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五章八字有了一撇
2024-06-10 20:10:20
作者: 蕭綰
華盈寒合上錦盒放回木盤中,道:「我說過,這些的東西都留給小九,殿下放回去吧。」
「小九才多大?這些首飾更適合你,還有這個。」謝雲祈又指了指另一個盒子。
華盈寒出於好奇,打開看了一眼,裡面放的一對海珠耳墜,和那串項鍊很相配。要尋到一樣大小的珠子不容易,這對耳墜也是千金難尋的東西。
「送給你的,一併收下吧。」
華盈寒看向謝雲祈,「無功不受祿,殿下為什麼要送我東西?」
謝雲祈知道華盈寒是個死腦筋,不貪財,不貪利,不該她拿的東西,她一樣都不會要,若說是他想送,她也未必會領情,他只好另解釋:「就當謝謝你,至於謝什麼,不用我說你也清楚,我該謝你的地方多了去了。」
華盈寒合上錦盒,仍選擇將它放回盤裡。謝雲祈素來捨得為女子花銀子,為的是搏女子歡心,她看破不點破,沒打算收下他別有用心的禮物。
謝雲祈見她將兩樣東西都還了回去,心裡沒了底。他若送這些東西給其他女子,別人一定會欣喜若狂,他以為送禮這招對所有女子都奏效,結果她是個例外。
她的喜好,他一點都不清楚,除了送珍寶,還真不知要怎麼才能搏她一笑。
「你……不喜歡麼?」
華盈寒平靜地道:「不是不喜歡,是我平日不怎麼戴首飾,不敢勞殿下破費,殿下若實在要謝我,不如幫我個忙?」
謝雲祈坐端正了些,「什麼忙,你儘管說!」
「我想知道我爹的那些舊部還有哪些在函都,以及他們在什麼地方。」華盈寒言。慶明帝不能下床,便命謝雲祈這個太子監國,如今朝政大權在謝雲祈手裡,他要打聽那些人的行蹤很容易。
謝雲祈不明白,「你找他們有什麼事嗎?」
「他們是我爹的舊部,就是我的長輩,如今我爹復了爵位,又近年關,我想請他們來府中聚一聚。」
「這事兒簡單,等我查到之後就來告訴你,或者我替你轉達他們?」
「不用了,他們都是長輩,我親自去送請帖更合適。」
謝雲祈點點頭,「好,依你。」
他方才進來的時候,瞧見門外還站著幾個小婢女,他又言:「如今你這兒的下人都是些新來的,若是差遣不慣,不如讓阿鳶回來?」
「阿鳶照顧小九已久,就讓她繼續陪著小九吧,有阿鳶在,我也放心。」
無論他說什麼,她都是這般客氣,謝雲祈面容平靜,心裡已是萬分焦灼。他父皇和母后都已經同意了,八字有了一撇,要是她還不願回頭,另外一捺怎麼寫?
既然送禮沒用,要討她的歡心,就唯有辦好她託付的事。
兩日後,謝雲祈將他查到的人和他們的所在都寫了下來,並親自登門,將幾頁紙交到華盈寒的手中。
華盈寒大致看了看,謝雲祈查得很仔細,只要是跟隨她爹打過仗的武將,他都一一寫在了上面。
有的人同吳敬勇一樣,軍銜低,很少能見到她爹。除開這些人,再除開那些不會對她說實話的,她能指望的就只剩下一個。
此人叫馮永昌,如今在禁軍那兒任副都統,他從前也只是個校尉,年紀比她爹小不了幾歲。他在那一仗里立了不少軍功,她離開北疆的時候,他剛剛得了他爹的提拔,成了他爹的副將。
次日午後,華盈寒去了趟禁軍軍營,這地方她還是第一次來,沒有進去,只是將備好的帖子給了一個小兵,讓他轉交給馮永昌。
帖子上寫的不是邀誰赴宴,而是請馮永昌到東市茶樓一敘。
華盈寒先行去了茶樓等待,半個時辰後,她等到了來人。
馮永昌身著常服,走到她面前拱手,「小姐。」
「馮叔叔請坐。」
馮永昌仍保持著行禮的姿勢,「小姐折煞末將了,末將怎受得起。」
「馮叔叔從前深得我爹的信任,是我爹的左膀右臂,我稱叔叔一聲叔叔是應該的。」華盈寒又抬手伸向對面,示意他坐下說。
馮永昌坐下,畢恭畢敬地問:「不知小姐找末將來有何要事?」
華盈寒取來一隻茶杯,斟了茶放到馮永昌面前,道:「近來華府在修繕,我順便收拾了一下從前的東西,發現有一樣我爹很看重的東西不見了,我找了很久都沒找到,我記得抄家的時候也沒有見過那個東西,不知當年是不是被我爹帶去了北疆,所以我想問問叔叔有沒有見過。」
「不知小姐說的是什麼東西?」
華盈寒胡亂編撰:「是我娘留下的一本棋譜。」
馮永昌想了想,搖搖頭,「末將沒見過,小姐你也知道,行軍打仗亂得很,什麼東西都容易丟,小姐也別太執著。」
「但是那本棋譜是我娘的遺物,我爹一直很珍視,若戰事實在緊急,他定會將棋譜託付給別人帶回函都,不會讓那東西損毀或者丟失。」
「大將軍沒有給過末將什麼東西,不如末將替小姐向別人打聽打聽?」
「除了馮叔叔和我師兄,我實在想不到我爹還能把東西給誰。」華盈寒故作一籌莫展,又問,「叔叔可知最後一場仗開打之前,我爹都見過誰?」
馮永昌仔細回憶了一陣,慢道:「大將軍常見的人不少,但大將軍若要托人把夫人的遺物帶走的話,應當會給末將或者少將軍……」倏爾他目光一定,猛地想起一人來,道,「大將軍那幾日還見過一個人,很有可能把東西給了他!」
「誰?」
「兵部尚書王大人。」
華盈寒聞言就皺緊了眉頭。
「尚書大人當初是奉陛下之命來慰軍的,與末將們不同,他僅在北疆待兩日就能回函都,所以大將軍多半會將東西交給王尚書帶回。」
她立馬追問:「王尚書是幾時離開的軍營?」
「就在祁軍夜襲軍營之前,說不定是大將軍知道有場惡仗要打,便將夫人的遺物給了王尚書,才讓王尚書帶著東西連夜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