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三章各走各路
2024-06-10 20:07:48
作者: 蕭綰
華盈寒跟著姜嶼回到客棧,一路上他們之間再也沒有多的話,她聽見姜嶼吩咐侍衛安排明日啟程去盈州的事,她也默不作聲。
姜嶼的行蹤不再是秘密,客棧里外都被清了個乾淨,沒有閒雜人等,伙房也空了出來,華盈寒一個人在裡面忙了一下午,等到太陽落山的時候,她擺了一桌子的菜,等著姜嶼同官員們議完事回來。
她從沒有給誰做過一桌子的飯菜,連秦欽都沒有。除此之外,她還真想不到該怎麼兩不相欠,無論著夠不夠還,能還上一些是一些,她姑且圖個心安。
姜嶼從外面回來,初見一桌膳食時,沒有察覺到這些飯菜有什麼不一樣。
華盈寒才桌旁擺著碗筷,沒看他,慢慢啟唇:「抱歉,我只會做……」她頓住了,不想再惹什麼不快,含糊地道,「只會做南邊的菜式。」
姜嶼緩步進來,語氣分外溫和:「該說抱歉的是本王,剛剛本王不該對你發火……」
華盈寒沒有作聲。他發不發火都沒什麼,她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他脾氣不好,縱然他能對她一忍再忍,可誰都有忍無可忍的時候。
「本王已經交代知州他們妥善守護此地,本王去盈州之後,你就留在這兒,最多五日,本王就帶你回隋安。」
華盈寒點了點頭,擺好之後就退到一旁,「王爺慢用。」
姜嶼看了桌上的飯菜一眼,見她只布了一副碗筷,看著她問道:「盈盈,是不是只要本王不答應放過南周,你就會和本王置氣置到底?」
「我有這樣說過?」
「那你是什麼意思?」
她淡然答:「還王爺一個人情,謝過王爺上次相助,沒別的意思。」又頷首道,「我方才吃過了,想回去歇息,失陪。」
她說完就自顧自地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華盈寒知道姜嶼不會再妥協,他們本就各為其主,她也不會強求他為她妥協,因為這份情,她還不起。
第二日清晨,天剛亮的時候,姜嶼就帶著幾個侍衛離開了客棧,策馬趕去盈州城。
華盈寒沒有出去相送,她站在二樓的窗邊,看著他上馬,又目送著他漸行漸遠。他到盈州備戰,她阻止不了,與其這樣相互折磨,倒不如各走各路,正大光明地各自為營。
她在姜嶼走後半個時辰,也跟著離開了客棧。
華盈寒什麼都沒帶,裝作一副只是去街上走走的樣子,沒有讓門口的侍衛察覺到異樣,便沒有人阻攔她。
她得回趟隋安,秦欽和謝雲箏還在隋安,她不能丟下秦欽,如果可以,還得和秦欽一起帶走謝雲箏,只要能趕在姜嶼回去之前,哪怕只是提前了一日,他們行事也會輕鬆很多。
華盈寒花銀子買了馬,策馬出城,朝著北面而去,這條路她從前走過,大致知道路上會經過什麼地方,也能估算出她一人趕回隋安需要多久。
南面,姜嶼出了城,往南行了不過十來里,忽然勒了韁繩駐馬,心裡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這個時候將她一個人留在客棧里真的好?
他們之間鬧了矛盾,最好的辦法不是各自冷靜,而是應該同她好好說說,解了彼此的心結。
何況既然他選擇了她,那任何時候都不應該丟下她一個,更該將她丟在個對她而言極其陌生的地方。
姜嶼回望了一眼,當即調轉馬頭回城。
一來一去,已是近兩個時辰。
姜嶼回到客棧,親自找去了她的房間,門虛掩著,他敲了敲門,「盈盈?」
無人應答。
他敲門的時候,門滑開了一條縫隙,他透過縫隙看了看,裡面好像沒人。
門外的守衛忙追上來道:「啟稟王爺,寒姑娘在王爺走後就出去了,現在還沒回來。」
「她去哪兒了?」
「寒姑娘沒說。」
姜嶼推開門進去看了看,她的行李、劍都在,越是如此沒有異樣,他越是不信她只是出去走走。
「派人去找!」
「是。」
姜嶼一聲令下,數百士兵開始在城中搜尋,沒過多久,守城的士兵那兒就傳來消息,說她今早策馬出了城。
華盈寒趕了一天的路,日落黃昏,到了一個小縣城外。她知道她若是一夜不歸,她離開的消息明日就得傳到姜嶼那兒,一旦追兵來了,她和姜嶼又得紅眉毛對綠眼睛。
她不打算在此久留,但前面幾十里都是荒野,已經沒了可以歇腳吃飯的地方,她想在這兒填飽肚子,添置些盤纏再上路。
城裡只有一間客棧可以打尖歇腳,一樓大堂里坐滿了客人,華盈寒在角落裡找了張桌子坐下,點了幾碟小菜。
她還沒吃到一半的時候,一群官差沖了進來,陣勢之大,嚇得樓中的食客們紛紛棄了筷子跑路。
一個官員進來,手持一幅畫卷訊問掌柜:「有沒有見過這位姑娘?」
掌管的看了看畫卷,立馬抬頭瞧向了角落,而後顫顫抬手,指了指角落那張桌子。
華盈寒還安然坐著。果然是有嚴酷的律法壓著,衙門辦差事就會辦得又快又漂亮。還好她僅是打算回隋安,這要是往大周去了,追兵來得如此之快,她將百口莫辯,不死也得脫層皮。
官員朝她走來,將畫卷和人仔細比對了一番,客氣地拱手,「寒姑娘,請寒姑娘隨下官回去見王爺。」
「替我轉告王爺,我一個人閒不住,想回隋安而已,王爺不用擔心。」
「姑娘一人上路,萬一有個好歹,沿途州府的大人們恐怕都不好向王爺交代,還望姑娘能體諒我等!」
「你們只需告訴王爺,所有後果我一人承擔就是。」
華盈寒起身離開了客棧,執意一個人往北城門走去。那些官差不敢對她動武,起初一直跟在後面,後來她發現他們沒有再跟上來,正納悶他們為何這麼「識趣」的時候,她垂在身側的手忽然被人拉住了。
她心生警惕,下意識地還擊,一掌劈過去,又被人家抓了個正著。
怪不得那些士兵來得如此之快,主子在後面攆,下面的人跑得能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