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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三章心病還須心藥醫

2024-06-10 20:05:51 作者: 蕭綰

  三日之後,宮裡傳來消息,太皇太后打從回宮起就沒怎麼進過水糧,天冷又染了風寒,鳳體欠安,還把自己悶在靜慈宮裡,無論誰去請安都不肯見。

  

  縱然華盈寒有所顧慮,還是接下了姜嶼交代的差事,代他進宮探望太皇太后,無奈的是,她也被擋在了靜慈宮的殿門外。

  通稟的太監道:「寒姑娘不用奇怪,這些日子有不少王宮大臣得知娘娘鳳體違和,遣了自家女眷前來問安,可是娘娘通通都拒了,誰也不見,娘娘並非避著姑娘一人。」

  「陛下呢,娘娘也不見?」

  太監搖頭,嘆道:「娘娘回宮那日就把陛下託付給了陛下的師傅,讓他帶著陛下讀書習字,莫給陛下閒暇,陛下近日沒空過來。」

  華盈寒看著緊閉的殿門,沒急著離開。

  初一的時候越國派了使臣來給姜嶼送禮,似乎還有什麼事想求姜嶼幫忙。姜嶼便定下今日接見越國使臣,他抽不開身,得知太皇太后身體欠安又不免擔心,才讓她先來看看。

  哪怕見不到太皇太后,她也打聽打聽太皇太后的身子到底如何,總不能就這樣回去復命,待姜嶼問起,來個一問三不知。

  「太醫來把過脈了嗎,娘娘的身子可有大礙?」華盈寒問道。

  太監又嘆了口氣,「娘娘倒是肯讓太醫診治,可太醫說風寒好治,娘娘的心病不好醫。娘娘從景王殿下那兒回來就不肯吃東西,奴才們苦苦相勸,娘娘也只肯用上一丁點兒,這身子怎麼撐得住。娘娘的心病若是解不了,再如此茶飯不思下去,鳳體怎能安好。」

  華盈寒點了點頭以示知曉,而後離開了皇宮。

  她帶著探到的消息回到王府,等到日落時分,姜嶼才從外面回來,她把侍從的話原封不動地講給了姜嶼聽。

  書房裡,姜嶼坐在書案後面,沉默了好一陣,似沒想出什麼辦法,看著她問:「盈盈,你說,母后的心結應該怎麼解?」

  華盈寒轉眼看向它處。她要是知道的話,今日還會吃閉門羹?

  太皇太后的鬱結是柳氏母女,如今柳掌儀已經死了,月慢還在地牢里,身上又背負著命案,還犯了挾持太后的重罪,只有死路一條,難道太皇太后這次還會原諒月慢,盼著見月慢?

  如此想想,到底怎麼才能讓太皇太后釋懷,她就真不知道了,不能對症下藥,心病如何能治?

  於是她搖了搖頭。

  「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你隨本王進宮,再去瞧瞧。」

  「奴婢覺得王爺還是一個人去比較好。」華盈寒輕言。

  無論太皇太后的心病需要誰治,這個人都絕不會是她。

  那日太皇太后斥責她放肆,怪她步步為營,沒把她老人家放在眼裡,她擔心太皇太后對她的成見已越積越深,她去了只會適得其反。

  從前她也不曾刻意地討好過太皇太后,如今便不會強求太皇太后消什麼成見。

  「你不去,難道打算一輩子都對母后避而不見?」

  華盈寒想說未嘗不可,畢竟她不會在祁國久留,但是姜嶼還不知道她的心裡的籌謀,便沒將拒絕的話說出口。

  第二日,她跟著姜嶼坐上馬車,去往皇宮。

  天已經晴了好幾日,今日天上忽然陰雲密布,又開始下起了小雪。

  馬車緩緩前行,車簾在風裡晃動,冷風也從車窗外灌了進來。

  姜嶼看著坐在一旁的華盈寒,記得她剛來的時候,還只有在馬車外隨行的份。

  他第一次帶她進宮的那日,也是一個雪天,那時他母后召見,他知道他母后在這個丫頭身上寄有厚望,盼著她能得他的喜歡。為了敷衍他母后,他帶著她一同進宮,讓他母后誤以為他真的對這個女子不一般。

