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九章明知故問
2024-06-10 20:10:28
作者: 蕭綰
黃昏時分,華盈寒換作男子的打扮,正打算同姜嶼一道離開華府。他們還沒走出花園就遇上一個急匆匆跑來的家丁。家丁稟道:「小姐,有一位自稱是鄭良娣的人要見小姐。」
華盈寒皺了皺眉頭,「她來做什麼?」
「讓開,我今日非見到她不可,她有本事勾引殿下,和殿下藕斷絲連,就沒膽子讓我見見?」
囂張的聲音從垂花門外傳來,還不等華盈寒說不見,鄭容月已經闖進了她的家裡。
鄭容月也去過祁國,為了不讓鄭容月瞧見姜嶼,華盈寒在鄭容月闖入她的視線之前,先行移步出了花園。
花園外面是個小院子,院子連著會客的前廳,華盈寒穿過垂花門就止步不前,而鄭容月正在院子裡同她府中的下人們糾纏。
她再是拿回了華府,也沒握住什麼實權,國公千金不過是個虛名,她家的下人怎敢攔太子身邊的人,他們只是排成排擋在鄭容月面前,想要阻止鄭容月,卻被鄭容月一直逼著走到了這個地方。
「都退下。」華盈寒淡淡吩咐。
家丁們這才轉身朝她拱手,而後從兩旁告退。
鄭容月一看見華盈寒,臉色沉到了極致。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
華盈寒面無表情地看著鄭容月,而鄭容月卻睜大了眼睛瞪著她,好似恨不得撲上來將她撕作碎片吃個乾淨。
鄭容月唇角一勾,譏誚道:「華盈寒,當初是你主動不當太子妃,你不是很有骨氣嗎,怎麼現在又揪著殿下不放了?」
「關你何事?」華盈寒輕啟唇。
鄭容月抬手直指著她,怒言:「你說,你到底給殿下灌了什麼迷魂湯,他從前根本就不喜歡你,如今竟被你迷得神魂顛倒!」
「我怎麼知道,你不去問你的殿下,跑來問我做什麼?」
鄭容月卻跟沒聽見似的,自顧自地繼續指責她,「呵,想從我這兒搶走殿下?做你的春秋大夢!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殿下只是被你迷了心竅,他早晚會醒悟,那時他就會像從前一樣厭惡你!」
華盈寒淡淡應道:「隨意。」
「別嘴硬了!我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你一個被休的棄婦,天底下有誰還願意娶你,所以你就盯著殿下不放,想讓殿下重新接納你,好繼續當太子妃是嗎?」
華盈寒不想再答誰的問題,天快要黑盡了,她還有事要辦,目視前方,漠然道:「你說完了?可以走了。」
鄭容月冷笑:「怎麼,是我說到你的心坎里了,你聽不下去了嗎?我告訴你,你趁早離殿下遠點,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華盈寒還沒來得及下令逐客,有人就勾住她的腰,將她攬入了懷中。
姜嶼看著她,目光溫柔,聲音亦是溫和:「盈盈,她是誰?」
「你們見過的。」
姜嶼摟她摟得更緊了些,「有嗎?」他看了鄭容月一眼,淡淡道,「庸脂俗粉見得太多,不記得了。」
鄭容月愣了好半晌,一雙眼睛睜得比方才瞪華盈寒時還要大。來人不識她,但她豈會不識來人,比她家殿下還要風華無雙的男子,她只見過一個,在祁國,他就像個她們這些凡塵女子做夢都攀不上的神仙似的,讓人過目不忘,又不敢沾染。
沒想到這位祁國王爺竟會在這兒現身……
鄭容月的目光下移,落在了華盈寒的腰間,看見那裡有一隻手。她咬了咬唇,心裡除了驚愕和不甘心之外,又添了不少的嫉妒。
倏爾鄭容月的眼神一定,好似想起了什麼,指著華盈寒驚道:「華盈寒,你……你敢通……」
「通敵是嗎?」華盈寒不緊不慢地替鄭容月講話說完,神色仍舊淡然,「鄭容月,你若是不管好你這張嘴的話,我華府的荷塘小是小了些,但容下一個你綽綽有餘。」
鄭容月聽懂了華盈寒的意思,因而更加駭然。
「或者你也可以嘗試嘗試別的死法。」華盈寒看著鄭容月,慢道,「你應該清楚,只要你敢吐露一個字,任你躲到天涯海角,也沒有活路。」
鄭容月誠然被嚇得不輕,往後踉蹌了半步,語無倫次:「你們,既然你們……,那你對殿下……」
華盈寒打斷她的話,「你已經得償所願,住進了昭陽宮,還用得著再疑神疑鬼?」
「好……好吧,今日算我氣糊塗了,多有打擾,告……告辭。」鄭容月臉上再也沒了之前的張狂,將目光從華盈寒身上挪開,怯怯地瞧了瞧她身邊的人,就地轉身,挪著又碎又急的步子離開了。
華盈寒看向姜嶼,「你故意的?」
姜嶼鬆開她的腰,攬上她的肩,「別說如今周帝臥床不起,就是他安然無恙,南周也沒人能把本王如何,你用不著顧慮太多。」
「我只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華盈寒道。她是從沒把鄭容月放在眼裡過,但看著一個囂張的人被氣綠了臉,心裡誠然有那麼一絲暢快,遂不再抓著此事不放,帶著姜嶼離開了華府。
即便是冬天,夜裡的函都城也依舊繁華。
華盈寒和姜嶼去了一個老地方。明日就是除夕,歌舞坊里仍不缺生意,一樓大堂里人山人海,客人們大都簇擁在台前欣賞台上的舞姬們跳舞,離舞台稍遠的桌子就空了出來。
她和姜嶼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要了一壺小酒。
華盈寒一邊給他倒酒,一邊問道:「上次你是來找誰的?」
姜嶼沒有作聲。
她遲遲沒等到回復,抬眼瞧去才發現他正看著她,眼神里似寫著「明知故問」四個字。
他果然是來找上官婧的,在此之前他人在盈州,可以說他是特地來了大周,也可以說是順便。無論如何,上官婧對他來說都是個勞苦功高的手下,等她去了祁國,免不了還得與上官婧低頭不見抬頭見。
「世子,您慢些走,世子若是對今晚的琴師不滿意,趕明兒小的再給世子尋幾個像的?」
「再像也不是她,算了。」
聽見有人漠然說了這句之後,華盈寒立馬撇過臉,用手牽著衣袖撐住額角,借著衣袖的遮擋,才沒有讓路過的人瞧見她。
「這個人是誰?」姜嶼問。
「他是……」華盈寒轉眼看向那個背影,道,「謝雲祈的堂兄,安王世子謝雲璘,如今他正在找一個人,那個人你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