做惡事，簡而言之，這珠子不是好東西。

  於是就被塵封在了地底下。

  十年前，少年唐書上攬月山打獵，卻誤入了沼澤之地，剛好遇見在那兒遊玩的棲木。

  棲木彼時天真善良，自信樂觀，見到有人遇險，她便跟尋常一樣，救下了他。

  因著唐書中了沼澤的迷霧之毒，棲木留下唐書，對他進行治療。

  恢復了的唐書後，在跟棲木日漸相處里，愛上了她。

  人面蛇妖生來便受了詛咒，醜陋不堪，讓人生厭。

  棲木被唐書所愛慕，一開始極度不自信，後來是唐書一步步的讓她相信，他真的愛她。

  直到，七年前。

  人與妖，在世俗的眼裡，不論如今多麼和平共處，可傳統的思維里，那都是不可取的，何況攬月城並不發達，很多信息都是古老傳承下來的。

  這唐家人自從是知曉了唐書跟妖精有了聯繫，便自作主張給唐書介紹了一個對象。

  起初棲木相信唐書可以處理好。

  可是隨著跟唐書分別的時間愈發的多起來，看到唐書跟他那個介紹的對象相談甚歡，她漸漸地失去了理智。

  她知道攬月城的本土居民都想要攬月城繁榮昌盛，所以她就散播了消息，攬月山有山神，只需要有聖女祈福，就能夠讓攬月城不再是一座死城。

  實際上，從唐書家裡給他介紹對象的時候開始，已經是因為棲木無意中撿到了那顆珠子，那顆珠子施了詭計，且日益在影響棲木的心智。

  棲木對人類沒有那麼深得憎惡，但是人面蛇妖女王的內丹，有女王殘留的意識，它對人類恨之入骨，又怎麼能允許自己的族人與人類相愛？

  於是，充滿惡意的珠子，刻意讓棲木目睹了唐書跟所為對象的親密接觸，實際上那不過是借位罷了。

  然而對棲木而言，唐書家裡人始終不接受她，他跟同為人類的女子走得越來越近，他們的見面日益減少，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她，她會失去他。

  不想失去的棲木，想，也許唐家人是覺得她丑，那麼她就讓自己變得好看起來。

  人面蛇妖可以通過吸食年輕貌美的人類女子血液，來改變自身的容顏，這是一種邪術。

  第一任聖女，便是唐書家人給他介紹的對象。

  唐書親眼目睹了棲木對玲兒的所為。

  他無法接受自己的愛人變得如此殘忍，於是兩人終於走到了盡頭。

  棲木當然不肯就此結束，於是她始終糾纏著唐書，不過她沒有傷害唐書，甚至還讓攬月城真的繁榮了起來！而她覺著一年不過是一名女子的性命，就能保持青春貌美，她覺得很划算。

  所以每年她都會選一名聖女，甚至跟城主達成了心照不宣的交易，聖女在外不會是死去，只是在祈福後，就會離開攬月城，有更美好的去處。

  多麼美好的一個謊言，每年都有女孩子盼望自己是被選中那個。

  而這麼多年，唐書一直想阻止棲木那麼做，一年前，夏洋成了被選中的聖女。

  唐書跟夏洋是隔壁鄰居的關係，他一直將夏洋當成妹妹，而且通過六年的時間，他已經知道，怎麼樣才能讓棲木不再這般繼續傷害人！

  他從古書上看到，人面蛇妖不能喝男子的血，若是喝了，便會迅速靈力乾枯，但這血，必須是新鮮的心頭血。

  當時唐書想著，不能讓棲木繼續錯下去，事情本就是因他而起，所以他跟著夏洋的轎子，並且將自己偽裝成了夏洋的模樣，就想著替換掉夏洋。

  卻不想被棲木識破，夏洋還是死了。

  他沒法讓唐書吸食他的血，便自己動手。

  可他沒想到的是。

  棲木寧可犧牲自己，也要救他。

  她將她的力量全部都通過珠子傳送給了他，自己死了。

  他從一個人類，變成了人面蛇妖，變得骯髒見不得人。

  而她，消散在了他的面前。

  這一年裡，他也有懷念過棲木。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因為自己愛棲木，就看著別的女孩失去性命！

  而那顆珠子被他藏在了棲木跟他所說過的這法陣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