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找買家

  第二天，天還未亮，姚香玉和孫平凡就早早地起來，將昨晚剩下的排骨黃稻飯再加一瓢水，熱一熱後，兩人吃過後就背起背簍急急忙忙地走了。

  姚香玉不讓孫平凡下去那凹處，要不她怎麼從空間裡把那兩隻野豬給倒騰出來？

  天未亮，路看得並不清楚，而這路又是小路，連一輛板車都無法通過。

  姚香玉拖著兩頭大野豬，跟著孫平凡的腳步走，不一會就出了一身熱汗，再教冷風一吹，不由打了個哆嗦。

  天越來越來亮，距離山底下的水庫鎮也越來越近。

  眼看著就要到平整的土路了，孫平凡讓姚香玉先等著，他跑去找人租了一輛結實的木板車。

  姚香玉將兩隻野豬放上去，整輛木板車震了震，好在還承受得住。

  孫平凡擦了一把頭上的汗，他租的時候還特意問過主人，這車子能載重一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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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香玉抬起板車的兩隻把手，往前拉了下，果然比拖著兩隻野豬輕鬆多了。

  孫平凡站在車子的旁邊，也能幫著推一把。

  兩人經過那並不寬敞的街道，木板車上的兩隻野豬很快就吸引住了許多人的注意。

  一些小孩子甚至跳著叫著大喊大肥豬，語氣很是興奮。

  姚香玉被這些視線看著有些不自在，不由自主加快了步伐。

  「哎，等等，你們等等。」一個壯碩的中年男人跑過來，眼睛緊盯著那車上的野豬瞧。

  「你們這野豬賣不？」男人問，視線卻不離車上的野豬，「毛重要多少錢？」

  孫平凡知道這是鎮上的屠夫，他搖搖頭，「張屠夫，不是我們不願意賣，這是給城裡送去的。」

  張屠夫本意也不是真的買，「你們這野豬是從哪裡打的的？」

  眼前的小子知道自己，但他看他們可是眼生得緊，張屠夫心想，該不會是這山腳下的哪個村子吧。

  「我們是好田村的，這野豬是下了套獵的，連夜抬下山來。」孫平凡應道。

  張屠夫聽說是好田村的，驚訝了一番，「我就說這山下哪裡能獵到這麼大隻的野豬。」

  「以後你們要是獵到小隻點的野豬，再給我留著啊。」

  「一定，一定。」孫平凡應道。

  他知道年底了，豬肉的生意很好做，張屠夫也要收集一些生豬備貨。

  孫平凡將張屠夫打發走，和姚香玉快速踏上大路，那腳下的速度是越來越快。

  有那路過的驢車或馬車，見姚香玉一個小姑娘拉著兩頭野豬走得飛快，驚得嘴巴都合不攏。

  這是什麼怪力氣？

  孫平凡一路上扶著車身小跑跟著，微微喘氣，他都不敢抬頭去看路過的人的神色。

  他一個大男人，竟然比不上他媳婦兒有力氣。

  他要不要找個機會問問姚香玉，有沒有什麼法子能加大力氣？

  大力氣做體力活快且輕鬆，能省多少工夫呀。

  更重要的是，他希望下次再碰到這種事的時候，他能夠幫上忙，而不是干看著。

  讓姚香玉一個人忙活，自己就好像是吃軟飯的，這讓他心裡不舒服，覺得自己身為男人的尊嚴受到了嚴重損害。

  從水庫鎮坐牛車到縣城要接近兩個時辰，而姚香玉的腳程可比老牛快了，一路上都沒怎麼休息，一個半時辰就到了。

  孫平凡扶著車身直喘氣，覺得雙腳有些發軟。他再看姚香玉，只臉上有些汗，臉色微紅，呼吸加快而已。

  「香玉，走。」兩人各交了一文錢，又檢查了文書，終於被允許進入縣城，孫平凡在前頭帶路。

  以前他跟這孫封安來賣過野味，知道哪裡會收。

  七繞八繞的，兩人進入一條巷子，孫平凡仔細觀察著，在一扇木門前停下，而後上前用力拍打。

  「誰呀？」裡頭有人不耐煩地問道，而後木門被人用力地從裡頭拉開。

  「小兄弟，我們從山上獵到了兩頭野豬，不知你們掌柜的收不收？」

  孫平凡笑呵呵地說著，往那少年手裡塞了一文錢。

  那少年捏了捏手心，臉上馬上掛上一抹笑，探頭往外頭的車子上一看，果真是兩頭野豬，看著很肥碩。

  「你們且等會，我去知會我們掌柜一聲。」少年說著，將門一掩，手裡的那文錢塞進荷包里，轉身就跑去找他們掌柜的了。

  「林掌柜，您好，我們獵到了兩頭野豬，您瞧瞧。」孫平凡見到掌柜還是幾年前的那個，心裡不由鬆了口氣。

  林掌柜見孫平凡用這麼熟稔的語氣說話，他有些奇怪，不過想想他見過的人那麼多，不認得也不奇怪。

  他不是沒收過野豬，不過這年頭野豬可不好打，兇悍得很，他已經很久沒收到過了。

  野豬肉要懂得處理，否則吃起來並不好吃，而恰巧的是，林掌柜手下有厲害的師傅能做。

  林掌柜點點頭，也不說話，走到板車旁邊，捏捏野豬的皮膚，又扒開看它們的眼睛和嘴巴，確定是新鮮的。

  他的視線上移，兩隻野豬的腦袋都凹陷進去了，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林掌柜再細看，只有兩個人加一輛板車，他們就這樣送來的？

  「可以，我找人把野豬抬進來，等會過稱。」林掌柜點頭，表示很滿意。

  姚香玉見狀，「林掌柜不用找人了。」她說著，扛著野豬就進去，走了兩趟，兩頭野豬都被放在後院的空地上了。

  林掌柜和那少年看得目瞪口呆。

  過了好一會，林掌柜才回神，「成，我們談談價錢。」

  姚香玉又說：「我們相信林掌柜會給我們一個好價錢的，不過那板車我能先拉到院子裡頭嗎？」

  板車放在巷子裡，擋住別人的路不說，萬一丟了呢？

  林掌柜點頭應下，姚香玉和孫平凡把板車拉到院子裡，而後跟著林掌柜拐了幾處走廊，進入一間屋子。

  「不知兩位是哪裡人士？」林掌柜撥弄了一旁的炭爐子開始燒水，同時拿茶葉，準備泡茶。

  他感覺眼前的兩個人不普通，需仔細招待一番。

  「我們是好田村的，就是在萬歲山外頭的那個村子。」孫平凡說道，「以前我跟過我們村的獵戶來送過野味。」

  這個村子林掌柜很有印象，很偏僻貧窮的一個地方，但是萬歲山里可是出好東西呀。

  林掌柜的視線在孫平凡背上的背簍掃過，除了這兩頭野豬，可還是帶了別的東西來？

  只可惜的是，這些年，敢進入萬歲山的人越來越少，有價值的東西也更少見了。

  「那我可是記得了，是叫孫封安吧，他時常會來一趟。」林掌柜點頭。

  「這兩頭野豬是在萬歲山內圍獵的，很是兇狠，也不怕人，要不是我媳婦有一把子力氣，只怕我們兩口子都沒法活著回來。」

  孫平凡幾句話交代了野豬的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