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不錯的價格

  姚香玉在一旁補充道，「這山裡的野豬，吃的東西可比家豬好，還吃靈芝呢。」

  「靈芝？」林掌柜的手一頓，差點把杯子給抖落。

  孫平凡看了姚香玉一眼，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說。

  姚香玉給了孫平凡一個放心的眼神，她這麼做自然有她的打算，試探下靈芝的價值。

  雖說可以把靈芝賣去藥鋪，不過若是林掌柜願意收，價格也差不離，她倒願意拿來走這個人情。

  此時林掌柜心裡卻是五味陳雜，他會在這邊做這個掌柜，除了當初犯事被發配到這邊，也是有因為這邊臨近萬歲山的緣故。

  萬歲山裡有好東西，只是有膽子進去取的人並不多，這些年林掌柜都沒弄著什麼來。

  沒好東西呈上給上頭的人，他也只能在這邊待著了。

  所以聽到姚香玉說靈芝的時候，林掌柜都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你們說的真的是靈芝？」林掌柜沙啞著聲音問。

  姚香玉點點頭，「是的。」

  「你們可是有採到？」林掌柜的聲音裡帶了一絲急切。

  姚香玉有些猶豫地說道：「可您這不是酒樓嗎？我們打算賣給藥鋪的。」

  「收，怎麼不收？你們有多少我就收多少。」林掌柜突然抬高了聲音說道。

  一旁的爐子上水燒開了，林掌柜深吸了口氣，耐下性子按著步驟泡茶，將兩杯冒著熱氣泛著茶香的差別放在這對夫妻的面前，「兩位嘗嘗。」

  姚香玉並不會品茶，不過在這個沒有飲料的時代，喝茶也成了一種奢望。

  她輕輕吸了口氣，感受著那茶香，這香味真是久違了。

  連喝了好幾杯茶，姚香玉伸手碰了碰孫平凡。

  孫平凡會意，忙將背簍放下，他將裡頭的野雞野兔拿出來放在一旁，最後掏出用大葉子包裹著的靈芝。

  打開大葉子，靈芝看著跟摘下來沒什麼兩樣，根部還帶著泥土，瞧著很是精神。

  林掌柜湊近了仔細看，還伸手摸了摸，掐了一小點嘗個味，他的眼睛不由亮了起來。

  「這靈芝我要了，按錢算，一錢八百文錢。」

  姚香玉沒聽懂這個價格換算看，她側頭看孫平凡。

  孫平凡點頭，「林掌柜，這價格我們很滿意，只是是不是高了些？」

  姚香玉有些無語地看著孫平凡，有賣東西的嫌買家出價高的嗎？

  「你們這靈芝的品種比普通的靈芝好，價格自然高一些。」

  「靈芝的價格不等，普通的最低有每錢五十文的。」林掌柜解釋道，他價格也沒出高，當然也沒有要坑他們。

  能進山深山裡打野豬採摘靈芝，尤其是姚香玉還有一把子力氣，可要好好的結交，說不定以後就有需要他們幫忙的地方了。

  姚香玉差不多聽明白了，不過她沒想到靈芝還有品種區分，看來小說上的東西也不一定有根據。

  這時候有人來敲門，「掌柜，殺豬匠來了，可是先稱了再宰殺？」

  「先讓廚房的把熱水燒著，我等會過去。」林掌柜說道，他看向孫平凡和姚香玉，「你們是想按淨重賣還是按毛重來？」

  姚香玉不說話，這些她不清楚，還是孫平凡拿主意吧。

  孫平凡想了想，「按毛重來罷。」若是按淨重來，豬的部位那麼多，分開算很麻煩，他們還要趕著回去。

  林掌柜的似乎不意外，「毛重的話我給你們算一斤十文，比家豬多一文。」

  實際上野豬的毛重應當是比家豬還便宜的，林掌柜也是聽姚香玉說野豬吃靈芝，覺得這野豬可能比普通的野豬還要好才提了價。

  「行。」孫平凡點頭了，姚香玉也就沒意見。

  「那你們先坐著，我讓人去找稱。」林掌柜有些不舍地看了那靈芝一眼，出門去了。

  不一會兒，一個小二送來一大盆米飯、一盆芋頭燒雞、炒白菜，一大盆米線蛋花湯，說是林掌柜請他們的吃的。

  姚香玉看到米飯，早就饞了，等小二一離開，裝了一碗飯，她先扒了一口。

  那滿滿的飯香味讓姚香玉幾乎要落淚，好田村太貧瘠了，想吃大米飯怎麼就那麼難呢？

  孫平凡夾了個雞腿給姚香玉，「慢慢吃。」

  現在正好是午飯時間，早飯他們都沒吃飽，一上午都在趕路，肚子早就餓扁了。

  夫妻倆將飯菜一掃而空，姚香玉將碗盆收好，正準備拿出去時，林掌柜進來了，還帶著一個帳房模樣的中年人。

  「老錢，這兩位就是送野豬和靈芝來的人。」林掌柜介紹道。

  老錢點點頭，轉而拿起桌上的靈芝仔細查看，「品相很好，也很完整。」

  他仔細清除掉靈芝上的泥土，而後從隨身攜帶的布包里拿出一個小稱，稱的一端有個小盤子，三朵靈芝放在上頭剛好。

  「重二十八錢。」

  姚香玉好奇地看著這個小稱，以前去抓中藥的時候有見用。

  林掌柜點點頭，老錢又拿出一個盒子，將三朵靈芝小心翼翼地放進去。

  姚香玉在一旁見著，想到前世各種靈芝產品，好像沒這麼受重視？

  到底是後世藥效不行了，還是靈芝被誇大了？她有些想不通，索性也不繼續想，反正她能掙錢就成了。

  他們又出去院子裡，一個精瘦的老頭正在檢查那野豬，看到林掌柜出來，他的手一揮，幾個壯漢便上前稱重。

  兩頭野豬稱下來一共六百九十七斤，可見兩頭野豬有多重了。

  那老頭檢查了下野豬頭上的凹陷，很是感嘆了一聲，朝林掌柜說道：「這野豬本就腥膻味重，如今血怕是放不大出來，處理時要把血絲漂洗掉才好。」

  「多謝李老提醒。」

  李老頭點點頭，人站在一旁，便有其他人去給野豬捅脖子褪毛。

  等到開膛時，就由李老頭來指點。

  彼時孫平凡和姚香玉剛和林掌柜結完錢，一共將近三十兩銀子，這錢可是不少了。

  兩人走到院子裡，就見一頭野豬已經被開膛了，李老頭正在檢查，手指在肥瘦分明的肉上滑過，不停點頭：「這肉好。」

  姚香玉瞅了一眼，那野豬肉肥瘦相間，顏色看著跟前天殺的那頭野豬有細微的差別，難道深山裡的野豬真的更好？

  兩人同林掌柜商量，板車先寄放，等會過來拿，林掌柜倒是同意了。

  他們處了後院門，能聽到裡頭李老頭興奮的聲音，在跟林掌柜討要一隻豬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