  恍然一年多,現在想起來,他心裡不免有些自責,他怎會捨得讓她和那些侍衛一起在外面冒雪受凍。

  姜嶼見華盈寒的斗篷系得有些鬆散,伸出手替她整理了一番。

  華盈寒沒有來得及拒絕,她抬起眼,看見的竟是姜嶼極為耐心細緻的樣子,叫她一時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耐心這個東西在姜嶼這兒似是稀罕物。

  她再次來到靜慈宮外,緊閉的殿門依然紋絲不動,沒有因姜嶼來了而敞開。

  太監通稟後出來,說的還是那句:「娘娘說她誰也不見。」礙於來的是景王,奴才依太皇太后的意思拒絕之後又連連賠罪,唯恐王爺降罪。

  姜嶼看著那扇殿門,壓根就沒有把他母后的拒絕聽進耳朵里,既然通稟無用,他便親自上前推開了門。

  門外的奴才們近日奉命攔了不少人,大臣女眷也好,諸位王爺的王妃也罷,通通都吃了閉門羹,但是他們有幾個腦袋敢攔景王殿下?

  華盈寒猶豫了一陣,她不想進去給太皇太后添堵,但是姜嶼執意她跟著,她拗不過。連太皇太后的懿旨都攔不住這個固執的人。

  靜慈宮裡很安靜,殿門和所有的窗戶都關得死死的,將光亮和喧囂都擋在了外面。

  奴才們大都被太皇太后遣走,只有一兩個宮女還在裡面侍奉,端著藥和茶果進出寢殿。

  姜嶼闖虧闖,到了內殿的門外,他還是放慢了腳步,輕輕地推開了那扇虛掩的門,步入內殿。

  咳嗽的聲音傳來,姜嶼眉間頓時添了一抹凝重。他繞過床前的屏風,朝著病榻上的人拱手,「母后。」

  華盈寒沒有走近,但她看得見那裡的情形,太皇太后躺在床上,臉上因生病而沒有血色,瞧上去虛弱疲憊。

  太皇太后見聲音,甚至都沒有看姜嶼一眼就翻過身去,面朝著牆壁,不欲理會誰。

  「母后好些了嗎?」

  太皇太后仍背對著他們,不肯說話,只是一個勁地咳嗽,聲音聽上去有氣無力。

  還有什麼比母親病了更能令子女擔心。

  姜嶼遣走了侍候在床邊的宮女,寢殿裡便只剩下他和華盈寒還有他母后三人。

  姜嶼神色沉重,「母親到底要兒子怎麼做才肯顧惜自己身子?」

  太皇太后還是沒有吭聲。

  「母親是在怪兒子,還是在怪盈盈?難道母親覺得我們錯了,不該讓那二人罪有應得?」

  姜嶼放下了規矩和親王的身份,僅用尋常人家母子交談的語氣同太皇太后說著話。他見母親任不肯回答,連回頭看他一眼都不肯,他在身側的手徐徐蜷起。

  華盈寒看在眼裡,心裡也受到了觸動。姜嶼平日高高在上,孤傲又任性,如今他在生病的母親面前苦苦相勸,沒有一丁點架子,說每一句話都是由心而發,平凡卻真摯。和平日在大臣們面前威風八面的他判若兩人。

  太皇太后再是做了難以讓人理解的事,她也是他的生母,是他在這世上為數不多的至親之一。

  一碗藥就放在床邊,散發濃厚的藥味,咳嗽聲充斥著華盈寒的耳朵,哪怕床上躺的不是她的娘,她也不禁憶起了她娘病重的時候,也就能體會姜嶼此時的心情。

  太皇太后的每一聲咳嗽傳到姜嶼耳朵里,定是像針在扎他的心一樣。她瞧見他的手一直緊握著沒有鬆開。

  姜嶼也不是個多善言辭的人,他看見母親這個樣子,實在不知還能如何相勸,無奈之際,僅喚了聲:「母親……」

  「你走吧,去忙你的國政。」

  太皇太后終於開了口,卻說了這冷冰冰的一句。

  「母親一定要攆兒子走?」

  「從今往後,哀家誰也不靠,你們誰也不用來管哀家,就讓哀家一個人活到哪日算哪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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