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零章兵臨城下

2024-06-10 20:09:48 作者: 蕭綰

  慶明帝深知此時他這個當君上的得撐住局面,不能自亂,否則這城中就全亂了。

  有大臣戰戰兢兢地問:「陛下,這……這可如何是好?」

  另一個大臣道:「陛下,城中軍備不足,依臣之見,應當速調東征大軍回來救駕才是。」

  有人又嘆:「可若是就此撤軍,之後再想打過去怕是不容易。」

  「陛下和太子殿下的安危難道不比攻打越國重要?」

  慶明帝原本一直在沉思對策,群臣起了爭執吵得他更加煩擾,憤然斥道:「夠了!」

  幾個大臣這才閉了嘴,但慶明帝身後的人堆里仍不乏有竊竊私語的聲音。

  謝雲祈看著城樓下的祁軍,眸色漸漸淡去,語氣亦是如止水般平靜:「要是盈寒在,或許她能解岳州的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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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話音一落,城樓上霎時安靜了,一時間這裡靜得只有風卷旌旗的聲音。

  王尚書拱手進言:「陛下,臣以為,如今只有調東征大軍回來能救這通急火,陛下的安危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待臣為陛下尋覓更多的將才,不愁吞不了一個小小的越國!」

  慶明帝深深地沉了口氣,事有輕重緩急,他當然懂得應該舍什麼、保什麼,遂點了頭,「傳旨,召大軍速回岳州退敵!」

  謝雲祈隨口言了句:「回來了又如何,那兩個初出茅廬的人,能是祁軍的對手?」

  群臣聞言,剛剛松下去的心又懸了起來。陛下當初讓他們去攻打越國,說的是「試煉」,可如今的岳州城,不是什麼新兵練武的試煉場。

  有人小聲嘀咕:「尚書大人說華家小姐之前不肯打祁國,如今陛下和殿下被敵軍圍困,難道她會不顧陛下和殿下的安危,繼續拒戰?」

  接著又有大臣道:「是啊,還請陛下召讓華小姐帶兵來解岳州之危,臣相信她定義不容辭。」

  謝雲祈聽見有大臣提起了華盈寒,忙朝自己的幕僚使了個眼色。

  他的幕僚便順著話說:「陛下,其實臣不信大周的華家會出什麼通敵叛國之人……」

  另外的人又跟著附和:「陛下,臣也不信,倘若華小姐這次能退敵,還請陛下還她一個公道。」

  慶明帝看著緊迫的局勢,點了頭,「好,倘若她這次能退敵,救岳州於危難,朕就信她仍對大周忠心不二,對她既往不咎!」

  謝雲祈欣然拱手,「多謝父皇。」

  所有人都似看到了一線生機,鬆口氣的鬆口氣,互相安慰的互相安慰,只有一個人仍愁容滿面。

  王尚書徐徐嘆道:「陛下,這……」

  「你還有異議?」慶明帝瞥向王尚書,抬手指向樓下,「那你倒是去給朕退敵,帶著你找來的將才把祁軍給朕趕走!」

  「臣不敢,臣是想說華家小姐剛挨了五十軍棍,恐怕難以及時趕回來……」

  謝雲祈頓時驚愕:「你說什麼,五十軍棍?」

  那日他得知他父皇降旨責罰了她之後,他也向大臣們打聽過他父皇怎麼罰的,可是他們都支支吾吾,連他的幕僚也只對他說了「軍棍」二字,便死活不再多講。

  他對「軍棍」不陌生,她小時候就常挨這個東西,他初聽見時沒有太擔心,可那時她最多只挨過三十下,而且打她的人畢竟是她爹,能下什麼狠手?如今她竟然被他父皇處以五十軍棍,行刑的人還是兵部尚書……

  他這幾天算是看出來了,兵部尚書從尋覓所謂的將才開始,就在和華家,和華盈寒作對,姓王的巴不得華家易主,可見其同華晟之間應該有什麼舊怨。王尚書拿著他父皇的旨意去,不把華晟的女兒往死里打才怪!

  「父皇,盈寒是姑娘家,她怎麼挨得起五十軍棍!」

  王尚書忙道:「請殿下放心,華家小姐的傷不礙事,只需養養就可痊癒,不過近來應當不便下地,更別說帶兵打仗……」

  慶明帝盯著兵部尚書,冷聲問道:「什麼叫不便下地?不是你跟朕說三十軍棍太輕,罰上五十軍棍也不礙事?」

  「陛下,華家小姐的傷的確是養養就能好,可臣沒料到祁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趁虛而入,這未免也太巧了些。」

  「太巧?你又想污衊她通敵,說她和祁軍是勾結好的?」謝雲祈冷笑,「她可沒讓父皇打她五十軍棍,若說祁軍是得知她上不了戰場才想趁虛而入,那同祁軍有勾結的應該是王尚書你才對,說打軍棍是你,說打五十下的是你,將她打得無法走路的人還是你!」

  王尚書一聽,臉色頓時白了幾分,匆忙跪下磕頭,「殿下,臣冤枉!」

  「哪個罪人不喊冤?」謝雲祈憤然道。

  「好了太子,當務之急是要召大軍回來退敵,無論盈寒傷得如何,她都得跟著大軍回來,難道他們還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那兒?」

  「父皇,敵人固然要退,但兒臣懇請也父皇抽空思量思量,這些人里到底有沒有吃內扒外的叛臣!」

  謝雲祈邊說邊回頭掃了掃眾人。兵部尚書是他三弟謝雲翊的幕僚,在場的人里還有不少也是謝雲翊的黨羽。他們從前愛捕風捉影彈劾他就罷,這次兵部尚書揪著華盈寒不放,他們也沒少煽風點火。

  他一看過去,不少大臣都低下了頭,唯恐引火上身。

  鎮西關。

  華盈寒就這樣撐過了三日,縱然身上仍然疼痛難忍,她也已能扶著欄杆勉強站起來,只是很吃力,且站不了多久,大部分時間都只能趴在枯草上靜靜休養。

  說起來自從她爹去了之後,已經好些年沒有人打過她的軍棍。

  從前她爹打她,都是因為她做得不夠好,或是箭射得不夠准,或是劍法招式練得不到位,或是兵法沒有逐字逐句記熟,還有一些原因……

  總之她的一身本事,都是在一頓頓棍子下面日漸精進的。

  正因她三天兩頭挨罰,她爹就特地在營中給她安排了一位猶善治跌打損傷的女軍醫,讓她挨頓棍子之後,頂多三日就能活蹦亂跳,不像現在,三日過去,她還跟廢了一樣,連走路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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